第141章 霍去病中劇毒黑血箭

  大秦咸陽宮外,嬴政同樣停下了步子,目光停駐在天幕里的機械造物上。

  奉天殿前的朱元璋更是湊近了光幕,眯著眼睛打量那方規整得沒有半點瑕疵的鐵塊。

  天幕的鏡頭隨之向內拉伸,展現出令人嘆為觀止的現代精密工業場景。

  

  現代化數控工具機的主軸以每分鐘兩萬轉的高速飛旋,納米級的硬質合金微雕刀頭在切削液的沖洗下,在特種耐磨合金表面劃出一道道細如髮絲的溝壑。

  漢隸「五銖」二字筆力雄健,字口深峻,筆鋒起落處沒有半分遲滯。

  銅錢的內郭與外緣被規整地拔高三厘,最令人稱奇的是,在錢幣外邊緣的極狹窄處,工具機滾刀竟均勻軋出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凸棱防磨滾花。

  而在錢幣背面幽微的肉地之間,還隱匿著數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微雕雲氣暗紋。

  「此乃五銖錢範。」

  姜明遠合上箱蓋,指尖輕叩箱體:「每枚重五銖,不多一厘,不少一分。外圓內方,邊郭挺拔,錢文由後世高精度數控微雕成型。邊緣加鑄凸棱防磨滾花,任憑民間市井如何磨刮截留銅粉,只要滾花破損,便是廢錢,誰敢私磨?」

  蕭何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眼神死死落在那凸棱紋路上。

  漢初民間奸商最喜用銼刀將朝廷正規半兩錢的外緣銼下一層銅粉,積少成多以謀暴利,導致流通的錢幣越來越小。

  姜明遠拿出的這個滾花設計,直接將這門傳承百年的暗盜手段連根拔除。

  「不僅如此。」

  姜明遠繼續講解:「那錢背的微雕暗紋,需要配合極為細膩的超細石英粉與高壓冷模翻砂工藝。民間的土陶范、濕泥模粗糙不堪,翻砂出來的偽錢,字跡必定模糊粘連,暗紋更是會化作一團糊瘤。三尺稚童拿在手裡一搭眼,便知真偽。」

  劉邦聽得心口砰砰直跳,原本暴躁的脾氣收斂得一乾二淨,搓著滿是老繭的大手,急切地催促:「先生,這神物何在?快與寡人拿來!」

  「接好了。」

  金陵基地的時空通道在未央宮少府鑄錢監的庭院正上方驟然洞開。

  白色的能量光柱貫通屋頂瓦礫,六隻沉甸甸的現代工程箱平穩降落在平整的青石板上。

  少府令張釋之帶著兩名老工匠飛奔入院,合力掀開箱扣。

  當老工匠布滿老繭的手掌撫上冰冷平滑的母範邊緣時,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角泛起了熱淚。

  「巧奪天工……這絕非凡人工匠能磨出來的物件!」

  老工匠捧起一塊母範,指尖摩挲著那細密如蟻足的滾花與深峻字口,顫聲長呼:「陛下!有這六套天賜母範為引,老奴願立軍令狀,三日之內,便能為朝廷翻砂鑄出第一批絕世好錢!」


  「准!動用少府所有鼓風爐,日夜不息地給朕鑄!」

  劉邦大步跨出長樂宮殿門,迎著正午的烈日,發出震動殿宇的豪邁笑聲:「蕭何,擬旨!昭告天下三十六郡:自下月朔日起,朝廷推行五銖新錢!舊錢按成色折價由少府統收,膽敢再用薄皮莢錢與私鑄惡錢者,抄沒家產,流放嶺南!」

  法令如驚雷般傳遍大漢疆土。

  半月之後,當第一批用上等紫銅摻加定額鉛錫、嚴格依模翻砂修整的五銖新錢運出少府國庫時,整個長安市集轟動了。

  新錢色澤溫潤呈金紅之態,掂在手裡沉甸甸壓手,敲擊之下清脆悅耳,如金玉相碰。

  錢面上的漢隸「五銖」二字蒼勁挺拔,肉好郭整,四角周正,邊緣的微雕滾花在日光下閃爍著整齊細密的光澤。

  一名原本只收糧食不收銅錢的糧米掌柜,從稅官手裡接過一枚新錢,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口,又在指尖上捻了又捻,當場激動得漲紅了臉。

  「硬!這才是真正經得住用的大漢正錢!」

  掌柜一把扯下掛在店門前的「拒收雜銅」布招,衝著大街上的百姓扯著嗓子大喊:「小店今日立規!五銖新錢一石米只收八十錢!凡持吳楚劣錢者,概不接待!」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席捲關中與齊魯各地。

  百姓、客商、乃至地方小吏,拿到五銖新錢後全視若珍寶,紛紛鎖進鐵箱藏於地窖,再無人肯收受諸侯王鑄造的輕薄劣幣。

  吳王劉濞私開銅山堆積如山的劣質銅錢,在短短兩月間淪為一文不值的碎銅廢鐵,連買一頭毛驢都要運去滿滿三車爛銅,各地的私鑄工坊因無利可圖相繼倒閉熄火。

  漢廷不費一兵一卒,未折一矢,不僅將天下的貨幣發行權牢牢握回中央手中,更讓國庫錢糧充裕,軍餉重現生機。

  長樂宮內,蕭何清點著各郡上繳的厚重帳簿,眼角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

  劉邦抓著一把沉甸甸的五銖錢,在指掌間翻覆摩挲,銅錢相互碰撞,發出清亮悅耳的脆響。

  「先生手段,真乃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寡人服了!」

  漢高祖仰望蒼穹,將那把新錢高高拋向空中,銅光在陽光下宛如金色雨滴散落。

  千里之外,大漢元狩二年的甘泉宮內。

  漢武帝劉徹正坐在案幾後,看著天幕中高祖平定錢荒的過往,神情肅穆,眼中閃爍著對後世智慧的由衷嚮往。

  「五銖錢……善,大善!待朕蕩平匈奴,亦當整肅全國內帑,唯有國富,方能兵強!」

  劉徹提筆在一卷絲絹上寫下批語,正要傳召桑弘羊入殿議事。


  殿外驟然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馬蹄聲與甲片撞擊聲。

  一名渾身血跡斑斑的傳令騎兵撞開殿門,整個人脫力般撲倒在漢白玉地磚上,後背插著半截斷裂的黑色翎羽,聲音嘶啞帶血:

  「報——!」

  「漠北八百里加急!」

  「驃姚校尉霍去病……在奔襲河西走廊馬踏祁連途中……遭遇西域白駝山莊死士與匈奴殘部死圍……中……中了劇毒黑血箭!」

  啪嗒一聲。

  劉徹手中的硃砂御筆砸在案前,鮮紅的墨汁四濺開來。

  騎兵雙手顫抖著高高托起一卷沾滿發黑血污的殘破軍報。

  殿外長風呼嘯,肅殺的血腥氣在甘泉宮深處徹底彌散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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