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破布換神藥

  「別整天悶在屋裡看這些文書了。」

  姜明遠站起身，伸手抓起掛在門後的車鑰匙：「走吧，帶你們出去透透氣，看看六百年後的女人怎麼過日子。」

  馬秀英抬起頭，布滿細紋的眼角彎起來：「聽明遠的，天天在這屋裡憋著，骨頭都快生鏽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呂雉合上書本，手指在封面硬殼上壓了一下，沒挪步子，反問道：「出去可要戴面衣帷帽？後世街頭，婦人也能隨意見外客？」

  「早八百年就不用了。」

  姜明遠拉開防盜門，示意她們跟上：「在這地方，你想穿什麼穿什麼，想走哪條街走哪條街，誰多看你一眼都算人家閒得慌。」

  半小時後，金陵新街口德基廣場。

  挑高六層的穹頂傾瀉下柔和明亮的光線，地面光潔如水，倒映著往來行人的影子。

  冷氣吹散了初夏的暑意，空氣里飄散著高級香氛與烘焙甜點的溫熱氣味。

  天幕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撕開了洪武朝與西漢朝堂上空的雲層。

  大明奉天殿外，正準備退朝的文武百官被蒼穹上的光亮硬生生拽住了腳步。

  朱元璋原本板著的臉皮抽動了一下，跨步走到漢白玉欄杆旁，脖子抻得老長：「妹子出門了！快看，那是後世的集市？這屋頂怎生造得恁大，連根樑柱都瞧不見！」

  「父皇，那些……那些商鋪亮如白晝，懸掛的竟全是整塊的大琉璃！」朱標指著光幕，喉結滑動。

  未央宮前，劉邦光著膀子，剛擦完一身汗，嘴裡叼著根草莖，仰著脖子怪叫：「乃公的娘咧！後世的婆娘都這麼走路的？露著小腿胳膊，昂首挺胸的，連個遮臉的帕子都沒有！」

  光幕中的長廊上，年輕女孩踩著細高跟鞋，提著皮包快步穿梭，與身邊的同伴談笑風生。

  沒有低眉順眼，沒有唯唯諾諾，每一個迎面走來的女子，臉上都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從容與舒展。

  呂雉走在姜明遠身側，腳步有些慢。

  她的目光從那些穿風衣的職場女性臉上划過，又落在一側巨大的玻璃櫥窗里。

  櫥窗內，幾件剪裁極簡的純色大衣懸掛在射燈下，標籤上的標價牌赫然寫著五位數的金額。

  「幾尺布料，憑何賣到兩萬餘錢？」

  呂雉停住腳步，側過身指著那件卡其色的羊絨大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漢宮掌權者特有的敏銳。

  「那叫高定，賣的是版型、設計，還有面料的稀缺性。」

  姜明遠停在玻璃窗前，語氣隨和地解釋：「現代工業織布快得嚇人，機器一天能出幾萬米化纖布，普通衣服便宜得像泥巴。但越是這樣，純手工、天然頂級生絲、傳統老手藝織出來的東西，就越值天價。」

  呂雉眼眸微動，指尖無意識地在自己的袖口摩挲。

  她身上這件漢宮送來的深衣，用的是蜀地進貢的上等蠶絲，經過宮廷織造署八十道工序織成，經緯交錯細密如霧，觸手生溫，泛著一層天然的珍珠啞光。

  「你是說，像本宮身上這種織造之物，在你們這裡反倒是千金難買的稀罕物？」

  呂雉轉過身，語速明顯變快，眼底透出一股商人般的精明。

  「何止千金。」

  姜明遠笑了笑，摸出手機劃拉了幾下，調出一組拍賣行的新聞：「去年一件宋代的緙絲殘片，在拍賣會上拍了八千萬。漢代的宮廷生絲和古法織錦，工藝早在戰亂里斷代大半了，現代的機器根本仿不出那種手工暗紋的靈氣。你手裡那些宮廷內造的蜀錦、雙面刺繡，要是拿過來，屬於國家級文物復刻的頂尖奢侈品。」

  呂雉眼皮跳動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

  她轉頭看向身後，透過商場穹頂，仿佛能看見未央宮裡那些堆積在少府庫房裡蒙塵的成匹錦緞。

  在西漢，那是賞賜列侯、籠絡外戚的死物，甚至換不來北伐大軍的一副鐵甲！

  「拿漢宮的絲帛，換你們的糧食、藥材和兵器，此路可行？」

  呂雉一步跨到姜明遠面前，步步緊逼。

  「大漢朝廷里那幫老頑固可不會答應。」

  姜明遠提醒了一句：「少府的織錦都是皇帝後宮的私產，你拿去倒賣，他們保准上摺子罵你敗家喪德。」

  未央宮前，太常卿已經對著天幕跳腳了：「荒唐！後宮用度乃皇家體面，豈能如同市井商賈般拋頭露面販賣衣料？此乃動搖禮制！」

  「放你娘的狗臭屁！」

  劉邦一巴掌扇在太常卿的後腦勺上，打得老頭官帽歪向一邊：「幾匹破布能換白花花的細鹽和神藥，乃公連龍袍都能脫下來賣了！誰敢多嘴，乃公拔了他的舌頭！」

  大明奉天殿前，馬秀英看著光幕里呂雉的算盤，忍不住笑著拍了拍手：「妹子這腦筋轉得真快。天下錢糧，從來不嫌多，女人手裡有錢，腰杆子才硬。」

  她轉頭對著姜明遠道：「明遠，若是本金不夠，大明內庫里那些元代留下的織金錦緞，我也能做主支應幾車過來！」

  姜明遠收起手機，點頭道：「這事還真不用走歪門邪道。前兩天國家特批的文創復興基金負責人找過我，只要東西確實是真品古法工藝，可以直接特批物資置換通道。」

  下午兩點，金陵紫金山下的一處國資藝術品鑑中心。

  紅木長案上，攤開著兩匹剛從時空通道取出的西漢宮廷雲錦。

  一位白髮蒼蒼的紡織史老專家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四十倍放大鏡，身子抖得像篩糠，鼻尖幾乎貼在絲綢的經緯線上。

  「神跡……這是真正的漢代雙面提花透光錦！」

  老專家猛地抬起頭，嗓門因為過分激動而變了調：「純野生蠶絲手工抽繭，植物礦物天然冷染，這種回紋暗繡的打籽針法，咱們的專家團論證了二十年都沒能復原出來！無價之寶，這絕對是國寶級的非遺斷代孤品！」

  坐在對面的文創基金負責人扶了扶眼鏡，深吸一口氣，推過來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

  「姜先生，只要能保證每月穩定供應這種品質的漢風織物十匹，第一期專項物資置換額度，我們批兩個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