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開!把箱子開了!

  旁邊的留侯張良也顧不得禮儀,提著長袍快步走下石階,湊在蕭何身側一同觀瞧。

  兩位開國謀臣就這麼蹲在冰涼的階石上,借著晨光翻閱。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張良長袖下的手臂微微顫抖,眼珠轉動極快,口中喃喃自語:「往昔帳冊,流水支領,假借藏奸,十成耗散有三成查不出去向。此法一出,天下收支縱橫勾稽,哪怕虛報了一斛粟米、一尺布帛,帳面上立現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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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何雙目圓睜,整個人像從沉睡中驚醒,雙手高高舉起那疊薄紙,朝著天幕的方向撲通跪倒。

  「此乃萬世太平之基!」

  老丞相鬚髮皆動,嘶聲高呼迴蕩在未央宮殿堂之中:「得仙師指點,大漢可省百年摸索之苦啊!」

  劉邦坐在龍椅上,呼吸粗重,看著老夥計近乎癲狂的模樣,只覺喉嚨發乾。

  他知道蕭何的性子,能讓這位管了半輩子錢糧的穩重人失態至此,這幾頁紙的分量,只怕比十座城池還要重!

  ……

  四十八小時的時空倒計時,在現代公寓的面板上飛速跳動。

  屏幕上的紅色數字最終歸零:【00:00:00】。

  金陵近郊,一座占地千平的重工業地下恆溫倉庫內。

  擺在空地中央的八噸特種物資,被無形的銀白電弧徹底包裹。

  空氣輕微扭曲了一下。

  二十口三米長、兩米寬的軍綠色重型貨櫃,在同一時刻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一瞬間。

  西漢長安,未央宮前殿廣場。

  天穹之上撕開一道直徑數十丈的銀白光柱,貫通蒼穹,帶著沉悶的雷鳴轟落在大殿前方的開闊空地上!

  狂風將階下文武百官的官袍吹得獵獵作響。

  「護駕!中郎將護駕!」

  樊噲拔出腰間長劍,銅甲碰撞作響,帶著數百名手持大盾的宿衛甲士橫在劉邦身前。

  狂風散盡,光柱隱去。

  平整的花崗岩地面上,赫然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口散發著青灰色金屬光澤的迷彩貨櫃。

  每一口箱子上都噴塗著螢光防滑漆,厚重的工業機械鎖扣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百官屏住呼吸,無一人敢發出雜音。

  劉邦推開擋在面前的樊噲和大盾,連鞋履都跑掉了一隻,大步踩著粗糙的地磚奔下台階。


  「開!給乃公把箱子開了!」

  老皇帝嗓音拔得極高,雙眼布滿血絲。

  樊噲吞了口唾沫,帶著兩名軍卒小心翼翼上前,按照天幕先前演示的機關,用力扳開第一口貨櫃的側方液壓卡扣。

  嗤的一聲白霧噴出。

  厚重的箱門被拉開,露出了整齊排列在防震泡沫中的物件。

  三千套深黑色高分子防刺背心,以及壓在下層的輕量化碳鋼護甲!

  那些護甲泛著烏金般的光澤,薄如蟬翼,拿在手裡卻輕得不可思議,分量甚至不及漢軍皮甲的三分之一。

  樊噲伸手抄起一件碳鋼護胸,抽出身側的百鍊青銅佩劍,使足了渾身力氣劈砍上去。

  噹啷一聲爆響!

  火星四濺,青銅劍刃崩開了一個碩大的缺口,反震之力震得樊噲虎口崩裂出血。

  而那面黑色的護胸鋼板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天爺……」

  樊噲把缺了口的寶劍扔在地磚上,眼角肌肉抽搐:「匈奴人的骨箭和彎刀,砍在上面豈不是連層漆都刮不掉?」

  第二口貨櫃緊接著被撬開。

  箱內分裝成無數整齊的紙箱,最上層擺著密密麻麻的小玻璃瓶和白色的急救包。

  而在下層,是幾百個厚實的防潮編織袋。

  劉邦幾步跨過去,親自拔下短刀劃破了最外側的一個麻袋口子。

  一片潔白如雪、細膩如霜的晶瑩粉末,順著破口嘩啦啦淌在老皇帝沾滿灰塵的手掌心裡。

  沒有半點雜質,沒有一絲黃褐色的泥沙,細得就像深冬初降的鵝毛細雪。

  「這……這是何物?」

  周勃湊上前,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蘸了蘸,有些遲疑地放進嘴裡。

  咸!

  一種醇厚乾淨、沒有任何苦澀土腥味的純粹鹹味,順著舌尖直衝腦門!

  「是鹽……是精鹽啊陛下!」

  周勃喉頭劇烈滾動,堂堂七尺開國猛將,淚水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倒在鹽堆旁:「臣這輩子沒吃過這般乾淨的鹽!這比諸侯王貢上的雪鹽還要純淨百倍!」

  劉邦也抓了一把塞進嘴裡,細密的鹹味在舌頭上化開。

  老皇帝雙腿發軟,身形晃蕩了兩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漢的粗鹽黑黃雜亂,吃得人嘴唇生瘡、肚腹絞痛,尋常富貴之家吃的青鹽也帶著泥腥。


  而眼前這二十個大鐵櫃裡,僅僅第二口箱子裡,就堆了整整兩噸雪白晶瑩的精鹽,以及另一側雪白甘冽的精製白糖!

  「神物……這都是救大漢命的神物啊!」

  階下的文武百官呼啦啦跪成一片,不少老將趴在地上,伸出舌頭去舔舐灑落在方磚縫隙里的細鹽粒,哭聲連成了一片。

  樊噲揉著發酸的鼻子,正指揮士卒搬動最里側的貨箱,箱蓋拉開,最深處露出了一口帶有壓縮機指示燈的白色冷藏箱。

  箱體上用紅漆印著醒目的紅十字標識。

  劉邦在內侍的攙扶下挪動步子走過去。

  冷藏箱的透明艙蓋滑開,內部冒著絲絲白霧。

  深藍色恆溫海綿槽里,整整齊齊嵌著三千支透明的玻璃針劑,封口處泛著鋁箔的銀光,旁邊擺放著成套的一次性無菌注射器。

  藥盒外包裝上印著清晰的漢字小標——青黴素注射液、破傷風抗毒素、廣譜頭孢曲松鈉。

  姜明遠的身影在半空的天幕中靜靜佇立,目光越過千百年的時空阻隔,落在那位面色蠟黃、常年受箭創潰爛折磨的漢高祖身上。

  「劉邦,你身上當年在廣武被項羽射中的舊傷,陰雨天還在淌膿水吧?」

  姜明遠的聲音透過光幕穿透長安城的長空。

  劉邦捂著隱隱作痛的胸腹,仰頭定格在陽光下,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

  「這裡有能壓住閻王索命的藥。」

  姜明遠抬手,指著那口散發著冷氣的藥箱:「你的命,還能留在大漢,親眼看著匈奴人跪在未央宮前稱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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