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可理喻

  洪武大殿。

  剛才還是一片歌功頌德,此刻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大明的滿朝文武百官,此刻全部僵在原地,臉上只有惶恐詫異。

  朱元璋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震怒,瞳孔劇烈收縮,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不解。

  胡惟庸案牽連三萬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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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案剝皮實草,株連萬人?

  就連追隨自己半生,勞苦功高的李善長,全家七十餘口盡數被斬?

  甚至就連徐達,竟傳聞是被自己賜鵝毒殺?

  他出身微末,從一介布衣乞丐硬生生殺出一片錦繡山河,登基稱帝之後,最念舊情,最惜兄弟。

  那些跟著他逐鹿天下的老兄弟,是他朱元璋此生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他的確鐵腕治貪嚴刑峻法,對貪官污吏零容忍,可他從未想過要無端屠戮功臣!

  「一派胡言!純屬一派胡言!」

  朱元璋猛地回過神,胸腔怒火轟然爆發,聲如驚雷。

  他雙眼通紅,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帝王威壓。

  「咱怎會做出這種事情?」

  殿下的文武百官此刻人人面色慘白,他們不是不知道朱元璋的手段。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誰能知道自己日後會不會真的落得這般田地?

  看見這一幕,朱標此刻再也無法沉默了,連忙步上前。

  「父皇息怒,萬萬不可動氣傷了龍體!」

  朱標說著,同時目光掃過滿朝惶恐的文武百官。

  「諸位愛卿,切莫驚慌,更不可妄生猜忌!」

  「天幕本就怪異,怎可僅憑這三言兩語,就揣測未來福禍,生出君臣之嫌?」

  「諸位都是我大明肱骨,隨父皇百戰定天下,忠心耿耿,勞苦功高,無論是我父皇還是本宮都絕對不會這般對待諸卿。」

  朱標身為儲君,向來仁德寬厚,深得人心。

  此刻這番話才算是暫時穩住了朝堂人心。

  文武百官紛紛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血色稍稍回暖。

  「是啊!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陛下如今待功臣寬厚恩重,君臣和睦,何來屠戮之說?」

  「天幕之言太過荒誕,未必屬實,萬萬不可當真,更不可因此君臣離心!」

  「殿下所言甚是!我等謹遵聖恩,絕不敢妄生猜忌!」


  朱元璋聽著長子的勸慰,怒火稍稍平復了幾分。

  「好,咱便接著看!咱倒要看看,這小子還能編出什麼鬼話!」

  ……

  與此同時,天幕之中。

  馬秀英端坐於沙發之上,眉眼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對方口中的這些人。

  不但是是重八的手足,更是大明的基石,朝廷的棟樑。

  她深知重八的性子,殺伐果斷是真,重情重義亦是真。

  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想過,重八會對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痛下殺手,牽連數萬無辜之人。

  不過馬皇后卻立刻反應了過來。

  「姜公子,你方才所說……」

  「重八晚年大肆屠戮功臣,是為了給孫子鋪路,穩固皇權?」

  姜明遠聞言,下意識點頭道:「沒錯。」

  馬皇后的眼神之中頓時透露出一絲慌亂,連忙追問道:「那標兒呢?」

  「重八怎麼會沒有把皇位傳給標兒?若是他繼承了皇位,又為何需要給孫子鋪路?」

  要知道朱標是她與朱元璋的長子,是他們傾盡半生心血培養的繼承人,更是是大明名正言順的儲君。

  要是標兒順利繼位,以他的仁德與能力,必然可以穩住朝堂。

  自然也就用不著朱元璋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清洗朝堂屠戮舊臣了。

  姜明遠看著馬皇后眼底深藏的焦灼與期盼,心中不由一嘆,臉上露出無奈又惋惜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終究是緩緩搖了搖頭。

  「朱標可以說是史上地位最穩固的太子,沒有之一。」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朱標能夠順利繼位,大明的歷史絕對會徹底改寫。」

  「只可惜……朱標一生,從未登頂過皇位。」

  ……

  同一時刻,大明洪武大殿。

  朱元璋聽到朱標終生未登帝位時,方才壓下去的怒火與震驚,瞬間徹底爆發。

  「胡說八道!純屬胡說八道!」

  「標兒是咱的嫡長子,是咱親手立的太子,是咱大明唯一的儲君!這皇位咱不傳給他,還能傳給誰?」

  「這小子簡直胡說八道,死不足惜!」

  在朱元璋心中,朱標是他最完美的繼承人。

  他早已將朝政盡數交付朱標打理,朝堂人心盡歸太子。


  何人能夠撼動分毫?

  不過這一次,滿朝文武卻沒人敢多說什麼。

  要知道此刻談論的乃是皇儲,這可是天大的禁忌。

  一旦說錯半分,便是禍及滿門的大罪。

  而大殿正中,一直溫聲勸誡、沉穩有度的朱標,此刻臉上的從容淡然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茫然與深思。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儲位,從小到大,父皇對他寄予厚望,信任有加,從未有過半分疏離猜忌。

  朝野上下,也無任何人敢質疑他的儲君之位。

  可天幕卻說的言之鑿鑿。

  父皇是斷然不會無故廢長立幼,亂了國本的,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謀反!

  會是誰呢?

  老二?老三?還是老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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