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禁足
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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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皇后的控訴，晉陽帝只是靜靜聽著。
等皇后瘋魔一般地發泄完，上首的他才淡漠開口。
皇后癱坐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淚痕。
「既然說完了，那就到朕說了。」
晉陽帝看向皇后。
「在成親前孤便同你說過，我心裡有人，這輩子都只有她。」
確實他當初為了自己的權勢除了容月還娶了妃子。
可在入宮前他就已經告知過。
是否同意都憑對方自己的意願。
他可以給她們尊位，可以給她們體面，除了感情。
為了坐上身下這個位置，他註定要欠許多人。
皇后猛地抓緊鳳袍，回想起當年。
翩翩少年郎誰不愛慕？
當初她的父親只是個有名聲沒實權的內閣首輔。
穆貴妃的父親是丞相，她知道，哪怕爭，她也爭不過穆容月。
可是後來呢？
穆家通敵叛國被判滿門抄斬！
她父親成了丞相。
她母族日益壯大，憑什麼她不能爭？！
「還有，窈窈是朕的孫女，無論她是誰的孩子，都是朕的孫女。」
晉陽帝這句話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跟沈瀾景可沒關係。」
若是可以，他巴不得將人搶到宮裡來。
兒子可以不要，但孫女不行。
沈瀾景那孽障，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媳婦，給他送來這麼一個寶貝孫女。
坐在那的晉陽帝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就是天意！
否則那個總是不聽勸的混小子怎麼就忽然願意成親了呢？
若不是差了輩分，他都想直接給窈窈一個公主封號。
可惜了。
「皇后，朕從前同你說過，你只需要當好你的中宮皇后。如今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長？」
皇后冷笑：「我只恨穆容月沒死！」
她踉蹌一步：「陛下，刺客是我安排的，可如今您敢動我嗎？」
如今她父親是丞相，弟弟帶兵駐守大晉以西。
穆家從前能做的，她蔣家也同樣能做到！
甚至穆家做不到的蔣家也做到了！
她能夠如此自信，就是因為她知道哪怕晉陽帝查到她頭上，知道人是她安排刺客殺的，也不敢動自己！
當年不就是這樣嗎？
穆家是否真的通敵叛國，在那場控訴中都必然沒有任何生路。
原因無他。
陛下若想保住穆家，那麼皇位不保。
若是想保住自己的皇位，那穆家就必須要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陛下後來如何選的早已經有答案。
今日亦是如此。
他愛穆容月又如何？
只要蔣家不倒，她便能永遠穩坐中宮皇后的位置！
皇后話里都是明晃晃的威脅。
隨後宣政殿中陷入了一種詭譎的寂靜中。
晉陽帝望著下方的皇后，忽然一聲嘆息：「皇后可是認罪了？」
「認罪？不過就是殺個廢妃罷了，本宮何罪之有？」
「李忠。」
晉陽帝不再看她。
身旁李忠趕忙上前。
「擬旨。」
......
昨日經歷了嚇死人的一夜，沈瀾景結結實實睡到了日上三竿。
剛到正院門外，他就聽見比他更嘻嘻哈哈的聲音。
再仔細聽，裡面還有窈窈的笑聲。
誰？
哪個王八犢子趁他睡覺沒起來跑到三皇子府偷他的孩子！
沈瀾景猛地推開院門。
看見的就是一幅美麗的奇景。
院子裡，窈窈坐在鞦韆上，四周全是花鳥蝴蝶。
不遠處的石桌擺滿了沈昭景的筆墨紙硯。
「對對！就是這樣！」
「沈昭景！你畫畫不回宮裡頭畫，來我三皇子府是怎麼一回事？！」
居心叵測！
「宮裡？宮裡有幾隻鳥啊？哪裡夠我畫的？」
沈昭景頭都沒抬：「再說了，窈窈可是在三皇子府，本殿下主要是為了畫窈窈，況且窈窈也答應了我畫她！」
沈瀾景聞言扭頭看向坐在鞦韆上的小姑娘。
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隨著她由上至下悠蕩著，肩上還落了一隻嫩黃羽毛的小鳥。
像極了林中精靈。
「窈窈你答應了？」沈瀾景問。
「嗯～」
小姑娘的聲音隨著鞦韆悠長：「爹爹～～二伯給錢噠～～～～好多錢嗷～～」
沈瀾景臉一黑。
窈窈哪都好，就是有些小財迷。
這樣可不行，若是以後被人用一些蠅頭小利騙了可怎麼是好？
沈瀾景心中驀然生出危機感。
他似乎可以考慮將手下的產業繼續擴張了。
等他以後成了大晉首富，天天讓這小丫頭抱著金磚睡覺！
當錢多到睜眼看見的就是錢，那窈窈也不會再稀罕了！
見他在心裡盤算著。
沈昭景勾唇一笑：「沈瀾景，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沒長進？」
和小時候一個模樣。
有點什麼心思，一眼就能從臉上看出來。
「沈昭景！別逼我扔你出去！」
這狗東西！
在他家竟然還敢那麼囂張！
要不是窈窈還在，他早就動手趕人了！
「窈窈你看，你爹爹他怎麼還恩將仇報呢？二伯那麼辛苦來給你們送信呢......」
窈窈看著沈昭景滿臉的委屈，默默嘆了口氣。
隨後她忽然朝沈瀾景咯咯笑著伸出胳膊：「爹爹～抱～」
瞬間像花蝴蝶似的朝沈瀾景的方向撲去。
一道弧線，嚇得沈瀾景都顧不上再跟沈昭景鬥嘴了。
「窈窈！」
直到飛身躍起安全地將人接到懷中，他的魂才算是跟著飄了回來。
沈昭景也沒比他好哪去。
剛才窈窈飛起來的瞬間他連那支寶貝得緊的紫毫筆都扔到了地上。
「嘿嘿～爹爹真棒！接住窈窈啦！」
沒心沒肺的樣子，根本讓人生不出氣來。
「好了不逗你了。」
「你以為本殿想起那麼早？」
沈昭景一手肘將沈瀾景擠開，從他懷裡把窈窈搶了過來：「昨夜你們不在宮裡，難道不好奇發生了什麼嗎？」
看著他那玩味的笑，沈瀾景忽然沉下臉：「還能發生什麼？不就是刺客都已經關進天牢了麼。」
從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找幾個替罪羊，替真兇遮掩。
沈瀾景的怨念似乎都要漫出方圓十里。
「窈窈你瞧你爹，幽怨得像極了冤死的男鬼，不如你跟我回去？二伯有錢！都給你！」沈昭景抱著小姑娘躲開，嘴裡還說著哄孩子回家的話。
「沈昭景！」
「這回你可猜錯了。」
沈昭景躲開沈瀾景伸過來搶孩子的魔爪：「皇后她被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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