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刺客

  窈窈救了他的命,跟他回軍營後飯也沒吃上幾頓好的。

  幫他救傷兵,種糧種藥材。

  最後話都沒留一句就離開了。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卻只能困在這什麼事都做不了。

  

  如今窈窈竟還想著他。

  這麼些東西放在哪都需要很多銀子。

  楚無猛地攥緊拳頭:「吩咐火頭軍那邊,今日讓大傢伙吃頓飽的,年前咱們必要破了北戎,不破北戎誓不罷休!」

  等邊關安定下來,他就要趕緊去找窈窈!

  -

  整個皇城因為冷宮中穆容月遭遇刺殺的事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龍庭衛將跟那夜所有有關聯的人都抓到了殿前。

  晉陽帝坐在上首,冷漠地看著下面一行人。

  「說,是誰派你們安排這場刺殺的?」

  哪怕心裡早就已經有答案,可過場還是要走,要拿出證據。

  下面跪著的人身上傷痕累累,能看出這兩日在牢里受了不少刑罰。

  為首的刺客嘴被堵著,臉上滿是冷漠赴死的堅決。

  但其餘的人卻沒他那麼淡然。

  一旁灑掃的宮女婆子已經整個都匍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是篩糠一般。

  「沈一。」

  晉陽帝沒有耐心。

  持劍的沈一明白他的意思,二話沒說直接將為首刺客的胳膊削下來一隻。

  「若有隱瞞......」

  殿內瀰漫著血腥氣嚇得其中一名宮女哭嚎著:「陛下,陛下開恩!奴婢真的不知是有人要刺殺娘娘,那夜是有人給了奴婢銀子,說是娘娘有要事,外殿不需要有人候著......」

  平日裡冷宮內殿只有穆容月和林嬤嬤,其餘的宮人都只能守在外殿。

  「誰給的銀子。」

  晉陽帝言簡意賅,沈一的劍緊隨其後橫在了他們面前。

  宮女不敢有半點猶豫。

  「是長信宮的宮女!具體是哪位奴婢不知,只看見她穿的是中宮的衣裳!」

  「去將人帶來。」

  長信宮中,皇后正倚在貴妃榻上小憩。

  穆容月命可真大,中了鬼醫門的毒竟然還能活下來。

  「娘娘...陛下將那晚上的人都帶走了......」


  皇后輕撫額頭的動作一頓。

  隨後又擺擺手:「嗯。」

  「娘娘,若是查下來——」

  身旁宮女的話還未說完,長信宮外就傳來了甲冑碰撞的聲音。

  沈一帶著龍庭衛的人長驅直入。

  「大膽!你們竟敢硬闖長信宮!」

  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擋在前面呵斥。

  沈一拿出令牌:「奉陛下令,前來捉拿刺客。」

  皇后看著沈一,指甲掐進掌心。

  他竟然全然不顧夫妻情面,讓沈一來她長信宮拿人!

  「沈一,長信宮中全是本宮的人,你的意思是本宮是刺客?」

  沈一沉默片刻,隨後對皇后抱拳行了一禮,緊接著轉頭示意身後的人。

  「住手!」

  眼見著龍庭衛的人上前將自己身邊的宮女拖起來。

  皇后臉上終於閃過崩潰的怒色。

  「雲舒是我的人,你們竟敢在長信宮中動手!」

  「帶走。」

  龍庭衛的人來去匆匆。

  很快長信宮中就只剩下了空蕩的回聲。

  「啊——!」

  皇后順手砸碎了桌上的茶盞,緊跟前去。

  「陛下,你差人去長信宮抓我貼身婢女,當真認為臣妾是刺客?」

  跟著龍庭衛到了宣政殿中,皇后目光灼灼地盯著晉陽帝。

  「你去認人。」

  晉陽帝的目光落在剛才嚇得半死的小宮女身上。

  那宮女哆哆嗦嗦爬起來,膽怯地看向被沈一押來的雲舒。

  「就、就是她,那天是她給我們的銀子。」

  「陛下你就只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那銀子搜出來了,裝銀子的荷包,是鎏錦緞。」

  那是貢品。

  當初送來的時候大部分送給了容月。

  其餘的拿到了長信宮。

  皇后還未說完的話猛然停頓。

  當初鎏錦緞送到長信宮中時她是開心的。

  她知道那是西域送來的貢品。

  可高興沒過半天,她就得知送到長信宮中的鎏錦緞是先給了穆容月,其餘剩下的才送到了她這。

  當即她就將那些鎏錦緞賞給了下人。


  其中就有雲舒。

  她看向上首坐著的男人。

  自從進殿後,他給自己的眼神依舊是冷漠和審視。

  根本沒有半分留給皇后應有的尊重。

  她想著兩人的關係,忽然笑出聲。

  「是,刺客是我的人,殺掉穆容月是我一直都想要做的事。」

  這麼多年她也累了,不想裝了。

  皇后一步步向前,走到晉陽帝面前直視著他:「可惜了,她命大,鬼醫門的毒都能讓她避過去。」

  她的話似乎刺激到了晉陽帝,那一直冷漠的神色忽然有了裂口。

  「你要的都有了,為何還不知足?!」

  「知足?」

  皇后忽然冷笑出聲:「陛下,您說讓我知足?」

  這麼多年,她這皇后似乎都是替穆容月當的。

  她堂堂皇后,過得還不如一個冷宮棄妃。

  得不到皇帝的人,更得不到皇帝的心。

  若不是她是在穆家倒台之前就已經生下了文景,想來她這一生都不能夠有孩子!

  「穆家通敵叛國,你還將穆容月那賤人捧在手心裡養著。」

  「沈瀾景那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若不是我的文景事事優於他,他真的能入東宮嗎?」

  「明明我的文景才是嫡長子!」

  「還有沈瀾景不知道打哪取了個失節的女人還自帶了一個野種,你卻封她做郡主,還給了明珠這個封號!就只是因為沈瀾景愛屋及烏!」

  說著,皇后感覺到一陣溫熱順著她臉頰往下流。

  她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這麼多年,她以為她只要做好,就一定能代替穆容月。

  就有機會走進他的心裡。

  可眼下看來那些不只是妄想,更是笑話!

  皇后喊出這句話時,旁邊的李忠都嚇得捏緊了一把汗。

  誰都知道,三殿下剛成親,根本就生不出小郡主那麼大的孩子來。

  而小郡主又喊殿下爹爹,那肯定是三皇妃的孩子......

  只是這裡面的關係沒人敢提出來。

  三殿下認,那便是郡主。

  陛下認,甚至還給了封號,那其中意思自然是擺在明面上的了。

  可眼下皇后娘娘不僅將這窗戶紙捅破,還說得如此難聽......

  雖然這都是事實,可有些事實並不是能夠在陛下面前說出來的。

  李忠垂著腦袋,連呼吸都放輕了好幾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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