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被拐啦!
「窈窈累了吧?」
白瓷瓶擺了整整一排,杭閔看向窈窈頭頂著亂糟糟的髮髻,連忙喊來婆子抱她去洗漱。
自己當真沒用!
還讓一個三歲的小丫頭熬了整宿替他做事。
等找到那藥王谷把罪魁禍首抓出來,有他們好看的!
杭閔叫來周恆,把事情交代部署下去。
而此時濟和堂前,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先是定定看了眼封條,隨後攔下一名路人問:「小兄弟,這濟和堂犯事了?」
「可不嗎!濟和堂竟然喪心病狂,下毒賣藥!昨兒被咱杭大人盡數抓進了衙門大牢。」
杭大人?
老者斂下渾濁的眸,拄著拐踉蹌地朝府衙去。
此時府衙門口,窈窈正站在府衙前的台階上給大家送藥。
目光落在她身上,老者的眼中透出貪婪的光。
好有靈氣的小丫頭!
這樣的孩子拿去煉藥,必定會有不錯的效果!
窈窈正把藥遞給面前的人,忽然,她渾身一個顫慄。
抬頭往某個方向看,除了熙攘的人群外,並沒有別的。
有了窈窈的藥,整個扶雲城中毒的百姓們幾乎是一夜之間全好了。
夜裡,躺在床上的窈窈只覺得眉心處又暖又脹,一股溫暖的力量不住地注入她靈魂。
唔——
窈窈舒服得翻了個身繼續睡。
府兵看不見的角落,一道黑色身影趁著換崗時飛身躍入房間。
顛簸中,窈窈下意識握起了拳頭。
「野豬、別跑!」
拳頭準確無誤地砸在了黑衣人的臉上。
「該死!」
那人低聲暗咒:「不是已經封了穴道,為何還能動?!」
緊接著回應他的又是一陣刺痛。
頭頂傳來奶乎乎的嫌棄:「呸!難吃嗷!」
要不是剛才人是他親手封的睡穴,他都以為扛著的小孩是在裝睡戲耍他。
腳下步伐更快,趁著夜色跑了許久,最後沒入一片幽靜翠綠的山林中......
「谷主!」
守衛見到男人,匆忙迎上前。
桑寄把身上睡得正酣的小姑娘往他手裡一扔:「先帶下去,和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關到一起。」
該死的小鬼,竟敢在他身上流口水!
窈窈醒來時,發現自己又換了地方。
這次是黑乎乎一片,隱約還有潮濕腥臭的霉味。
她小臉一垮,嚇得哇地哭出聲來。
「嗚嗚~窈窈以後不睡覺啦!」
每次睡醒都會被人拐子拐走!
「乖,不哭了。」
窈窈正睜著眼睛撲簌簌地掉著眼淚,昏暗中的角落卻忽然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
咦?
不是人拐子嗎?
怎麼還會哄窈窈呢?
她晃悠悠爬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摸索。
聽見動靜,連卿心一緊連忙道:「別過來!我們會嚇著你!」
如今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
這么小的孩子,若是受驚怕是要生病。
那個畜生竟如此歹毒!
「哥哥?叔叔?」
只聽聲音窈窈不知道該叫什麼,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味道,她輕聲問:「你受傷了?」
「嗯,所以別過來,會嚇著你。」
說著,連卿忍不住咳嗽。
震動引起的晃動,勾住他琵琶骨的鐵鎖碰撞聲清脆,扯得他整個人疼得顫抖。
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小師弟回來。
是他不孝,沒辦法救師父。
似乎感受到了連卿身上逐漸消亡的死氣。
窈窈朝著他的方向走過去。
「你——」
聽見動靜,連卿想往後躲,可被鏈條鎖著的他卻無法動彈。
看見他的瞬間,窈窈眼睛都睜得老大。
「叔叔,疼叭?」
靈藥天生的感知讓她忍不住掉眼淚。
她上前握住連卿無力垂下的手,慌亂安慰:「不怕,窈窈救你!」
連卿苦笑一聲:「小丫頭,別過來,留著力氣,若是有機會就逃出去。」
這孩子身上氣息澄澈乾淨,定是那畜生想用她的心頭血來煉藥。
可惜——
正當連卿懊惱自己沒用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被小姑娘握住的手竟莫名傳來暖意。
他被掛在鐵索上月余,每日就被他們用丹藥吊著一口氣。
失血過多,他的一雙手早就沒了知覺。
可現在不僅能感覺到暖,竟然還有了些經脈復甦的癢意。
連卿不敢動,更不敢問。
他猛地抬頭警惕地看向地牢入口的方向。
癢意順著手臂由上蔓延,漸漸到了琵琶骨的位置。
「丫頭,不要白費力氣。」
她忽然夢中驚醒般地出聲制止:「我身上的鐵索是玄鐵打造,若是不將它取下,我的傷就好不了。」
聽他說完,窈窈努力踮腳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看。
黑色的玄鐵在昏暗中都發著寒光。
兩隻鐵鉤猶如巨大的手,掐住地牢中幾人的命脈。
等看清了掛在他們身上的鐵鉤,窈窈才明白地點頭:「叔叔不怕,窈窈幫你們取下來嗷!」
三歲的奶娃娃,胳膊看上去還沒鐵鉤粗。
更別說她的個子根本就夠不到。
窈窈也想到了這個讓她為難的問題。
窈窈腿短......
不過很快小姑娘臉上就又浮現欣喜。
窈窈不行,藤蔓姐姐他們可以呀!
這個地牢中除了腐朽的味道,窈窈還聞到了別的呢!
在外面,和青陽山上的味道很像!
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環視著尋找,最後落在了地牢最上方透氣的窗。
那個地方,夠大了。
窈窈閉上了眼,緊接著地牢中連卿幾人看見了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眼前的小姑娘周身忽然縈繞起一層淡綠色的光,隨後就是一股清冽的香氣。
香氣入鼻,連卿覺得身上的傷痛都減輕了不少。
「師兄你看!」
耳邊忽然傳來驚呼,連卿抬頭看去。
只見用來通風的窗外不斷有綠色藤蔓往裡延伸。
像是變戲法似的,在小姑娘腳下纏成了層層階梯。
順著藤蔓搭成的木階爬到和連卿背後齊平的位置,窈窈伸手抓住了勾住他琵琶骨的鐵鉤。
她的小手幾乎都快握不住鐵鉤,但連卿卻聽見耳邊傳來了清脆的斷裂聲。
咔嚓——
身上沉重的鐵索應聲而落。
他整個身體瞬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癱倒......
預感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他倒在了藤蔓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