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以不救

  剛才還出氣多進氣少的人呼吸變得平穩，紺紫的臉色也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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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幽幽睜開眼。

  還沒回過神來的他問了一句：「老漢我這是死了嗎？」

  窈窈慌忙擺手：「沒死沒死，好著呢！」

  「那、那老漢我怎麼不難受了？」

  「毒解了，爺爺您就好啦！」

  解毒？！

  「老漢我不是得了時疫？」

  「爹，您是中毒了！」

  這是老人的兒子義憤填膺的開口。

  他們這段時間請大夫拿藥幾乎掏空了家底，爹的病不僅沒好，還眼見著更嚴重。

  今日出門前，家裡連爹的棺材都拿出來準備好了，就怕熬不過去。

  到了濟和堂一粒藥丸十金，原本以為要眼睜睜看著親爹去死。

  誰知最後根本不是時疫，是中毒！

  「到底是何人如此歹毒！」

  他們村里可不止他一人，三叔公年紀大，前兩日沒熬過去！

  剛緩過來一口氣的老人扶著兒子的手顫顫巍巍站起來。

  「走！去衙門！去找官老爺說理去！」

  有老人作為先例，剛才還排隊在濟和堂門口買藥的人們都紛紛白了臉。

  竟不是時疫，當真是中毒？

  「大家，大家不要聽他們說，這夥人定是故意演戲來騙錢的！」

  濟和堂的大夫見買藥的人四下散去也急了眼。

  狠狠瞪向窈窈：「哪來的小騙子！竟合夥做戲，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窈窈鼓起腮幫，一雙琉璃似的眸瞪了回去。

  「壞伯伯你也知道人命關天，你們怎麼還騙人呢？」

  「說話可要有證據！我們濟和堂背後可是藥王谷！」

  藥王谷是什麼？

  昨兒叔叔也提起了。

  窈窈不知道，她歪起腦袋問排隊買藥的人：「藥王谷很厲害嗎？藥王谷的人就能騙人嗎？」

  剛才說話的大夫被這句話氣得臉色漲紅。

  這時，濟和堂里衝出來一行五個人，朝著窈窈走了過去。

  「王恆！」

  馬車裡，杭閔面色一凜。

  來了！

  窈窈看著伸向自己的幾雙手。

  站在原地不哭不鬧，也沒後退。

  圍觀中有膽小的都嚇得驚呼出聲。

  這難道就是山神爺爺說的，江湖險惡？

  那五人沒注意面前小姑娘那雙倏忽亮起來的眸。

  王恆帶著一行衙役衝上前，可還沒等他看清，濟和堂里出來那五人就已經齊刷刷倒地。

  「沒事吧？」

  杭閔的心幾乎突突地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以前辦案他也用過這樣的法子。

  從來沒那麼緊張過。

  「叔叔，窈窈沒事噠！」

  說著她忽然伸手指向地上的人：「他們也中毒了。」

  也？

  「一樣的毒？」杭閔問。

  「不是嗷，他們身上的毒可臭可臭，馬上就要死咯。」

  杭閔：！！

  糟了！

  「周恆！快！卸掉他們的下巴！」

  只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幾人口中就紛紛溢出黑血。

  周恆伸手探向幾人鼻息：「大人，都死了。」

  見血封喉。

  他們不是藥王谷的人嗎？

  為何行為和死士無異？

  窈窈看著地上的屍體。

  還能救。

  可他們都是壞人。

  隨後她抬頭問杭閔：「叔叔，他們可以死嗎？」

  若是叔叔有用，那窈窈就先救。

  杭閔怔然，一時間沒搞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死了，濟和堂里不還有活著的嗎？」

  見杭閔勾唇笑得得意，窈窈放下心。

  嗯。

  可以不救。

  「把濟和堂封了，人都帶回去，本官要徹查此案！」

  周圍百姓歡呼，只有被扣住的大夫和藥童嘴裡不住叫喊。

  「我們是藥王谷的人！」

  「藥王谷？」

  杭閔冷笑：「放心，本官會帶人去拜訪。」

  回去時杭閔沒忘記把人群中的寶貝疙瘩一塊帶走，留了周恆維持秩序，並告知前來買藥的百姓後日早晨去府衙領藥。

  「叔叔，藥王谷是什麼？」

  藥王谷是什麼？

  馬車裡，杭閔詫異地低頭：「藥王谷不是你的師承？」

  窈窈搖頭：「窈窈不認識嗷。」

  「那蘇淮和你是什麼關係？」

  「哥哥，伯伯撿到窈窈，哥哥給吃飽飯！」

  窈窈竟是蘇淮他們撿的？

  杭閔一張大臉忽然湊過去：「窈窈，叔叔有錢，想吃什麼都行！」

  如果按照這麼算，那窈窈他也能養！

  肯定比蘇淮放在定北城養得好！

  「謝謝叔叔～窈窈現在飽飽噠！」

  小姑娘一笑眼睛都彎成月牙，讓人忍不住心軟。

  「好～餓了就說，叔叔能養得起窈窈！」

  杭閔把人帶回去就開始審問。

  結果兩人咬死了他們賣的就是治療時疫的藥。

  「行，不說也沒事，我帶人回來跟你們作伴！」

  楊樹村那還有三個呢。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

  周恆帶人去了一趟，天還沒黑就趕了回來。

  三人被綁在荒郊野外一夜，臉上被蛇蟲鼠蟻咬得全是傷痕。

  進了府衙大牢後，為首的驀地睜大眼：「你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後知後覺住了嘴。

  「認識？」

  「不認識！」

  男人頭一抬不再看他們。

  「不認識好啊，認識的話本官還要麻煩重新查。」

  「周恆，他們便是下毒的罪魁禍首，打入死牢，等這件事了，本官上奏皇上後就送到北市問斬好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三人面色一僵，梗著脖子道：「我們是藥王谷的人！」

  「呵呵，你們是藥王谷的，他們也說自己是藥王谷的，一方下毒一方賣治病救人的藥？」

  杭閔說完，幾人頓時不吭聲了。

  半晌後，濟和堂的那名大夫才沉沉出聲：「杭大人，您要什麼儘管說，跟我們藥王谷作對可沒什麼好下場。」

  「你這是在威脅本官？」杭閔冷笑：「那可真抱歉。」

  把人帶走後，杭閔有些為難。

  藥王谷聲名遠揚世人皆知。

  可卻偏偏無人知曉藥王谷藏在哪。

  此刻修書一封去問蘇淮那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思來想去，杭閔決定先等窈窈把解藥給製作出來。

  按照小姑娘的要求，杭閔給她準備好了藥材和空曠的院落，隨後就帶人守在了周圍。

  等人都離開後，窈窈光著腳，一屁股坐在了院子裡。

  唔......

  其實不用草藥窈窈也能解毒。

  但伯伯和叔叔說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是窈窈能救人。

  於是她只能躺在蘇淮準備的藥爐旁，曬著月光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

  直到次日清晨，她才將草藥都扔到藥爐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