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源頭

  「你們若是不吃，餓垮了誰去打北峪人？誰去找窈窈那丫頭？」

  李老頭將手裡的粥往桌上一拍。

  「趕緊的，吃完我還得收碗呢！不吃完等丫頭回來，我鐵定跟她告狀！」

  半晌，蘇淮視線從沙盤上挪開。

  伸手端起其中一碗仰頭灌下後又將另一碗直接推到楚無面前：「再等幾日。」

  再給他幾日，他定讓北峪人哪來的回哪！

  到那時他就能放心去找窈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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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兩人都喝下，李老頭才放下心。

  剛準備收拾碗筷離開，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咕咕咕的鳥叫。

  嗯？

  他轉身回頭循聲看去。

  嗬！

  「哪來的鴿子？」

  又肥又大。

  他擼起袖子彎腰一把將鴿子抓在手裡。

  「剛好，我拿去燉了給你倆補補。」

  「李叔你等等！」

  蘇淮一眼剛好瞥見了鴿子腿上綁著的信。

  「哪來的信鴿？」

  楚無擰眉。

  這信鴿不是他們楚家軍的。

  蘇淮二話不說將信件拆開看。

  等看完紙條上寫的內容，他狠狠鬆了口氣。

  像是將這三天的鬱結盡數都吐了出來。

  「是窈窈，窈窈在扶雲城！」

  話落，楚無慌忙起身衝過來，一把奪走了蘇淮手裡的信。

  「杭閔？」

  他看向蘇淮：「你認識？」

  「祖上有些交情，我和他算是惺惺相惜？」

  談不上什麼關係。

  可此時此刻蘇淮十分慶幸當初和杭閔有了那麼一些關係。

  「那信上問你窈窈醫術怎麼樣是怎麼回事？」

  蘇淮苦笑一聲：「估計是窈窈又大發善心了。」

  千交代萬交代不能將自己治病救人的事抖落出去。

  可小丫頭似乎沒放在心上。

  罷了。

  杭閔那人雖說脾氣古怪了些，可人品還是靠得住。

  「窈窈在他那暫時安全，咱們這邊也要加快速度。」

  畢竟將窈窈放在別人手裡他不放心。

  楊樹村中，杭閔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他動作一僵。

  不會他也中招了吧？

  「窈窈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杭閔喊著，腦中飛速開始回憶今天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是吃的，還是喝的？

  窈窈從村長那邊噠噠跑回來。

  「叔叔伸手。」

  杭閔老實將手給他。

  等把過脈，又看著小姑娘伸出鼻子湊近他嗅了嗅。

  「叔叔沒中毒嗷，好著呢！」

  「那我怎麼打噴嚏？」

  唔......

  窈窈扯了扯跑歪的小布袋：「有人罵你。」

  說完她回到人群中，只留下杭閔：？？？

  在里正的召集下，楊樹村的人都將最近月余的事回憶了一遍。

  很快窈窈就按照規律找出了有疫病症狀人的共同之處。

  所有去過後山並喝過山泉水的。

  「什麼？您是說咱們的山泉水裡有毒？」

  不可能吧！

  山泉水由後山流下來的。

  這座山自從他們楊家村老祖宗年輕時就已經有了。

  早前有幾年大旱，他們也是靠著這座山和山上的泉水才活了下來。

  養大他們方圓幾十里的山泉水，怎麼可能會有毒？

  見楊樹村的人根本不信，窈窈苦惱地皺起眉頭想辦法。

  就在這時，杭閔走了過來：「里正，後山的山泉泉眼在哪？勞煩您帶我去。」

  「這......」

  里正猶豫著。

  「您放心，剛才您也聽窈窈說了，如今我還沒有中毒，剛好去試試。」

  說完他回頭笑著問：「窈窈，你能治好叔叔的吧？」

  「放心嗷！有窈窈在！」

  話說到這份上，再加上村里人也想搞明白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於是帶著杭閔和窈窈往山上走。

  後山不算高。

  地勢和漢官嶺比起來更是平和。

  沒用多久里正就帶著兩人到了泉眼處。

  火光照耀下，能看見泉眼正汩汩冒出清澈的泉水。

  杭閔怕自己多猶豫一秒就沒了試毒的勇氣。

  還沒等窈窈說話，蹲下就捧了一掬喝下。

  泉水甘甜，入口清冽。

  真的有毒嗎？

  杭閔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卻見她扶著下巴搖頭：「叔叔，這裡的泉水沒毒嗷！」

  窈窈伸出鼻子，小狗似的嗅嗅。

  有惡臭的味道。

  但不是這裡。

  她蹲下身撥開剛好擋住泉眼的雜草。

  「小草兒長得很好。」

  隨後她順著野草蜿蜒的方向看。

  「窈窈你去哪？」

  一行人見她往前走也連忙跟上。

  「真的是中毒了嗎？可為何又說泉眼沒毒？」

  「這小丫頭莫不是誆騙咱們鬧著玩？」

  「別瞎說，我的病、的毒就是窈窈解的，你們若不信就回去！」

  走在窈窈身後的林秀蘭護犢子地將議論的人懟了幾句。

  礙於杭閔也在，楊樹村的人不敢再亂說。

  直到火把將一片黑灰的雜草映入大家眼帘。

  「這、這是怎麼了？」

  哪怕是入了冬，後山的植草也不會完全枯萎。

  這樣黑灰枯敗的場景，還是楊樹村的人頭一回見。

  「毒在這裡！」

  窈窈指著面前一片枯黑的雜草。

  這裡位置剛好是楊樹村的半山腰。

  人群中有幾人聞言拍著大腿驚叫：「沒錯！我家那口子那日就是在這附近喝的水！」

  「我、我也是！」

  「可到底是什麼人，會在這位置下毒呢？」

  里正也是滿心不解。

  「不僅是咱們楊樹村，隔壁幾個村落也有人有同樣的症狀。」

  一個村因為泉水下毒所以中毒。

  那除了楊樹村的呢？

  其他村落的人水源也不在同一處啊！

  這時杭閔也看向了窈窈。

  「是，不僅是楊樹村，其餘的縣和村落也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所以他們才會按照時疫的方向去治。

  面對杭閔的疑問，窈窈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撓了撓後腦勺：「窈窈暫時也不知道......」

  「那小神醫，咱們的毒現在能解嗎？」

  有村民搶著問。

  無論是怎樣中的毒，他們都想先將自己身上的毒解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窈窈點頭：「能！等明天窈窈要上山采些草藥。」

  「那我陪你去！」

  杭閔十分積極。

  他也想搞清楚，到底什麼人在扶雲城做出這樣的事。

  下毒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別讓他抓住！

  雖說他看不上京中那群飯桶。

  可他要也是要功績，想著回京的！

  這不僅是下毒，更是在斷絕他的仕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