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辱斯文

  鄭牧雲本來就不怕衛家，這會兒又得到陛下的支持，哪裡還忍得住，直接罵就完了。

  許知節無言以對，這時衛衡臉色一沉，走出隊列給他撐腰。

  「秦國公，朝堂金殿，當著陛下的面出言不遜，恐怕不妥吧？」

  看到右相為自己站台，許知節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沉聲道：「陛下，秦國公蠻橫無理，有辱斯文，臣懇請陛下將其治罪？」

  鄭牧雲冷笑道：「我斯你麻痹……」

  「你……」

  許知節臉色陰晴不定，碰到鄭牧雲這種蠻不講理的人，他也無從反駁啊。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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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太監匆匆進殿。

  「陛下，大理寺卿有事要報。」

  「嗯？」

  趙安眼皮一跳，大理寺卿和少卿都忙著審理刺客，可以不用上朝。

  邢朗此刻說有事要報，莫非審出結果了？

  趙安揮手：「宣！」

  邢朗快步進殿，二話不說就跪下。

  「陛……陛下，臣失職，昨晚盧驍和呂鋒二人，在牢里被人殺了……」

  眾人驚嘩！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趙安龍顏大怒，指著邢朗的鼻子。

  「大理寺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讓人在守衛重重的牢房裡，把犯人給滅口了，飯桶！全都是飯桶！」

  「來人，把邢朗拖下去，杖責三十，聽候發落！」

  一隊羽林衛衝進大殿，輕車熟路地架住邢朗。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不是故意的，還請陛下給臣一個機會！」

  邢朗大驚失色，他年事已高，身子骨又弱，挨上三十杖，還能有命嗎？

  「陛下，且慢！」

  情急之下，衛衡脫口而出。

  「刑寺卿雖有失職，但念在其勞苦功高，請陛下放他一馬。」

  這些日子衛家黨羽接連失勢，要是不做點什麼，那衛家就真沒人可用了。

  「是啊陛下，刑寺卿兢兢業業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何不網開一面？」

  無數官員紛紛求情，這跟衛家黨羽的身份無關，邢朗是進士出身，故而在文官里的聲譽不錯。

  面對眾人的說清，趙安態度異常堅決，厲聲道：「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談何苦勞？羽林衛，還愣著做什麼？拉他出去！」

  「陛下且慢！」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列喊停，竟然是鄭牧雲！

  趙安抬手，讓羽林衛先停下。

  看著鄭牧雲，眉頭微挑。

  「秦國公，你是要替邢朗求情。」

  鄭牧雲沉聲道：「陛下，刑大人執掌大理寺數年，從未出錯，這次可能是有賊人趁人心惶惶之際，趁虛而入。」

  「刑大人雖有失察之責，但罪不至此。眼下刺客一案尚未理清，若將大理寺卿杖責重傷，誰能替陛下辦案？」

  「不如讓他查清兇手，好將功補過！」

  殿中一片寂靜。

  文官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鄭牧雲會站出來替邢朗說話。

  要知道邢朗跟兵部尚書許知節是同窗好友，關係匪淺。

  鄭牧雲剛才還跟許知節罵的不可開交，現在卻又替許知節的同窗好友求情。

  簡直就是離譜她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趙安猶豫了一下，望著邢朗道：「秦國公所言，確有道理，邢朗，朕就饒你一回，三十杖暫且記下，若查不出兇手是誰，一併清算！」

  邢朗逃過一劫，忙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謝陛下開恩！臣必竭盡全力，將功補過！」

  趙安沉聲喝道：「朕冊封秦國公為北境宣撫使，押運軍資，誰還有異議？」

  眾人紛紛望向衛衡。

  文官們被邢朗一事打擊到了士氣，都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看到趙安如此蹬鼻子上臉，衛衡憋屈到了極點。

  但鄭牧雲開口求情，也令他措手不及。

  如果繼續阻攔，那相當是對天下人說文官集團不近人情，忘恩負義。

  那對自負清高的衛衡來說，是難以接受的，所以哪怕再不情願，他也只能同意。

  「臣……無異議！」

  趙安滿意地笑了，目光掠過群臣。

  「既然無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傳旨，命鄭牧云為北境宣撫使，賜虎符，統領北境全軍，即日起程，北境事宜，由秦國公全權調度！」

  這是極大的放權，可以說聖旨一下，鄭牧雲就成了北境權勢最大之人。

  他拱著手，聲如洪鐘：「臣領旨！」

  趙安開懷一笑，得虧鄭牧雲有眼力勁，看懂了自己的暗示。

  這樣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才讓群臣沒有底氣反對。

  ……

  經過三天的準備，到第四天。

  北境宣撫使鄭牧雲，奉旨押送軍資，一行人從京城北門出發。

  京營八千多將士，護送著兩百多輛糧車和銀車，由趙安親自在城門口送行。

  鄭牧雲騎在棗紅馬上，趙安則站在旁邊，高舉一杯酒。

  「願爾等整甲厲兵，奮勇殺敵！凱旋之日，朕當親迎於國門之外！」

  「謝陛下！」

  鄭牧雲將酒一飲而盡，摔碗於地，策馬揚鞭。

  隊伍向北而去，寫有「鄭」字的旌旗在寒風中越飄越遠。

  很快，整支隊伍就消失在地平線。

  皇宮。

  北境危機暫告一段落，讓趙安心安了許多。

  在御書房跟蕭知鳶批完奏摺，便去坤寧宮探望林清瀾。

  剛進宮門，就看到皇后跟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子坐著聊天。

  那女子二十歲上下，生得明眸皓齒，貌美如花，身材高挑曼妙，兩條玉腿筆直修長。

  氣質跟普通女人的溫婉可人不同，她的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勃勃。

  趙安呆了一下，後宮啥時候有這個容貌不輸給皇后的女子了，不由多看了兩眼。

  林清瀾見他進來，起身就想行禮，被趙安抬手制止。

  她肩膀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陛下，臣妾給你介紹個人。」

  林清瀾走到趙安身邊，柔聲道：「這位是刑部緝捕司的密探林霜，臣妾從小到大的好姐妹，她還有個綽號，叫夜不收，厲害吧？」

  趙安目光一凝，林霜？這個名字他有在刑部尚書鄒景的摺子里見過，好像是負責刺殺案的查案人員之一。

  據說此人的追蹤之術冠絕刑部，就沒有她查不出來的線索，沒有她抓不到的人。

  林霜目光不經意地打量了趙安一眼，跪地便拜。

  「臣刑部緝捕司林霜，叩見陛下！」

  趙安回過神來，勉強一笑。

  「免禮，你既是清瀾的姐妹，朕賜你以後見皇不拜，平身吧。」

  「多謝陛下！」

  林霜站起身，美眸中似有精光閃過，看得趙安緊張莫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