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斬草除根

  林清瀾昏迷的時間很長，幾個時辰了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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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灼灼解釋說，是因為藥物的緣故，這樣她醒來後傷口不會痛。

  還沒等到林清瀾清醒，林觀南就來稟告了。

  「陛下，已經肅清一百餘人，所有牽連者，皆已下獄，靜候發落。」

  「羽林衛中，有五十多人跟外臣有勾結，臣盡數將其控制起來。」

  趙安冷漠道：「羽林衛的事要低調處理，防止譁變......」

  停頓了一下，又開口詢問：「京營那邊，有什麼反應？」

  他就怕有心人利用遇刺一事，借著保護皇帝的名頭戒嚴京城，帶著軍隊進宮奪權。

  林觀南認真匯報：「陛下遇刺後，秦國公便坐鎮京營，掌控大局。」

  趙安神色稍緩，不愧是老將，顯然也想到了兵變的可能，便親自穩定局面。

  「陛下，經過嚴刑逼供，刺客里有人招供了，據他們所說，這群人是黔州一個名叫鐵劍門的門派弟子，他們到京城並非受人僱傭，而是……」

  說到這裡，林觀南神情古怪，似有難言之隱。

  趙安皺眉：「說！」

  「他們說，陛下在六年前，曾強行寵幸了鐵劍門門主的夫人……」

  趙安的表情僵住了。

  好操蛋的恩怨……

  不用想，肯定是燕帝乾的。

  燕帝還是男人的時候，夜夜笙歌，不知糟蹋了多少女人。

  想必那個什麼門主夫人也是其中之一吧。

  這樣的仇恨能忍五六年才動手，已稱得上是很能忍了。

  「人在哪？」

  趙安也很無奈，現在他是皇帝，自然要為燕帝做過的缺德事擦屁股了。

  「宮中的詔獄裡，他們承認，為了刺殺陛下，策劃了將近一年，收買盧驍也是用門中積攢多年的銀子。」

  「鐵劍門……」

  趙安背負雙手，眼中殺機畢露。

  「區區江湖中人，膽敢到京城刺殺朕？即刻擬旨，命黔州土司帶兵圍剿鐵劍門，將所有逆賊都帶到京城，抵抗者，殺無赦！」

  雖然鐵劍門很無辜，但趙安絕不會容忍一個想要自己性命的組織存在。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林觀南拱手：「臣領旨！」

  「鐵劍門就只收買了盧驍嗎？單憑一個羽林衛左副統領，能安排幾十個刺客潛伏進羽林衛？亦或是……盧驍會只為了錢，就敢要朕的命！」

  林觀南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臉色也變了。

  「陛下的意思是……盧驍背後還有人？」

  「羽林衛代代相傳，盧驍好不容易爬到左副統領的位置，他又怎會為了一點銀子，犯下誅九族的死罪？」

  「黔州……黔州……黔州……」

  趙安連著呢喃了三次，突然靈光一閃。

  「朕記得……黔州跟晉州相接吧？」

  林觀南心頭一震，「陛下是說，鐵劍門背後，可能跟晉王有關？」

  趙安搖頭：「一切只是猜測，你繼續去忙你的事吧，看能不能從盧驍嘴裡挖出點什麼。」

  「是！」

  林觀南退下，而趙安的眉頭一直緊鎖著，沒有舒展過。

  晉王在爭奪帝位失敗後，就被先帝分封到晉州，統領晉州軍政大權，擁有萬人規模的私軍。

  而晉州和黔州相接，晉王在那邊也有非常大的影響力。

  「報……」

  錢義推門進來，打斷了趙安的思路。

  「陛下皇后娘娘醒了。」

  趙安當即顧不上思考，火急火燎地去往坤寧宮。

  「清瀾！」

  「你感覺怎樣？」

  趙安神色激動，親眼看到林清瀾甦醒，心中那塊石頭才總算落地。

  林清瀾睜眼看著他，嘴唇乾裂，卻仍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陛下……你沒傷著吧？」

  「朕沒事，你這傻丫頭，出來擋刀做什麼，朕皮糙肉厚的，挨上一刀也死不了。」

  趙安握住林清瀾的手，灼灼見到此情此景，嘴角微撇，端著藥盒默不作聲地出門。

  「那一刀來得太快，臣妾想也不想，就跳出去擋了。」

  「還好擋下了，不然傷在陛下身上，臣妾會更疼......」

  林清瀾溫柔地微笑，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身體不停傳來的陣陣劇痛。

  「傻瓜，以後不許這樣了，朕是男人，應該護著你才對。」

  趙安感動得無以復加，多好的女人啊，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林清瀾眼角一彎，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上。

  冰冷的臉頰，貼上溫熱的掌心，竟也慢慢地溫暖了起來。

  「陛下，沒事的，臣妾覺得好多了，當時衝出來保護你的那兩位高人，她們是誰啊，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

  趙安隨口回答：「那兩人啊，是朕新請的護衛，一對雙胞胎姐妹，人很牛逼也很漂亮，姐姐叫夭夭，妹妹叫灼灼，你的傷就是灼灼治好的。」

  林清瀾眨了眨眼，虛弱地輕聲道：「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麼？」

  「嗯。」趙安點頭：「這次若不是有姐妹倆在，朕就在劫難逃了。」

  「臣妾想見見她們，當面道謝。」

  「等灼灼給你換藥的時候，你會見到她們的，現在朕想跟你單獨相處。」

  林清瀾忍住肩膀的疼痛，掙扎著坐起身，柳眉輕蹙道：「陛下，有查到是何人對你不利嗎？」

  說到這個，趙安的目光一冷，壓抑許久的怒火爆發。

  「清瀾，你放心，朕會給你報仇的，朕已經查明，刺客來自黔州的鐵劍門，朕已下旨出兵圍剿，不把他們連根拔起，朕誓不為人！」

  林清瀾蹙眉：「陛下，一個江湖門派，怎敢刺殺陛下，這背後必有主謀……」

  「好了……」

  趙安讓她重新躺下，把被子蓋好。

  「你的任務是好好養傷，其它的交給朕來處理。」

  林清瀾點了點頭，嘴角含笑地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平穩。

  見她睡熟，趙安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

  翌日。

  趙安首次宣布罷朝。

  刺殺風波，還沒有徹底結束，那時有很多人在現場，這事肯定瞞不住。

  滿城風雨，讓不少人都在暗暗擔心，唯恐會牽連到自己。

  連衛家也對朝堂和軍隊的清洗視而不見，擺出了全力配合的態度。

  畢竟刺殺這事牽扯太大了，就是衛家也不願意牽扯進去。

  事實上，衛衡此刻也慌得一批。

  誠然他幹過不少壞事，也不止一次想殺了皇帝。

  但……這次的事件真跟他沒任何關係啊，其中的冤屈有誰能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