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不行
因為刺客突襲，南郊祭天不得不停止。
趙安在羽林衛的護送下，強忍著滔天怒意，回到太極殿。
文武百官頭皮發麻地站好，等著皇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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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太常寺卿！」
話音落下，禮部尚書謝言和太常寺卿劉世安顫顫巍巍地走出來。
兩人走到殿中，撲通跪下。
「臣……臣在。」
趙安也沒好衣服，乾涸的血跡在身上凝成血痂，黑紅相間，跟個煞神一樣。
「是誰負責布置祭壇的守衛？」
謝言聲淚俱下：「回陛下，是臣和劉大人共同負責，羽林衛協助，但臣布置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異常……」
「刺客都殺到朕面前了，還沒有異常？」趙安語氣冷漠，遇到刺客事小，但刺客來自身邊，那才是最可怕的。
「這……臣並不知情……」
謝言顫抖，說話都結結巴巴。
趙安深吸一口氣，平靜之下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羽林衛總領，左右副統領何在！」
林觀南、左副統領盧驍、右統領呂鋒站出來。
「臣在。」
三人齊聲應喝。
林觀南是趙安一手提拔的，忠心不二。
而盧驍和呂鋒是羽林衛的老人，對衛家態度不明。
趙安之所以留用他們，是害怕羽林衛會暴動，但今天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這兩人難辭其咎，是時候清算了。
林觀南沉聲道：「陛下，臣沒能保護好陛下和皇后娘娘，釀成大禍，請陛下責罰。」
「祭壇內圍的侍衛調動，由誰經手？」
眾人一顫，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羽林衛左副統領盧驍。
他是羽林衛的二把手，威望甚至比林觀南還高。
畢竟林觀南是空降的領導，哪裡比得上盧驍在羽林衛經營了十幾年的人脈根基。
「陛、陛下，臣什麼都不知道啊，也不知刺客從何而來。」
盧驍心虛得冷汗直冒，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想到，在如此精妙的安排下，皇帝還能活著！
「羽林衛乃皇家侍衛，卻任由刺客滲透，險些要了朕的命，留你有何用！」趙安情緒失控，一身怒吼
呂霄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咬牙堅持。
「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聞言，趙安神色變幻莫測，冷哼一聲。
「盧驍和呂鋒身為羽林衛左右副統領，祭天安保不力，致使刺客滲透，險些弒君。即日起，革去一切職務，押入大理寺天牢候審！」
「禮部尚書謝言和太常寺卿劉世安，身為祭天正副執事，失職瀆職，一併革職！」
一群羽林衛衝進來，將還在哭天喊地求饒的四人拖了出去。
殿門合上，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眾人心知，皇帝遇刺，險些喪命，只怕京城要地震了。
「蕭仁言！」
「老臣在！」
「祭天遇刺一事，由御史台牽頭徹查，給朕查清楚！凡有牽連之人，一律誅九族！」
蕭仁言拱手：「臣領旨。」
趙安又看向大理寺卿邢朗：「刑卿家，大理寺那邊，你和閔卿家共同審理盧驍二人，問出了什麼，及時向朕匯報。」
邢朗和閔山領命。
「陛下，今日之事，老臣也有責任！」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傳出。
衛衡緩步出列，拱手彎腰，姿態極為謙恭。
眾臣都愣住了。
右相主動認罪？
開什麼玩笑！
更有心者，已經在大膽猜測。
莫非這次的刺殺事件，跟衛家有關係？
趙安靠在龍椅上，有些摸不透衛衡的用意。
「右相何罪之有？」
「老臣身為右丞相，總領百官，祭天雖由禮部和太常寺具體經手，但臣沒能提前察覺隱患，致使陛下受驚，老臣責無旁貸。」
說著，衛衡又躬下腰。
「老臣，懇請陛下責罰。」
趙安緊盯著他，這老狐狸反應竟如此之快。
皇帝遇刺，恐怕天下人都會以為是衛家指使，與其被動挨查，不如主動認錯，堵住別人的嘴。
這也斷絕了趙安利用此事借題發揮，肅清衛家的可能。
「右相言重了，祭天安保是禮部和太常寺的職責，你日理萬機，總攬全局，肯定有顧及不到的地方，朕不怪你。」
「遇刺之事，朕暫時不想再議了，林觀南，活著的刺客讓羽林衛審訊，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撬開他們的嘴。」
「退朝！」
……
退朝之後，京城就陷入了肅殺的氣氛之中。
林觀南磨刀霍霍，大肆清洗羽林衛內部。
御史台和大理寺聯合辦案，把祭天時所有當值的侍衛、太監、禮官篩查一遍。
有心人都知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京城都不會平靜。
趙安下達旨意後，就沒有過問，而是在坤寧宮陪著林清瀾。
灼灼的醫術不錯，三兩下處理好傷口，但人還是沒有醒來。
趙安坐在床邊，怔怔望著林清瀾蒼白的面容。
她胸口纏著白布，那一下刺得不深，可位置十分兇險，距離心臟只差一點。
「皇后的傷不嚴重，不過我要一味藥引。」
趙安連忙問：「是什麼？朕立馬派人去取。」
「不用，藥引在青雲觀，外人不知道在哪，我親自去。」
灼灼不再多說，轉身出了坤寧宮。
夭夭神情怏怏地坐在椅子上，顯然對刺客的事很是不爽。
趙安感激地說道：「夭夭，今天的事謝謝你，若不是你，朕可能就折戟沉沙了。」
「哼，我都有點後悔答應師父留在宮裡保護你了，才進宮多久，你就遇到刺殺了！你啊你，少做點招人恨的事吧，不然連我也跟著倒霉！」
夭夭小指頭對著趙安戳來戳去，滿臉的不高興。
趙安被這番話一噎，無奈地笑了笑。
很奇特，這丫頭明明是雙胞胎中的姐姐，可性格跳脫，完全沒有一點姐姐的樣子。
相反灼灼這個妹妹就靠譜多了，性格也沉穩。
趙安有點懷疑兩姐妹的年齡是不是搞錯了……
「夭夭！」
趙安鄭重地朝她拱手：「救命之恩，朕沒齒難忘，你有什麼要求，只要不傷天害理，朕都答應你。」
夭夭愣了一下，接著眼睛一亮。
「真的？那多加一點工錢，每個月六十兩咋樣？」
「那不行……」
趙安很果斷地回絕了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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