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這樣可不乖哦
不管皇帝是什麼貨色，他終究是大燕皇帝。
就算是衛家，在明面上也要裝出恭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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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止鄭妙嫣後，鄭勉才幹笑著看向趙安。
「陛下恕罪，小女年幼無知，被臣給慣壞了，言語無狀，有衝撞陛下的地方，臣替她賠罪！只是小女蒲柳之姿，粗鄙無禮，哪配進宮伺候陛下？所以還請陛下收回聖命！」
「不會啊，朕覺得令千金天生麗質，到宮裡當妃子是綽綽有餘。」
趙安色眯眯地盯著鄭妙嫣，那樣子就像一頭盯住小白羊的大色狼……
鄭勉臉頰抽搐，看皇帝這架勢，是真的看上他女兒了。
若是平常，把女兒送進宮裡不失為一條退路，衛家那邊雖然可惜，但能成為皇親國戚也不錯。
可如今這局面，已經得罪了皇帝，再得罪衛家，大燕還能有他的容身之處嗎？
「不瞞鄭卿家，前幾天母后還在跟朕說，想物色幾個名門閨秀到宮裡陪朕，朕今天看到令千金，驚為天人，正好順道帶她回宮！」
趙安裝作沒聽懂鄭勉的言外之意，依舊猶如色中餓鬼。
「鄭卿家放心，回去後朕就封令千金為淑妃，絕不會虧待她。」
說完，趙安淡淡地看了林觀南一眼。
「林總領，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帶鄭淑妃回宮。」
林觀南會意，揮手讓兩名羽林衛上前，左右架住了鄭妙嫣的胳膊。
鄭妙嫣面色煞白，用力掙扎。
「爹救我！我不想進宮。！我不……」一般
鄭夫人也苦苦哀求。
「陛下，小女年紀尚幼，經不起折騰，求您行行好，放過她吧！」
鄭勉臉色鐵青，他何嘗不清楚女兒進宮就是羊入虎口？
可皇帝擺明了搶人，他有什麼能力拒絕？
一個抗旨的罪名扣下來，鄭家滿門都得陪葬。
可真把女兒送進宮，衛家那邊怎麼交代？
想到這裡，鄭勉就壯起膽子，一下子攔在趙安的面前。
「陛下，其實小女和衛家的衛子成公子正商量定下婚約，陛下也不想做出那種強拆姻緣的事吧？」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鄭勉臉上。
鄭勉被扇得趔趄兩步，半邊臉頰都腫了。
剛才還色眯眯的皇帝，此刻卻一臉漠然。
「你用衛子成來壓朕？他是個什麼東西？」
「朕今天把你女兒帶走，他又敢放個屁嗎？」
短短兩句話，讓鄭勉悚然一驚，也讓他認清了現實。
他現在才意識到，現在的皇帝可不是以前那個軟柿子。
連戶部尚書都說殺就殺，自己這個小郎中算個什麼東西？
僅愣神片刻，趙安就已帶著人到了小院，眼看馬上要出門。
鄭勉突然掙脫夫人的手，快步追上去。
「陛下，臣願獻銀五萬兩，充作軍資，求陛下放過小女！」
他的態度無比卑微，再不似先前那般有恃無恐。
「鄭卿家，兵庫司是個肥差啊，掌管著兵部軍械採買，你稍微改兩個數字，就能有幾百上千兩銀子進帳。」
鄭勉如遭雷劈，慌忙下跪。
「陛下冤枉，臣一生清正廉潔，從沒做過貪贓枉法之事！」
「軍械採買一向由兵部尚書和兩位侍郎親自督辦，臣只負責清點數目，做不了主。」
虛冒軍械採買之款乃是殺頭的死罪，鄭勉怎會輕易鬆口？
趙安早料到鄭勉會死不承認，也不氣惱，只瘮人的一笑。
他打了個響指，羽林衛就把鄭妙嫣架到了他跟前。
鬆開手後，鄭妙嫣沒了支撐，雙腿一軟就要癱下去。
還好趙安手疾眼快，摟住了她的腰。
「鄭小姐，你爹不肯說實話，讓朕很為難啊。」
鄭妙嫣被呼出來的熱氣一噴，肌膚上頓時泛起了雞皮疙瘩。
她又羞又惱，氣急敗壞。
「暴君，你放開我，我才不想做你的妃子！」
「愛妃，你這樣可不乖哦。」
趙安手掌拂過鄭妙嫣才露尖尖角的胸前，曖昧地撫摸著，全然不顧周圍有幾十雙眼睛盯著。
「啊……」
鄭妙嫣尖叫一聲，偏見紅得像要滴血。
鄭勉趴在地上，看著女兒被皇帝攬在懷裡，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模樣，心都在滴血。
但他不敢開口，不然鄭家就完了！
糾結的功夫，趙安用力一摟，讓讓鄭妙嫣更貼緊自己。
「鄭勉，你女兒朕帶走了，什麼時候你交代清楚，朕什麼時候放她回來，晚一天，朕就讓她在宮裡多住一天，晚十天……呵呵，朕可不保證她能完整的回來……」
「不……不要！臣……臣說！臣全說！」
鄭勉終於崩潰了，老淚縱橫。
「兵庫司的帳，臣做了手腳，這幾年虛報的銀子，差不多有十二萬兩！臣都交出來，求陛下放了小女！」
趙安滿意地鬆開鄭妙嫣，鄭夫人趕忙上前抱住她，溫聲安慰著女兒。
「那還等什麼，總不能讓朕白跑一趟吧？」
「是，臣遵旨。」
鄭勉顫顫巍巍地領著羽林衛到後院，不多時，就抬出四十多個木箱子。
趙安神情淡然地坐在主位，手指有節奏地打著拍子，旁邊，鄭妙嫣像受驚的兔子，蜷縮在鄭夫人懷中，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林觀南清點完畢，上前匯報。
「陛下，十二萬兩白銀，分毫不差。」
趙安眼神一冷，瞥向鄭勉。
這老東西有點廢啊，貪污這麼多年才貪了十幾萬兩，都白瞎做那個位置。
鄭勉明顯誤會了他的意思，慌忙跪地，哭喪著臉。
「陛下，該交代的臣都交代了，這些年剋扣的贓銀也都在此，絕無藏私。」
趙安拍拍他的肩膀，和顏悅色。
「鄭卿家不要怕，朕是相信你的，剛才那麼做，也是在跟你開個玩笑，千萬不要放心上，知道不？」
「玩……玩笑？」
鄭勉傻眼。
趙安加重語氣：「朕跟你開玩笑，你敢不笑？」
「額……哈哈哈……」
鄭勉頓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了，鄭卿家，念在你認錯態度良好，朕可以既往不咎，不治你的罪！」
鄭勉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貪污軍款，鐵定的死罪，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陛下會饒他一命！
「謝陛下不殺之恩，臣感激涕零！」
鄭勉伏地便拜，這次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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