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回歸

  祁蘭芷點頭。

  「我知道。」

  她低下頭。

  「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再躲了。」

  

  殷景明將手機放到一邊。

  「那就不躲。」

  祁蘭芷看著他。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第二天，祁蘭芷主動去了殷明朝家裡。

  殷明朝剛剛從醫院回來。

  她的狀態仍然不好，卻已經開始慢慢恢復生活。

  看見祁蘭芷時，她愣了一下。

  「……小芷？」

  祁蘭芷心口微微一緊。

  殷明朝很快走過來，抱住她。

  「我昨天還在想，你怎麼這麼久沒來。」

  祁蘭芷沒有說話。

  她只是伸手抱緊了殷明朝。

  過了很久，殷明朝才鬆開她。

  她拿起桌上的相冊。

  「你看。」

  裡面是她和許無期曾經拍過的照片。

  殷明朝沒有哭。

  她只是輕輕摸了摸照片。

  「我想把這些留下來。」

  祁蘭芷點頭。

  「好。」

  殷明朝抬起頭。

  「我不會因為他做過的事情，就否認他曾經對我的好。」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也不會忘記那些被他傷害的人。」

  殷明朝沒有試圖用愛去替許無期贖罪。

  她只是記得。

  然後繼續活下去。

  陸悠悠的畫展在一個月後舉行。

  展覽的主題是《選擇》。

  她沒有把自己的作品畫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而是將不同的人生片段，放在同一間展廳里。

  有一個女孩站在雨里。

  有一個男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

  有一隻被救助的小貓，蜷縮在窗邊。

  還有一張沒有畫完的畫。

  畫面中央，是一扇打開的門。

  祁蘭芷站在那幅畫前，看了很久。

  陸悠悠走過來。

  「喜歡嗎？」

  祁蘭芷點頭。

  「喜歡。」

  陸悠悠笑了。

  「我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不畫結局。」

  她指著那扇門。

  「因為我覺得，人生不應該只有一個結局。」

  祁蘭芷看著她。

  「那你想畫什麼？」

  陸悠悠想了想。

  「我想畫每個人走出去之後，看到的東西。」

  祁蘭芷終於笑了。

  她伸手抱住陸悠悠。

  「悠悠。」

  「嗯？」

  「你真的長大了。」

  陸悠悠眼眶微微發紅。

  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抱緊了祁蘭芷。

  畫展結束後，世界意識的影響仍然沒有停止。

  祁蘭芷開始頻繁地忘記一些細節。

  她有時會突然想不起自己剛剛要做什麼。

  有時會在走進房間後，忘記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

  甚至有一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然覺得那張臉有些陌生。

  殷景明發現後，立刻帶她去做了檢查。

  醫生沒有發現任何身體異常。

  可祁蘭芷知道。

  這不是普通的遺忘。

  她正在一點點失去自己。

  那天晚上，她坐在書房裡。

  殷景明正在處理文件。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景明哥。」

  他抬起頭。

  「怎麼了？」

  祁蘭芷看著他。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她停頓了一下。

  「你能不能告訴我？」

  殷景明放下文件。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可以。」

  祁蘭芷低下頭。

  「如果我忘記你呢？」

  殷景明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她眼眶慢慢紅了。

  殷景明抬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如果你忘記自己是誰，我就陪你重新找回來。」

  祁蘭芷看著他。

  「如果我連你也忘記了呢？」

  殷景明低下頭。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

  「那我就重新追你。」

  祁蘭芷終於笑了。

  她伸手抱住他。

  「你可別嫌我麻煩。」

  殷景明將她抱進懷裡。

  「不會。」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陸悠悠畫展結束後的第三天。

  警方聯繫了殷景明。

  楚凌夜的案件已經進入最後階段。

  他被正式移交司法程序，原本的商業關係也徹底斷裂。

  凌遠集團完成重組。

  陸悠悠開始了新的生活。

  殷明朝重新回到工作中。

  陸飛白雖然仍然沉浸在失去唐姿的悲痛里，卻開始接受朋友的陪伴。

  所有人都不再按照原本的劇情行動。

  他們有自己的選擇。

  有自己的生活。

  有自己的未來。

  祁蘭芷站在殷景明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城市。

  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那些熟悉的聲音了。

  那些曾經讓她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抹除的聲音。

  那些來自世界意識的提醒。

  那些試圖讓她回到原本命運的力量。

  全部消失了。

  她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仍然清晰。

  她的名字仍然存在。

  她的照片仍然能夠被辨認。

  她沒有再被遺忘。

  殷景明走到她身邊。

  「結束了。」

  祁蘭芷抬起頭。

  他看著她。

  「它已經無法再通過原本的劇情修正所有人的命運。」

  祁蘭芷沒有說話。

  她只是慢慢伸出手。

  殷景明握住她。

  那一瞬間，窗外的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祁蘭芷終於笑了。

  「景明哥。」

  「嗯。」

  「我好像真的回來了。」

  殷景明低頭看她。

  他沒有再說任何話。

  只是將她抱進懷裡。

  世界意識的影響徹底消失後，祁蘭芷終於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她重新整理了家裡的衣帽間。

  把那些曾經穿過的男裝全部收起來。

  又買了很多漂亮的裙子。

  殷景明看著她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忍不住問：

  「這麼多？」

  祁蘭芷回頭看他。

  「怎麼？」

  「你不喜歡？」

  殷景明低頭笑了一下。

  「喜歡。」

  祁蘭芷滿意地轉回去。

  她又挑了一件淺粉色的裙子，放在身前比了比。

  「這個呢？」

  殷景明走過去。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帶。

  「很好看。」

  祁蘭芷抬起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穿什麼都好看？」

  殷景明垂眸看她。

  「是。」

  她忍不住笑起來。

  「你這樣很容易把我寵壞的。」

  殷景明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就寵。」

  後來，祁蘭芷終於重新回到了殷氏。

  她不再是那個隱藏身份的助理。

  也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她以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殷景明身邊。

  公司里的人逐漸習慣了她的存在。

  周舟再一次正式見到她時，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祁蘭芷。

  「所以……王止真的是你？」

  祁蘭芷笑得眉眼彎彎。

  「是啊。」

  周舟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笑了。

  「殷總，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殷景明坐在辦公桌後，神情淡然。

  「現在知道了。」

  周舟看了看祁蘭芷，又看了看殷景明。

  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

  祁蘭芷挑眉。

  「難怪什麼？」

  周舟笑得意味深長。

  「難怪殷總以前對王止那麼好。」

  祁蘭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殷景明抬眼看他。

  「出去。」

  周舟立刻抱著文件跑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祁蘭芷轉過身。

  「景明哥。」

  殷景明看著她。

  「嗯？」

  她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撐住桌面。

  「你以前是不是就喜歡我？」

  殷景明沒有回答。

  祁蘭芷眯起眼睛。

  「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終於笑了。

  「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