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也喜歡你
殷景明看了一眼腕錶，重新將行李箱放回牆邊：「好，我等你。」
祁蘭芷趕到酒店時，額頭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她推開大堂的玻璃門，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落地窗旁的男人。
殷景明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手邊放著行李箱，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微微凌亂的頭髮上：「怎麼跑成這樣？」
祁蘭芷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不定：「還不是因為你！」
殷景明眼底浮起一點笑意：「嗯，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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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趕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祁蘭芷的臉頰迅速泛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緊緊攥住手袋的提手，像是在積攢最後一點勇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抬起頭：「殷景明。」
「嗯。」
「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輕，「還算數嗎？」
殷景明的目光微微一凝，那絲預感在此刻得到驗證，即使是他，也感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驚喜：「……算數。」
「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呢？」
她終於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堂里，祁蘭芷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砸進殷景明的耳朵里。
祁蘭芷被他看得心慌，臉頰越來越燙：「你倒是說話呀！」
殷景明眼裡浮現笑意，笑意一點點從眼底漫開，連原本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下來：「再說一遍。」
祁蘭芷瞪大眼睛：「你不要得寸進尺！」
「好。」他答應得很快，隨即握住她的手，「那我說。」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鄭重得近乎莊嚴：「祁蘭芷，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歡你，想做你的戀人，想和你一起過以後的日子。」
祁蘭芷的眼眶忽然發熱，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再去想那些瞻前顧後的事情，重重點頭：「好。」
殷景明的呼吸終於亂了一瞬。
下一秒，他伸手將她輕輕抱進懷裡。
擁抱裡帶著壓抑許久之後終於得到回應的珍重，他的手掌落在她背後，隔著柔軟的衣料，緩慢地收緊。
祁蘭芷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見他沉穩的心跳逐漸加快。
她忽然笑了。
原來這個總是從容得近乎冷酷的男人，也會因為她一句話而失去平日的鎮定。
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殷景明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問：「可以吻你嗎？」
祁蘭芷的臉瞬間紅透。
她沒有回答，只是攥著他的衣角，踮起腳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
那是一個短暫得幾乎不能稱為吻的觸碰。
可殷景明卻在那一瞬間徹底失去了言語。
祁蘭芷紅著臉退開，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好了。」
殷景明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嗯。」
他沒有拆穿她的慌亂，只伸手替她拿過手袋，另一隻手仍然牢牢牽著她。
這一次，祁蘭芷沒有鬆開。
殷景明沒有再提登機的事。
祁蘭芷也沒有問。
兩人離開酒店，回到祁家莊園吃午飯。
宋含靜正在餐廳里擺放餐具，聽見門口傳來動靜，抬頭便看見女兒和殷景明並肩走了進來。
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
她手裡的餐巾停在半空。
祁遠山從廚房探出頭來，順著妻子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愣住。
祁蘭芷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還沒有告訴父母。
她想鬆手，殷景明卻沒有阻攔，只低聲提醒她：「慢慢來。」
那語氣熟悉得讓她莫名安心。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他的手：「媽媽，爸爸。」
宋含靜緩緩放下餐巾，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你們這是……」
祁蘭芷的臉一下子紅了。
殷景明卻已經從容地接過話頭，他站得筆直，語氣認真：「我和小芷在一起了。」
餐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宋含靜最先反應過來。
她看看殷景明，又看看女兒，眼底的驚訝很快變成了掩不住的笑意：「真的？」
祁蘭芷紅著臉點頭。
宋含靜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拉住女兒的手，仔仔細細地看了她一遍，仿佛想從她臉上確認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也不早點告訴媽媽？」
「就今天……」
祁蘭芷聲音越來越小。
宋含靜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那還挺快。」
她轉頭看向殷景明，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又有幾分審視：「景明，你可不能欺負我們囡囡。」
殷景明微微頷首：「我不會。」
他說得鄭重，宋含靜終於放下心來。
只有祁遠山始終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臉色越來越複雜。
他看著殷景明，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世交晚輩。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景明，你跟我來一下。」
殷景明看了祁蘭芷一眼。
她立刻朝他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殷景明唇邊微微一動，隨後跟著祁遠山去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後，祁遠山將鍋鏟放在桌上，雙手抱臂，沉默地打量了他半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天正式確定關係。」
「那之前呢？」
殷景明沒有迴避：「之前是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感情，也沒有及時告訴她真相。」
祁遠山皺起眉頭。
「什麼真相？」
殷景明將祁蘭芷在首都時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包括她曾經以王止的身份在殷氏工作，以及他早已認出她的事。
祁遠山聽到一半，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責備殷景明，只是慢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誰，卻一直沒有告訴她？」
「是。」
「她離開首都的時候，你也沒有攔住她？」
「我不想逼她。」
祁遠山冷笑一聲。
「現在倒是知道不逼她了。」
殷景明沒有辯解。
他站在書桌前，神情坦然，任由祁遠山把話說完。
過了片刻，祁遠山才抬起頭：「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你有能力照顧好她。但蘭芷不是一件東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想放就能放的。」
「我明白。」
「你明白什麼？」祁遠山瞪他，「她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裡，受一點委屈都要回來找媽媽告狀，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得做好準備，她有時候嬌氣，有時候任性，有時候還不講道理，你不能因為自己年紀大、見過的事情多，就覺得什麼都應該由你決定。」
殷景明認真聽著，隨後點頭：「我會記住。」
祁遠山被他這副態度堵得一時沒話說。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訓人的話，結果殷景明一句都沒反駁，反倒讓他更覺得憋屈。
最後，他只能板著臉補充了一句：「還有，別仗著自己比她大幾歲，就總想替她做主。」
殷景明沉默片刻，低聲道：「祁叔叔，我確實比她年長，也確實有很多事情比她更有經驗，但我不會因此替她決定人生。」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而堅定：「我希望她願意依賴我，是因為她相信我，而不是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