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果可以,就斷乾淨
程硯生動作一滯,燃燒的菸灰落在指間都未察覺。
錦禾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我們分開吧。」
「分居還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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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生話音有些急躁。
明知結婚證是假的,還說「離婚」,真是虛偽!
但,與程母的合作還在,不能戳破結婚證是假的。
她慢吞吞吐出「分居」兩個字。
程硯生甩掉手中煙,「別忘了,我們剛達成合作。悅瀾再次投資宋墨白的電話,你配合備孕。」
「我嫁給你四年,雖說沒有多少情分,但我媽好歹是你的長輩——」她嗓音哽咽,「在她病危,最需要安德森研究所提供治療的時候,你斷了她唯一的生路——」
「嫁給我四年,但凡你把我當做丈夫,也不會生出下藥的心思!
你有江宜州母子跪舔,我手中這點醫療資源又算什麼!」
程硯生的理智早被憤怒吞噬,清雋的臉龐在夜色的籠罩下壓迫感十足。
錦禾見他不講道理,再次哽咽著切入正題,「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媽——老師的電影,你想撤資就撤,我是絕不會再與你備孕生孩子的——先分開吧——」
「分多久?」
程硯生掏出盒煙,發現裡面已經空了,抬手扔地上。
她鼻尖泛酸,「如果可以,就斷乾淨。只要老爺子還活著,我繼續配合你演戲。」
「好。」
程硯生胸膛急促地起伏,右手習慣性地伸進褲兜,才發現空煙盒剛被他扔了,煩躁轉身。
「我們沒有孩子,沒有經濟糾紛,等明天,我把行李從鉑睿府搬出來,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她語氣是少有的平靜。
「錦禾,分開是你提出來的——」程硯生下頜線緊繃,沉聲警告,「別後悔!」
「不後悔。」沈錦禾表情堅定。
「以後能不見就別見了,你要麼讓悅瀾把我開除,要麼讓我繼續原來的經紀人工作。總裁助理一職,你另請高明。」
程硯生背對著她,垂著的手臂骨節捏得泛白。
在夜色中站了會兒,決然離開。
錦禾輕輕打開租房的防盜門,發現崔柚檸早就醒了。
「你那個渣老公大晚上來做什麼?」
錦禾租的房子在四樓,崔柚檸聽到她出門的聲音,立馬好奇地趴在客廳窗戶往下瞅,看到了程硯生。
沒聽清兩人說了什麼,只感覺到氣氛不融洽。
「沒說什麼。」錦禾不想細說,「不早了,趕緊睡吧。」
「我看程渣男情緒有些激動,你到底怎麼刺激他了,快說!」崔柚檸追問。
錦禾如實交底兒:「剛剛談妥了,和平分居。」
「和平分居是什麼鬼,阿姨去世,他連個面兒都不露,你還不離婚等什麼!」
「先分居,很快就離——」錦禾有苦說不出。
結婚證是假的,她連提離婚的資格都沒有。
崔柚檸好奇地問:「你能不能分程渣男一半身家?」
「他婚前財產都做過公證,我淨身出戶。」錦禾把崔柚檸摁回沙發,「好好睡覺,別瞎操心了。」
「真要淨身出戶,你還落個二婚的名聲,虧大了!程渣男身家早就幾十個小目標了,真要分逼不出,天理難容!」
崔柚檸憤憤不平。
錦禾輕手輕腳回到臥室,上床前吃了兩粒褪黑素。
睡是睡著了,卻噩夢連連。
早上醒來,好說歹說把崔柚檸攆走,試著勸陳舒去學校上課。
陳舒不肯,說要等媽媽過了頭七再去學校。
錦禾只好作罷,打起精神來到選角的酒店。
原以為程硯生又要撤資,沒想到自己多慮了,選角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她不在的這幾天,宋墨白一直在現場緊盯,看到她現身,當即叫到一旁問了下這兩天的情況,讓她先回去休息幾天再來工作。
「老師,我應了您的差使,還沒認真做幾天,就隔三岔五翹班。您再讓我回去休息,我就退出您的劇組!」
她對老師愧疚滿滿,來之前已經做好認真工作的準備。
宋墨白看了眼她紅腫的雙眼,立馬做出讓步,「也好,忙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真要撐不住,記得給我打電話。」
「謝謝老師!」
她感激不已,急忙道謝。
與程硯生鬧到這個地步,但凡有的選,也不回悅瀾了。
原以為會等到被悅瀾開除的消息,誰知下午兩點半,悅瀾內網發了把她調回原來崗位的通知,還給了一周的喪葬假。
她盯著這個通知看了許久,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不安。
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江宜州,被程硯生臆想成婚姻假想敵。
媽媽去世那幾天,都是江宜州忙前忙後,程硯生肯定記恨在心,加上對她「下藥」一事耿耿於懷,又怎會放她離開。
把她留在悅瀾,不過是為了以後更好地打壓、拿捏!
與悅瀾還有兩年合約,如果提前離職,需要賠付一筆違約金。
現在手中有程母給的一百多萬,還有承諾未兌現的一百萬,違約金根本不在話下。
她決定明天去趟悅瀾,正式提出離職。
無論對方要多少違約金,都認。
這一天,既忙碌又充實。
傍晚從酒店出來,給陳舒打了個電話,問想吃什麼。
陳舒說吃了泡麵,錦禾很是心疼,在手機上訂了陳舒愛吃的水果和西點,讓騎手送過去。
鉑睿府還有她一些衣物和日用品,打算回去拿一下。
上樓之前,主動撥出程硯生的電話。
程硯生是房子的主人,如今兩人已經分居,她回去拿東西,有必要說一聲。
電話很快接通,程硯生低沉的聲音傳來:「有事?」
「我到樓下了,準備上去拿我的衣物和日用品,你看方便嗎?」
她十分客氣。
程硯生沉默片刻,「上來吧。」
她以為程硯生會掛斷電話,攥著手機就進了電梯間。
從電梯間出來,才發現兩人的手機通話並沒有結束,只是都沒有說話而已。
用指紋解鎖的時候,發現密碼已經更換,只好摁了上方的門鈴。
程硯生從裡面把門擰開,一股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
她皺著眉咳了幾聲,走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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