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應下罪名
錦禾心中有兩個聲音在博弈。
一個是程母許諾的真金白銀,一個是程硯生給的兩夕之歡。
很快,分出勝負。
「藥,是我買的。」她顫著嗓子應下罪名,「也是我讓媽給你下的。」
程硯生的目光驟然定住,眼睫猛顫,雙唇微微張開,許久沒有囁嚅出半個字。
「硯生,錦禾說的你都聽到了吧,你不能再抱怨我了。是她不想與你過日子,才生出這麼齷齪的主意。也是巧了,這兩天晚翹往家跑得勤,我便想著撮合一下。」
程母再次為自己洗白。
此時的錦禾咬著唇,垂著眼帘,根本不敢與程硯生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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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生身體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瞬不瞬凝住錦禾,嘴巴張了幾次,才問出:「媽說的是真的?」
「真的。」
她聲音小如蚊蚋,還是清清楚楚傳入程硯生耳中。
「好——」
程硯生幽深的眸底,浮起抹被人背刺的陰鷙,後退著轉身。
明明只說了一個「好」字兒,錦禾卻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現在,話都說清楚了,錦禾,你回去吧。」
程母怕夜長夢多,急忙攆人。
錦禾三步並兩步離開老宅。
上車後,摁了兩次才打開引擎。
當著程母的面,程硯生還算體面,待會兒回到鉑睿府,會不會把她扒皮拆骨?
駛出兩條街,程母的電話打來。
她拿出談判的姿態接聽。
「你剛剛在老宅的表現非常好,替我背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這兩天再給你一百萬現金。」程母怕她反水,許諾。
她嗯了聲,難掩心中酸澀,「程硯生與那位邱小姐——成事兒了嗎?」
「我是下了大劑量的。硯生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晚翹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會成不了事兒!」
程母的回應,澆滅了錦禾心中殘存的希望。
程硯生私德敗壞,與沈韻都弄出孩子了,她竟盼著被下藥的程硯生、能在邱晚翹那裡守身如玉,天大的笑話!
「錦禾,無論硯生怎麼向你施壓,你都要咬緊牙關應著,不能鬆口。否則,我和硯生的母子關係就破裂了。」
「只要錢到位,我會守口如瓶。」
錦禾掛斷後,刪除了兩人的通話記錄。
回到鉑睿府,一壺熱水還沒燒開,程硯生就回來了。
濃濃的煙味兒撲面而來,錦禾下意識問了句:「怎麼又抽菸?」
程硯生抬手把外套扔到沙發上,解著襯衫袖扣,「做了四年程太太,很憋屈?」
「憋不憋屈,程先生比我清楚。」錦禾現在又多了一百萬入帳,底氣很足。
「覺得在我這裡離婚不好使,就想著給我下藥,讓我與別的女人滾床單,等你離開程家的時候,拿著我出軌的證據,狠狠敲上一筆。」
程硯生把剛解下的鉑金袖扣,用力扔在茶几上。
一粒袖扣滾落在地板,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錦禾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算計自己的丈夫,錦禾,你還有良心麼?」
程硯生一步步朝她走近,她連連後退。
最終,被程硯生卡住脖頸抵在一間臥室的門口。
「下午,你說身體不舒服在家躺著休息,其實人在三院陪姓江的!
晚上,讓媽扯著頭痛的幌子把我騙回老宅,喝加了催情藥的紅酒!」
每說一句,程硯生手上力道就增大一分。
她呼吸有些不暢,伸手扯了幾下程硯生的手臂,無濟於事。
「既然你連下藥的心都有,那麼,就承擔這個後果——」
程硯生手指一松,新鮮空氣瞬間入了她的肺腑。
還未從死裡逃生的恐懼中緩過來,程硯生已嫻熟地解開她的衣物,把她丟在床上,欺身而上。
「你昨晚折騰太狠,我下身撕裂傷很嚴重!上午去看婦科,醫生特意叮囑這兩天要禁止夫妻生活!」
「你費盡心思為我買藥,我也吃了,現在藥效上身,你想躲,可能麼……」
程硯生低沉的嗓音,淹沒在一個長長的強吻中。
她有了些許經驗,這個時候只能順著程硯生,不能較勁兒,否則,只會傷得更狠。
昨晚和前天晚上,程硯生還會顧及她的承受能力,這次,則是懷了報復的心思。
結束後,她整個人像是在地獄走了一遭。
下床去盥洗室的時候,一個微乎其微的小動作,都令她疼得直哆嗦。
程硯生發泄完去了隔壁書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來。
為了緩和關係,錦禾主動做了兩人份的早餐。
程硯生西裝革履從衣帽間出來,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出門。
她才意識到,程硯生還在生氣。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接到了秦天微的來電。
「不好了,小禾,Y國安德森研究所把你媽媽的病例給退了回來!」
錦禾心頭一緊,「昨天不是說,再過兩三天就來港城為我媽媽進行治療嗎?」
「昨天確實是這樣說的,資料審核也是走個過場。但一小時前,他們突然變卦,說拒絕為國內患者進行治療。」
「秦阿姨,麻煩您再幫我想想辦法,我媽的意識越來越混沌,不能再拖了。」
錦禾帶著哭腔哀求。
秦天微無奈嘆息,「那邊已經拒絕了我們的要求,我同學說,有人向研究所施壓,不許來國內接診。我現在也無能為力,只能在國內幫你找找其他醫療資源。」
「秦阿姨,您說有人向研究所施壓,是真的嗎?」
錦禾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天微重重說了聲是,掛了電話。
錦禾腦子一團糟。
能與安德森研究所說上話的,只有程硯生,難道程硯生會藉機報復?
想了想,撥出程硯生的電話。
電話接通,程硯生沒有應聲,她主動開口,「你知道嗎,一小時前,Y國安德森研究所拒絕來國內為我媽進行治療——」
「他們答應來國內為你媽治療,是照顧我的面子。拒絕,也是我安排的。」
程硯生承認得十分乾脆。
「為什麼?」她難以置信地質問,「事關我媽媽的生死,你怎麼能如此殘忍冷血?」
「你身為一個妻子,用催情藥算計丈夫與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殘忍冷血嗎?」
程硯生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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