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選擇賭一把
錦禾退出手機聊天界面，認真看向身側的程母，「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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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故意咳了聲，前面的司機忙打開隔斷簾，把車廂前後隔開。
「硯生年後就二十九了，你吃中藥調理三年才有懷孕的可能，我等不起。
我無法容忍唯一的兒子，與一個懷孕艱難的女人過下去。所以，錦禾，你不要怪我。」
程母先說出自己的不易。
錦禾嘲聲苦笑，「我都答應與您合作了，怎麼會怪您？」
「硯生這孩子從小擰巴，對老爺子感情深厚。只要老爺子還活著，就算不喜歡你，也沒有離婚的打算。」
程母娓娓道來，「既然你體諒我，同意離婚，我會給你一筆錢保你此生衣食無憂。」
「可以。」
錦禾爽快同意。
「但是——」程母頓了頓，「離婚後，只要老爺子還在，你就要時不時地以硯生妻子的身份，出現在老爺子面前。不得向我和硯生之外的人透露你們離婚的消息。」
「您真的能幫我說服程硯生簽字離婚？」
錦禾問出最擔心的問題。
程母臉上滑過一抹擔憂，「硯生娶你，是為了了卻老爺子與你祖母當年的遺憾。老爺子還在，我現在無法說服他去離婚，但我們可以先斬後奏。」
「說來聽聽。」
「我找律師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書，找機會讓硯生簽了。再找個與程家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與硯生撮合在一起。
如果硯生同意，對方能順利懷孕生產，就告訴老爺子，孩子是你生的。
如果硯生不配合，我就想辦法取他的精子找人代孕。
總之一句話，硯生的孩子必須在老爺子在世時出生，還要說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
錦禾聽得後背發冷。
好縝密的心思和算計，不愧是程家當家主母！
程硯生不愛她，這樁婚姻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她當前最在意的是，離婚能拿到多少錢。
「你媽常年在醫院住著，每天都要用錢吊著。你妹妹還在念書，也需要錢。只要你配合離婚，我給你兩百萬，一次付清。」
聽到這兒，錦禾笑出聲。
程家是江城頂級豪門，老宅光保潔員一年的薪資都不止兩百萬。
「你笑什麼？嫌少？」程母是個聰明人，察覺到她的不滿。
「我嫁進程家四年，從來不曾入您的眼。我簽字離婚，您為程硯生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再生個孩子，您的人生就圓滿了。」
錦禾用談判的語氣說，「兩百萬對您來說，就是幾件衣服、幾個包包，是無法與您的圓滿人生畫等號的。婆媳一場，別太吝嗇。」
「你想要多少？」程母依舊氣定神閒，「你和硯生領證前，硯生所有資產都做了公正。就算離婚打官司，你也分不到什麼。」
「一口價，五百萬外加江城市區一套房。」
錦禾語氣堅決，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程母眉心皺了下，「三百萬不能再多了。」
「那就沒得談了。我繼續與程硯生過日子，喝上幾年中藥估計還能懷上個孩子，實現您做奶奶的夢想。」
「錦禾，別得寸進尺！硯生當年娶你，可是給了五百萬聘禮的！」
「那是老爺子給的，現在與我談離婚的是您。」
錦禾沒有讓步的打算。
多要三百萬和一套房子，她以後的生活會輕鬆很多。
媽媽能得到更好的治療，舒舒上了大學可以安心念書，甚至還能出國深造。
兩人都沒說話。
一場博弈在悄無聲息中展開。
車子駛入市區，錦禾落下隔斷簾，吩咐司機，「麻煩把我送到廣電大廈。」
司機恭敬應下。
穿過幾條繁華的長街，錦禾在沉默中下車。
離婚的心意已決，別說給她兩百萬，就是一百萬也爽快簽字。
但，為了一家三口未來的生活，還是選擇賭一把。
贏了，皆大歡喜。
輸了，就這麼與程硯生耗著。
兩名藝人正在進行真人秀彩排。
她在台下主動找到節目導演，聊了會兒，問自己的藝人還有哪些不足。
導演說他們表現得不錯，正常發揮就行。
她欣慰地舒了口氣，從手包掏出個巴掌大的盒子遞到導演手中，「哥，這款耳機我買錯了型號，退貨太麻煩，你替我收著吧。」
導演知道這個耳機的價格，滿眼笑意接過，「剛上市的限量款就被你搶到了，我先試用一下，過幾天再還你。」
「這麼客氣，對得起我喊你一聲『哥』麼！」
錦禾笑著拋出送耳機的目的，「今年的江城春晚，給我的藝人留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吧。」
「這還用說啊，八點半壓軸的小品給你了！」導演單手把玩著耳機盒，八卦起來，「聽說沈韻把你們悅瀾的大Boss拿下了。」
「不清楚。」
錦禾聽到那兩個就反胃，懶得置評。
「外面都傳得沸沸揚揚了，你身在悅瀾，連這事兒都不知道？」導演難以置信挑眉，「我還有個更勁爆的內部消息——沈韻懷了你們大Boss的孩子，下午摔了一跤，在安泰保胎呢！」
錦禾咬了下乾澀的唇瓣。
「狗仔們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個消息，都去安泰蹲守了。」導演打開手機微信聊天記錄，放到她面前。
「瞧！我哥們扮成醫生，在特護病房拍到你們Boss陪沈韻打點滴、還親自餵飯，真是恩愛。」
錦禾的視線在導演手機屏停留不到兩秒，立馬看向別處。
幸好場務來了，把導演叫去別處，她的腦子才清淨下來。
從廣電大廈出來，與藝人一起回到悅瀾，復盤了這兩天工作中的問題。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鉑睿府，已經是晚上九點。
這一天太累了。
衣服沒換，晚飯也沒吃，躺到客廳沙發上就睡著了。
程硯生回來的聲音，把她吵醒了。
沈韻進了醫院，程硯生肯定會把這筆帳算到她身上。
她立馬從沙發上坐起，打起精神，做好與程硯生針鋒相對的準備。
「這是你的藥。一個月的量，需放在冰箱冷藏，每天早晚一包。」
程硯生把一個鼓囊囊的黑色袋子，放茶几上。
原以為程硯生回來，會憤怒的指責、爭吵，再逼她去醫院向沈韻道歉，卻沒想到如此的心平氣和。
但她依舊不敢放鬆。
「好好看看這個。」
程硯生朝她扔來一份文件，「如你所願，我做了愛滋病，性病、淋病及其他傳染病的篩查。全是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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