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害人終害己
錦禾進總裁辦時，程硯生正忙著簽署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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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足足五分鐘，程硯生只顧忙自己的，頭都沒抬。
「程總找我有事？」
她分寸感十足。
程硯生這才停下工作，瞥她一眼，「媽盼孫子盼得快魔怔了，準備帶我和你去看個老中醫。」
「最近很忙，實在抽不出時間。」她故意看了下腕錶，「我要陪藝人參加一檔真人秀彩排，先不聊了。」
「媽已經在停車場等我們了。」程硯生起身，拿起手機和外套。
錦禾很無語。
程硯生又來了句：「如果不想被扣全勤，馬上在內網申請個外出假，我親自批。」
「我走正常請假程序，讓胡總監審批，不麻煩程總了。」
錦禾知道拗不過他們母子，選擇妥協。
兩人一前一後從總裁辦出來，程硯生進了專屬電梯，錦禾識相地走向員工電梯。
程硯生忽然長臂一伸，把她扯進專屬電梯！
電梯門關閉，錦禾的心跳加速，立馬與程硯生錯開些距離。
結婚四年，很少有這樣的獨處時光。
「還在怪我為沈家豪找律師起訴陳舒？」程硯生把她圈在眼皮底下。
她沒有閃躲，一字一句：「你明知故問。」
「我不希望不相干的外人，影響到我們的夫妻關係。」程硯生俯身，鼻尖與她的相抵。
溫熱的氣息相纏，曖昧在兩人之間快速蔓延。
「難得程總還記得與我是夫妻。」
她一邊嘲諷一邊彎腰，從程硯生臂彎鑽出來。
程硯生生在富貴之家，有張萬里挑一的好皮囊，主動諂媚討好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
昨晚想讓錦禾盡夫妻義務，被拒。
現在剛靠近，她就滿臉嫌棄和牴觸。
程硯生又弄了個沒意思，當即俊臉緊繃，「給你提個醒，我們從今天開始備孕。」
「備孕可以，程總先去做個愛滋病篩查。我什麼時候看到檢查單，什麼時候開始備孕。」
錦禾想起沈韻，眉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噁心。
程硯生眸光陰沉，「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爛。姓江的，永遠光風霽月。」
「我讓你去做愛滋篩查，你心虛就別去，何必把外人扯進來！」
兩人正吵著，電梯門在負一樓停車場開啟。
還真是巧，沈韻這時從對面的員工電梯出來！
三人面面相覷，最淡定的是程硯生，平靜問沈韻，「上午去孕檢了嗎？」
「第一次孕檢，我有點害怕，等你有時間陪我一起去吧。」
沈韻忍著對錦禾的懷疑，小聲撒嬌。
「我明後天上午都有時間，什麼時候去孕檢，看你的安排。」
程硯生體貼的回應，令錦禾只想快點遠離這對兒秀恩愛的狗男女。
疾步越過程硯生，與沈韻擦肩的瞬間，沈韻不動聲色伸出右腳去絆她。
她眼睛的餘光已把沈韻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左腳微側，輕巧避開！
沈韻右腳絆空，整個人「咚」地一聲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緊接著，整個長廊傳來沈韻悽厲的慘叫。
「你怎麼樣？」程硯生第一時間去攙扶沈韻，看向錦禾時怒火中燒，「還愣著做什麼，馬上打120！」
沈韻捂著小腹蜷縮在地板上，鮮紅的血順著雪白的小腿兒蜿蜒流出，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個時間點兒，長廊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別人。
錦禾看到如此慘烈的一幕，沒有任何不安和愧疚。
害人終害己，說的就是這個吧。
「抱歉，媽還等著我去看中醫，沒時間替沈小姐打急救電話。」
錦禾不疾不徐出了長廊，穿過一個停車區，才看到程母的專用座駕。
上車後，她告訴程母，「硯生有工作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要不，我們坐車繞市郊轉一圈，就說去看過中醫了。」
「程家現在最需要生個男孩，我找的這位老中醫，最擅長調理生男生女，夫妻兩個都去號脈才有效果。硯生不去，我這個做親媽的，不能輕拿輕放。」
演戲演全套，程母撥出程硯生的電話。
一連兩個，鈴音從頭唱到尾都無人接聽。
程硯生正忙著送沈韻去醫院，哪有心情接電話！
程母無奈放下手機。
錦禾抿唇，看向電梯口方向。
心尖上的女人有小產的風險，此時的程硯生正處於痛苦抓狂之中吧！
半小時後，在南郊一個破舊的街巷見到了那位聲名顯赫的老中醫。
老中醫鬚髮全白，體態輕盈，氣色比年輕人都好。
為錦禾號過脈之後，一直沉默。
程母按捺不住，催了好幾遍，老中醫才開口，「脈象艱澀不暢，氣血虧虛，別說生子，受孕都難。」
「麻煩您老人家再替她好好看看。我只有一個兒子，為程家開枝散葉就指望這個兒媳呢。」
程母臉色鐵青。
不喜歡錦禾是真，希望她離開程硯生也是真，但聽到她體質難以受孕，還是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錦禾則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老中醫憤然起身，「我從醫五十載，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如果你們質疑我的醫術，就去找別的醫生吧！」
「我們特地慕名而來，又怎麼會質疑先生的醫術？還請先生為我家兒媳開些助孕的良藥。」
「按她的脈象，至少三年才能把身體調理正常。」
「三年就三年，拿藥便是。」
程母不希望程硯生看出端倪，決定走正常看病拿藥流程。
老中醫先為錦禾開了一個月的中藥，說熬製好會讓專人送過去。
從中醫館回市區的路上，錦禾忙著用手機與師兄師姐探討電影選角。
「你身體差的連孩子都懷不上！硯生以後在生意場無論地位多高，都會被別人嘲笑，說他絕嗣無後。幸好你還有良知，同意離開硯生。」
程母對錦禾的不滿壓抑了四年。
老中醫說錦禾調理好身體至少需要三年，遠遠超出她的心理預期。
因為，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能撐過一年就不錯了！
當初把錦禾娶進來，是為了老爺子的股份，如果不能物盡其用，還留著她做什麼？
還好，已經及時止損。
程母滿腹惆悵嘆了聲，忽然壓低嗓音，「趁著老爺子在世，硯生必須儘快生個孩子——錦禾，我們聊下詳細的合作事項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