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順
程硯生關掉免提,講著電話去了書房,還關了房門。
沈韻的話把錦禾的心攪得亂糟糟。
昨晚為了讓她回老宅,程硯生用和解書吊著她。
實則,找了金牌律師替沈家豪打官司。
程硯生一夜未歸,回來後就是無憑無據的懷疑、爭吵。
竟然還勸她生孩子……
這就是她偷偷愛了六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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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自利,從來不會顧及她的感受。
沈韻已經行動,她不能坐以待斃。
拿起手包和外套下樓。
上車後,撥通昨天諮詢過的律師的電話。
昨天這位律師在電話中十分篤定,陳舒是正當防衛,打官司贏的機率在九成以上。
當錦禾說出想讓他做陳舒的辯護律師時,他一口回絕。
錦禾耐著性子央求半天,也沒能把他說動。
結束通話前,律師好心提醒,「昨天晚上,程氏集團總裁程硯生給天方律所捐了五百萬公益基金。
天方律所勝訴率最高的金牌律師——劉天方,當場宣布做沈家豪的代理律師。
劉律能力強,人脈廣,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律師,大多數圈內人都會避開他的鋒芒。」
「所以,明明我妹妹是受害者,勝券在握,你也不敢為她做辯護。」
「跟劉律對簿公堂,輸的機率很大。贏了,等於不給劉律面子,更得不償失。」
錦禾退出通話界面,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當務之急是替陳舒找個厲害的律師。
她在悅瀾傳媒做了三年經紀人,至今連個二線演員都沒帶出來,交際圈子有限。
翻遍通訊錄,也沒找到一個能與劉天方一較高下的律師。
小產後,只要遇到煩心事就頭疼。
這次也不例外。
右腦門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襲來。
思索許久,撥出崔柚檸的電話。
崔柚檸既是錦禾的嫡長閨,也是高中三年的鐵桿同桌,兩人知根知底無話不談。
電話一通,崔柚檸一口一個渣男,把程硯生罵了個狗血淋頭。
等錦禾把陳舒打人的前因後果說完,蘇柚檸對程硯生又是一頓臭罵。
錦禾摁著額頭切入重點,「別罵了,我聽得腦門疼。快用你的人脈和崔叔叔的人脈,幫我找個厲害律師與劉天方一決高下。」
崔柚檸的老爸是開連鎖酒店的,經營有道,在江城生意場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崔柚檸是實打實的富二代。
「我還真認識一位與劉天方能力相當的律師——」
崔柚檸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這位律師年輕正直,絕不會因為懼怕劉天方而故意輸掉官司。最重要的是,只要你開口請他,他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錦禾已經想起是哪個,剛燃起的希望一下子滅了,「算了,你還是幫我找別的律師吧。」
「放著江宜州不用,找別的律師,你腦子進水了!」
崔柚檸氣得咬牙切齒,「江宜州大四就通過了律考,他的宜和律所現在在律政圈是頂級咖位。江宜州既是合伙人,也是律所的金字招牌。
你如果真想替舒舒洗清故意傷害的罪名,就馬上聯繫江宜州!」
錦禾的頭更疼了。
早知如此,這個電話就不打了。
「你隨便從律政圈拉個人問問,與天方律所齊名的是哪個?是江宜州的宜和!」
崔柚檸氣不打一處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江宜州追你那麼多年,找他做辯護律師,你怕程渣男吃醋。」
「程硯生不喜歡我,他才不會吃醋!」
錦禾拒絕請江宜州幫忙的想法,開始動搖。
「和程渣男都鬧到這個地步了,再向他證明你和江宜州是清白的,可笑又無聊。
舒舒高三了,成績那麼好,千萬別被你死要面子給耽誤了!」
崔柚檸苦口婆心叮囑完,掛了電話。
錦禾陷入沉思。
猶豫再三,決定主動給江宜州打電話。
拿起手機才意識到,四年前把江宜州給拉黑了。
「咚咚咚」的敲車窗,打斷了她的思緒。
轉眸,與程硯生幽深的目光隔著玻璃相遇。
她放下半截車窗,眼皮都懶得掀,「昨天,你就為沈家豪請好了金牌律師。」
程硯生嗯了聲,「我說過,成年人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罔顧事實,找金牌律師打官司把舒舒送進監獄,是我打沈韻那一巴掌的代價嗎?」
憤怒令錦禾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在打顫。
「陳舒把沈家豪打進醫院,你們家沒有任何人去醫院探望、道歉。孰是孰非,我只能選擇讓法律來裁決。」
「你相信沈家豪,選擇與我們對簿公堂,怎麼還有臉讓我與你生個孩子?」
「因為你現在還是程太太,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順。」程硯生給出自己的解釋。
此時的錦禾被恨意卷裹,早就把病重的老爺子拋到九霄雲外,「那我們馬上去民政局辦離婚,我把程太太的位子讓給沈韻!」
「別動不動拿離婚說事兒!你比誰都清楚,只要老爺子活著,你就得安分守己在程太太的位子上待著!上午十點,起訴書會有專人送到陳舒學校,你記得讓她簽收。」
程硯生準備上樓。
「把起訴書送到悅瀾傳媒,別送去舒舒學校!求你了——」錦禾慌忙下車,對著程硯生的背影央求。
最後三個字,是滿滿的卑微。
起訴書送到學校,舒舒的老師同學會怎麼看她?
更重要的是,舒舒在念高三,學業壓力很大。
起訴書肯定會影響她的心態,弄不好,還會把勤學上進的她壓垮!
程硯生在電梯口止步,沒有轉身,掏出支煙咬住,又抬手丟進垃圾桶。
「舒舒馬上要高考——」
程硯生不待她說完,懟道:「陳舒現在在學校上課,沈家豪在醫院打點滴,一周之後能不能回學校還是個未知數。七個月後參加高考的不止你家陳舒,也包括沈家豪。」
錦禾雙手緊攥衣角杵在原地,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難受。
嘴巴張開又合上,最終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程硯生不在乎她,又豈會在乎她的家人!
剛剛就不該那麼卑微地央求,被人家看了笑話!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開車來到陳舒所在的江城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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