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還惦記著姓江的
她手指輕顫，點了三次才把連結點開。
昨天下午，程硯生在M國競拍到一套八位數的祖母綠項鍊，高調送給沈韻。
上面還附有程硯生為沈韻佩戴項鍊的視頻。
不過是現在才被國內狗仔爆出來。
提供最快更新
錦禾早就麻木的心，還是不受控地疼了下。
新聞下面還有幾條連結——
什麼程硯生包下M國某個奢品專櫃，讓沈韻盡情掃貨。
什麼從F國包機送沈韻帶著晨露的玫瑰，鋪滿整個酒店總統套房。
什麼下雨天為追求浪漫，陪沈韻去看M國鄉村畫展……
每個標題，都是程硯生對沈韻獨一無二的寵愛。
錦禾已經失去了繼續八卦的勇氣。
算了，再看也是平添煩惱。
不得不說，程硯生對沈韻真是大方，豪擲千金眼皮都不帶眨的。
或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在程硯生那裡，她連沈韻的一根頭髮絲兒都不如！
還好，現在有程母相助，這場婚姻已經進入倒計時。
現在認清處境，不再對程硯生抱有幻想，是件天大的好事。
何況，這個包包夠媽媽三個月醫藥費，程硯生那個渣男哪有錢靠譜！
她小心翼翼把鉑金包裝進原來的盒子，封好，呼出一口鬱悶之氣。
在微信列表中找到兩個房屋中介，分別發去了尋求一套小戶型出租房的信息。
中介很快回復，讓她等消息。
鉑睿府再寬敞安逸，也不住了！
因為，這是程硯生的房子。
再住下去，膈應。
從現在開始，她會一點點把這個男人清除出自己的世界！
回收奢品的老闆在西區，與鉑睿府有一定距離，在電話中定的是半小時後交易，她必須儘快趕過去。
右手剛落在客廳門把手，一個似曾相識的腳步聲從主臥門口傳來！
她沒來得及轉身，程硯生逼仄的話砸過來：「剛回來就走？」
「我……」
她抱著鉑金包的手，莫名抖了下。
「準備去哪裡？」程硯生站在她身後，視線落在裝鉑金包的盒子上，「莫非，程太太準備拿我送的包包去套現？」
「程太太」三個字宛如一把匕首，在她心口劃了一刀。
這些年，程硯生對她這個所謂的程太太不理不睬，這個時候想起她是程太太了！
剛剛在衣帽間，與奢品收購商打電話，肯定被程硯生聽了去。
「缺錢，就去賺，拿別人的東西換錢花，很下頭。」
程硯生從西褲摸出盒煙，「如果這事兒傳到老宅，老爺子會覺得我苛待你，又要說當初嫁我不如嫁江宜州了。」
江宜州是她高中同學，曾經追過她，而她只把江宜州當普通朋友。
剛嫁給程硯生的時候，程硯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江宜州。
說，江宜州的祖父與老爺子年輕時是莫逆之交。
說，江宜州是在老爺子眼皮底下長大的，深得老爺子喜歡。
每次還會不冷不熱地問一句，江宜州是不是喜歡她。
一開始，她會向程硯生解釋，自己與江宜州只是普通同學。
後來，就懶得解釋了。
因為，程硯生從未相信過。
只要是與江宜州有關的話題，不做任何置評。
程硯生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與沈韻都搞出了孩子，不做任何解釋和反思，還有臉拿江宜州說事兒！
短暫沉默之後，她選擇戳穿程硯生的虛偽，「你豪擲千萬送沈韻祖母綠項鍊，又登上江城熱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爺子會覺得你苛待我？」
「錦禾，如果當初不是為了程家的豐厚聘禮，你會嫁給我嗎？」
程硯生被嗆得很不舒服，毫不留情揭短。
她有些呼吸不暢，抱著裝鉑金包盒子的手青筋凸顯。
確切地說，沒有程家允諾的聘禮，她也會嫁給程硯生。
因為，她十八歲就喜歡上這個男人。
那時，祖母病危。
她嫁進程家，才能了卻祖母幾十年前與程老爺子被棒打鴛鴦的遺憾。
她的聘禮是程老爺子親自定的，數目很可觀。
只是碰巧，錦青山的公司資金鍊斷裂，聘禮她一分沒花，都填了家裡的窟窿，也沒得到任何陪嫁。
程硯生給她貼上唯利是圖的標籤，她實在無力反駁。
「所以，錦禾，你並不比我高尚。」程硯生看出她的心虛，繼續補刀。
話說到這個份上，尊嚴似乎比金錢更重要。
她已經沒有去賣鉑金包的念想了。
「抱歉，現在，這個鉑金包物歸原主。是我沒有自知之明，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蠢事了。」
她把盒子放到客廳的茶几上，嗓音哽咽。
「在我面前裝委屈，沒必要。」程硯生心中莫名煩躁，「因為，我不會心疼一個擅長偽裝的女人。」
「我與沈小姐不一樣，沒學過表演，不會裝。」
她硬氣回懟。
程硯生看了下腕錶，擋在客廳的門口，「今晚是我回國第一次家庭聚餐，你別掃興。」
「不希望別人掃興，就別掃別人的興。」
「這三年，脾氣見長啊！」
程硯生習慣了她以前的低眉順眼，今天有幾次被她懟得很不自在。
她不想再與這個男人浪費時間，「我還有事要忙，麻煩你讓一下。」
「等晚上回到老宅，在長輩面前，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程硯生側身為她讓路，還不忘警告。
她沉默出了房門。
關門聲令程硯生心煩意亂。
他杵在原地，手中有煙和打火機，卻沒有點燃的欲望。
視線落在裝有鉑金包的精緻盒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拿起，又放下。
來電響起，看了眼，沒接。
對方很執著，一連打來好幾個，他直接把手機調到飛行模式。
抽完一支煙，心中的煩悶舒緩了一些，菜用另一部手機撥出秘書的號碼。
電話接通，秘書還沒來得及問好，他急聲開口，「查一下錦禾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特別是超過萬元的單筆支出。」
秘書恭聲應下。
程硯生一支煙沒抽完，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太太近三個月的收入全是薪資。支出方面，每月都是日常消費，沒有別的。就是上個月——」
秘書的欲言又止令程硯生不悅地咳了聲。
「上個月七號，太太給一個叫江沅沅的帳號轉了兩萬五千塊。」秘書為表忠心，立馬和盤托出，「我特意讓人查了，江沅沅是江宜州的親妹妹。」
「知道了。」
程硯生煩躁地抽了口煙，幽沉的眼眸中已翻起驚濤駭浪。
這麼多年，她居然還惦記著姓江的！
口口聲聲與姓江的是普通同學，誰會平白無故給普通同學的妹妹轉這麼多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