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樣的男人能入你的眼
幾秒鐘之後，程硯生母親的聲音在錦禾耳邊響起。
「想通了？」
「想通了。」她咬唇，壓低嗓音，「您要有心理準備，雖然程硯生之前做了財產公證，但離婚的時候，我不會淨身出戶。」
「你嫁進程家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會給你一定的經濟補償。硯生剛回來，我們暫時別聯繫了，等我擬好協議書再找你。」
程母的聲音中透著掩不住的喜悅。
錦禾剛退出通話，就有個電話打來。
是她在京城電影學院念導演系時、最照顧她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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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沈韻那部爆火民國劇的導演。
「小禾，我明天陪宋老師去江城選拍攝場地，你記得備好錢包請我們吃頓大餐。」
師兄的調侃聲傳來。
「宋老師」三個字令錦禾心頭驟然一熱，迫切問道：「老師的新電影要在江城選景？」
「初步定了江城。」師兄忽然惆悵起來。
「當年，宋老師最看重你，你卻中斷學業跑回江城嫁了人。」
宋墨白在演藝圈，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他導的片子國內外獎項拿到手軟，入行二十年造就了十幾位影后影帝。
曾在電影學院導演系任教過幾年，手握娛樂圈各種資源和人脈，是無數演員夢寐以求的合作對象。
錦禾入學就得到他親自點撥。
兩人是師生，是朋友，更像父女。
師兄的話令錦禾眼圈通紅，愧疚喃喃：「是我辜負了老師的一片苦心。」
「你明明是電影學院導演系最有前途的天之驕子，卻淪落在傳媒公司給十八線藝人做經紀人！這四年，宋老師每次聽人提起你，都氣得許久不說話。」
「替我向老師說聲對不起。」
自從她退學回江城嫁給程硯生，就遠離了原來的圈子，與宋老師也斷了聯繫。
如今，連面對老師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當初沒有匆匆嫁人，就算現在在演藝圈沒有一席之地，也會比做程太太逍遙自在！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小禾，道歉的事兒我不能代勞，你如果真覺得虧欠，就自己來。」
師兄嘆了聲，「其實老師這些年一直掛念著你。昨天還說，如果你繼續幹這行，新電影選角的任務非你莫屬。」
錦禾心裡堵得慌。
「我把老師在江城下榻的酒店發你，你明天一定要來，哪怕只是與老師聊會兒天就走呢！」
她摁住隱隱作痛的額頭，「讓我好好想一想。」
她不敢。
在最一無是處的時候，面對曾經的恩師。
電話被掛斷，她站了許久，直到手機再次響起。
接通，是個陌生男人，「是陳舒家長嗎，我是渭河路派出所的李警官。」
「我是陳舒的姐姐——」錦禾莫名緊張起來。
「陳舒涉嫌故意傷害他人，正在派出所做筆錄，趕緊來一趟！」李警官沒說緣由就掛了電話。
錦禾用最快的速度開車，來到渭河路派出所。
大門口的警務室傳來聒噪的嚷嚷聲。
「我堂弟一米八的小伙子，被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用椅子砸得頭破血流，我和家人拒絕和解！一定要嚴懲打人者！」
「阿韻，你放心，我會親自處理你堂弟被打的事情。無論打人者是誰，一定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錦禾愣住。
說話的是沈韻和程硯生。
原來，陳舒打的是沈韻的堂弟。
錦禾還沒回過神，沈韻氣急敗壞從警務室出來。
看到錦禾，沈韻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女人對程硯生有意思，當即嘲諷，「有的女人毫無下限，追男人都追到派出所了！」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沈小姐，滿眼都是男人。」錦禾反唇相譏。
沈韻撇嘴：「別假清高，你從醫院跟到派出所，如果不是為了在硯生面前刷存在感，我名字倒過來寫！」
「沈小姐稀罕的男人，未必能入我的眼。」錦禾嫌棄地呵了聲。
「什麼樣的男人能入你的眼？」程硯生幽沉的嗓音忽然在錦禾背後響起！
錦禾心跳有些失衡。
第一次詆毀程硯生，就被聽了去！
悲催的是，陳舒要想脫身，根本繞不開程硯生。
說都說了，再刻意掩飾會顯得沒骨氣。
錦禾迎上程硯生意味不明的眸光，「再光鮮亮麗的皮囊，做不到忠誠專一也入不了我的眼。」
程硯生抑揚頓挫地「哦」了聲，轉身叮囑沈韻，「你先去趕通告，別誤了工作。」
「好。」沈韻乖巧應下，含情脈脈凝住程硯生，「別忘了，一定要幫我拿到宋墨白新電影的女主角，聽說下周要開始選角了。」
「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辦了。」程硯生運籌帷幄點頭。
沈韻離開，錦禾卻皺眉。
原來，程硯生回國不止是因為沈韻懷孕了，還想幫她拿下宋老師新電影的女主角。
但他這次大概要失算了。
老師在京城有權有勢，在圈裡出了名的嚴苛，絕不會因為某個商界大佬砸錢或施壓，改變電影的選角和設定。
沈韻的實力，老師看不上的。
「吃醋吃到派出所了。」程硯生的調侃打斷了錦禾的思緒。
錦禾直接交底兒，「打沈韻堂弟的是陳舒。」
「成年人，做錯事承擔後果就是，沒什麼好說的。」程硯生十分平靜。
錦禾忍著噁心提醒，「陳舒不會無緣無故打人，你連真相都不知道，就要定她的罪嗎？」
「我只看結果。」程硯生聲線涼薄，「打架的結果是，沈家豪頭破血流住進醫院，縫了五針，還有破相的隱患。」
「陳舒已經高三，我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她的學業，最好能和解。」
「把人打進醫院還想和解，做夢呢。」
程硯生的偏袒把錦禾的心口刺得很痛，深深吸了一口氣，嘲聲道，「現在，我總算知道愛屋及烏的意思了。」
「難不成你想用夫妻身份對我進行道德綁架？」程硯生語氣寡淡，「我早說過，那張紙，代表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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