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偶遇法定丈夫帶別的女人看婦科
錦禾在醫院婦科診室門口遇到了程硯生。
程硯生是她領證四年的法定丈夫。
三年前,程硯生因為事業規划去了M國,兩人一個國內一個國外,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剛剛猝不及防的匆匆一瞥,錦禾以為看錯了,揉揉眼睛又朝幾米之外的男人看過去。
萬里挑一的好皮囊,從裡到外的黑色系,舉手投足間清冷又矜貴,在人群中完全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除了程硯生,還能有誰?
重逢的喜悅還沒從錦禾眉眼間散去,一個身姿窈窕的年輕女人從婦科診室出來,挽住程硯生的手臂,嬌嗔,「我懷孕了,剛剛五周,與醫生約好了明天上午來做孕檢。」
女人聲音不大,穿透力很強,全都傳入錦禾耳中。
錦禾的心立馬沉下去!
挽著程硯生的女人,是憑一部民國網劇爆火的女星——沈韻!
兩人同屬悅瀾傳媒。
錦禾是藝人經紀人,曾帶過沈韻一年。
後來有位神秘大佬向悅瀾高層施壓,換掉錦禾,把沈韻塞給了只帶一線藝人的經紀總監。
前天,外網爆出程硯生和沈韻半夜同住星級酒店,一小時不到上了江城熱搜。
今天,程硯生陪沈韻在國內看婦科,還真是……恩愛!
錦禾鼻子一酸。
作為妻子,丈夫什麼時候回國的都不知道,真是失敗。
兩人的婚姻,雖是祖輩為了彌補年輕時愛而不得的遺憾促成的,但得知要嫁給他的時候,錦禾還是開心了很久。
因為,沒人知道她暗戀了程硯生六年。
為了與程硯生生活在一起,捨棄了京城的學業回到江城。
為了做一個合格的程太太,她報了家政班學做飯,插花、熨燙衣服……學了很多現在看來很無聊的事情。
無論她把婚房打理得多麼乾淨整潔,飯菜做得多麼可口,都不曾換來程硯生一句讚許。
婚後很長時間,程硯生要麼打著工作忙的由頭住公司,要麼在外出公差,回來也是通宵加班狀態,從未碰過她。
直到無意中聽到程家老宅保姆閒聊,才知領證那晚,程硯生的初戀前女友開車從京城趕往江城,要當面質問他為什麼選擇一個陌生女人做妻子。
沒曾想,在高速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沒人能抵得過初戀白月光。
何況,還是死去的。
程硯生這兩年一直在M國,對她不聞不問。
她也有自知之明,不打擾、不聯繫。
但,婚姻還在,程硯生與外面的女人搞出個孩子,就很噁心了。
錦禾想避開兩人,沒想到與沈韻掛的是同一個婦科專家。
叫號機傳出「請12號錦禾到3號診室就診」的廣播,她只好硬著頭皮走向診室。
與此同時,程硯生的視線投過來。
四目相遇,彼此平靜得如同偶遇的路人。
她知道,程硯生是真的心靜無波,自己的平靜是裝出來的!
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前,在程硯生祖父的八十壽宴上。
兩人不咸不淡聊了幾句家常,當時有程家人在場,倒也沒覺得尷尬。
壽宴結束,程硯生回了M國。
連句道別的話都沒說。
而她,在婚房煮了醒酒湯傻傻等到凌晨一點半。
現在想來,是多麼可笑!
她努力摒棄情緒,主動與程硯生打招呼,「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
程硯生清冷的話音剛落,有個女患者著急忙慌跑向隔壁診室,不小心擦到了沈韻的外套。
沈韻還沒反應過來,程硯生已抬起手臂護住她平坦的小腹,「這裡的患者素質太差,明天孕檢去安泰,我替你約個專家號。」
「這是江城最好的婦產醫院,常規孕檢又不是生孩子,我不想再折騰了。」
沈韻嬌嗔,身體朝程硯生貼了貼。
錦禾被他們的親密互動刺激得紅了眼,右手不受控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三年前,這裡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與程硯生的第一次,發生在她成為程太太的第九個月。
那是個凌晨,程硯生喝了酒,主動闖進她的臥室。
她以為程硯生準備好好過日子了,沒想到第二天醒來依舊冷淡,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那一夜,她既貪戀又難以啟齒,在程硯生面前只能故作從容。
沒曾想,一個月後測出了懷孕。
程硯生對她的態度緩和不少,晚上出門應酬的次數少了,偶爾會問她喜歡吃什麼。
當她還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中,就出了意外。
兩個半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做完清宮手術,程硯生的秘書打來電話,說程硯生已經坐上飛往M國的航班,去為程氏集團開拓海外市場了。
錦禾還在發愣,沈韻已認出她,停下腳步未語先笑,「這不是我曾經的經紀人錦禾麼,也來看婦科,懷孕了還是?」
錦禾沒有理會,目光落在程硯生身上。
兩人是隱婚,婚後四年很少同框,以至於除了雙方家人沒幾個知道他們是夫妻。
但凡程硯生心中有她一丁點的位置,哪怕是撒謊,也會解釋一下與沈韻的關係。
程硯生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俯身在沈韻耳邊低語幾句。
「別讓我等太久啊。」沈韻笑著與程硯生道別,臨走還不忘挖苦錦禾,「幸虧我去年換了經紀人,否則現在還要跟你一起喝西北風!」
錦禾覺得好笑。
她大學讀的是導演專業,因為自導自演的一個微電影火爆全網,被國內最頂尖的導演宋墨白收為關門弟子。
本是前途無量,可她偏偏為了程硯生丟下學業,還轉行去程硯生的傳媒公司做了經紀人,宋墨白氣得不再見她。
師兄師姐們卻疼愛她,在得知她帶了沈韻之後,瞞著老師把一個民國網劇的女主角給了沈韻。
網劇播出後,沈韻火了。
卻忘了她這個牽線人。
和程硯生一樣沒良心。
她沒有了與他說話的欲望,抬腳走向診室。
「哪裡不舒服?」程硯生眉眼微抬,漫不經心得問了句。
錦禾垂著眼眸敷衍,「小病,不值一提。」
小產後,大姨媽就沒正常過,晚上還經常出虛汗。
程硯生不冷不熱「嗯」了聲,「今晚老爺子為我擺洗塵宴,六點半,我們在老宅門口會和。」
最後一句十分強勢。
錦禾沒做回應,挑起一個不想提及的話題,「你和沈韻是什麼關係?」
「你希望是什麼關係?」程硯生眸光流轉,反問。
錦禾心口沒由來地泛起一股酸澀,直接攤牌,「為了不讓沈韻和腹中的孩子受委屈,我可以讓出程太太的位子。」
「如果你還希望老爺子多活幾天,就收回這句話!」程硯生板著臉走向電梯間。
錦禾追過去,「就算辦了離婚手續,只要我們不說,老爺子也不會知道。」
做為法定夫妻,程硯生如今連最起碼的忠誠都做不到,這場婚姻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錦禾。」程硯生神色變得凝重,「欲擒故縱這招兒對我沒用。婚姻什麼時候結束,看我心情,你說了不算。」
「還有件事——」錦禾忽然想起件迫在眉睫的事兒,叫住走進電梯間的程硯生。
「我在鉑睿府的入戶門禁卡明天到期,麻煩你給物業打個招呼。真要逾期,我連家門都進不了。」
「明天才到期,有什麼好急的——」
程硯生冷漠至極的話音,被關閉的電梯門隔斷。
鉑睿府是他們的婚房,江城最負盛名的高端住宅,在程硯生名下,小區管理十分嚴格。
程硯生不想公開婚姻關係,她只能以程硯生朋友的身份拿到個門禁副卡,輸入一次指紋,只有一年的時效。
每年門禁卡到期,都要提前與程硯生說好幾次才能續上。
這次,好像也不會例外。
她眼圈通紅,用力眨了眨眼,把搖搖欲墜的眼淚硬生生壓回去。
這場婚姻如果只是無愛,還能忍。
現在又多了不忠和背叛,就不要了!
她毫不猶豫撥出一個號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