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得將她徹底搓滅

  林明蕪瞧瞧兩個不知所措的小廝,轉了頭問丈夫:「怎麼了?」

  沈安並不理會她,只指著二人說道:「素來都是我慣的你們,沒個章法,如今都敢搬弄起主子的是非來了,罰月例半年,自己去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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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背了手轉了身便往屋內去,兩個小廝面面相覷,這處罰在旁的院子裡那是輕的,但對素來脾性極好的二爺來說已經很重了,他們也不知二爺為何這般雷霆震怒。

  馮思柔也走了出來,見著了沈安盈盈行禮:「二哥哥。」

  沈安看她一眼,皺了皺眉,曾經那樣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如今也學會了後宅那些磋磨人的手段,今日明擺著是故意為難晚棠,他嗓子眼裡只嗯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跨步進了屋子。

  馮思柔不由得撅了嘴,怎麼向來最溫和的二哥哥也待她這般冷淡,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就是因為容不下大哥哥的通房嗎。

  林明蕪眉眼低垂,眸光暗淡了一瞬,正要親自送馮思柔回去,屋內的大姐兒哭了起來,喊著要娘,林明蕪連忙走了進去,吩咐杏梅將馮思柔送回清芷院。

  路上馮思柔問道:「杏梅姐姐,那個晚棠,是何時到了大哥哥院子裡的?」

  杏梅生的五官端正,腮邊有一顆黑痣,眉比尋常女子更濃幾分,眼底刻意收斂了傲氣與要強,做出一副恭順之態,緩緩回道:「也不過這幾日的光景,想來世子爺對她還新鮮著,待過一陣子便好了。」

  馮思柔皺了皺眉,杏梅的話並未安撫到她,又問道:「杏梅姐姐,你與她交情如何,可了解她的品性,瞧著低眉順眼,可我總覺著骨子裡就不是個安分的。」

  夜色中,杏梅幽幽嘆了一聲,空氣中氤氳開一團白氣:「姑娘可真是慧眼識人,您想想,世子爺此前是何等高潔的品性,連晴雪姐姐都不入眼,那丫頭縱然生得貌美,若沒點心機,如何能叫世子爺收了她?」

  馮思柔被戳中了痛處,黑夜中抬起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滿含顧慮地望著杏梅。

  杏梅也回望她,眼神似姐姐對妹妹的愛憐一般:「我的好姑娘,你這般單純直率的心性,哪裡斗得過那丫頭心裡的彎彎繞繞,我就怕,她指不定怎麼給世子爺吹枕邊風,最後就不走了呢。」

  馮思柔只覺得杏梅的話像一記重錘悶悶地砸在心口,這可不正是她內心最擔心的事嗎,頓時眉目間流露出幾分慌亂:「那,那我該怎麼辦?」

  她心中一陣苦澀,若是予軒哥哥不肯放棄她,夫人應也不好堅持的,難道她就只能接受那個通房嗎。

  還是放棄予軒哥哥,可她放不下,這些年來爹娘給她相看了不少人,文弱書生像是病秧子,少年武將又過於粗鄙,哪個也不及予軒哥哥。


  前方便是清芷院,杏梅頓住腳步,四下打量一番,方壓低聲音說道:「姑娘,你得抓住她的錯處,是那種不可饒恕的大錯,叫夫人將她發賣了出去,否則日後即便你嫁給了世子爺,她是個有心計兒的,仗著世子爺寵愛,定然不好管束。」

  杏梅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沉冷的語氣像是冬日裡的石頭,壓地馮思柔心中又冷又沉,又似被一雙手攥住了心肺,馮思柔一時覺得胸口憋悶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她憋紅了眼眶,咬牙切齒地說道:「杏梅姐姐,我懂了,禍亂之作,必本於微,必須在對方勢力還未壯大之前,將之徹底磋滅。」

  杏梅看著她眼底那股不加掩飾的殺意,勢要將晚棠挫骨揚灰的狠絕,微笑著輕輕撫了撫馮思柔的鬢角:「好,我們表小姐果然聰慧,一點就透,頗具將門女的風範呢。」

  馮思柔便得意地笑,就是,她可是將軍府嫡女,那麼區區一個狐媚子通房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妄想騎到她頭上來!

  馮思柔回到清芷院後,她的貼身丫鬟小紅伺候她梳洗睡下,馮思柔回想著剛剛杏梅說的那一番話,越想越覺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小紅,你說杏梅姐姐為何比我還恨那賤人?」

  小紅皺著眉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道:「那賤人此前不也是個卑賤的婢子麼,許是和杏梅姐姐有什麼過節,亦或是——」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馮思柔耳邊說道:「杏梅是二奶奶的人,所說的話自然代表著二奶奶的意思。」

  馮思柔飲了一口玫瑰茶,覺得有道理,當年那表姑娘可沒少給二奶奶添堵,差一點就攛掇二爺休妻了,這小通房長得與她眉眼間頗為相似,想來二奶奶看著便覺得礙眼。

  次日沈妄又是用過早膳準備離開,晚棠也不知他整日在忙些什麼,也並不關心,倒是沈妄沒事會跟她叨叨兩句,大抵就是述職總結,制定來年的計劃與預算。

  晚棠踮了腳給他披上鶴裳,抬起一雙纖纖玉手給他系上系帶,沈妄垂眸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又濃密又卷翹,在那潔白似雪的肌膚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自他這個角度看去,雙峰傲人,偏生腰身又纖細不盈一握,沈妄不覺心口發燙,大手扣在她腰肢上,俯身便要吻上去。

  屋裡還有婆子正在收拾碗筷,胡福正要進來說車馬備好了,見到這一幕,瞬間就一百八十度轉身往外走去。

  晚棠不成想他當著下人都不避諱,心中一驚,偏頭便躲,手往外推他,小聲說道:「世子爺,還有人呢。」

  沈妄戀戀不捨地放開,轉而攜了她的手往外走:「你可要去曉月館,轎子就在門口,和爺一塊出去,爺送你一程。」

  晚棠皺皺眉,就這麼兩步路有什麼好送的,還沒起轎便該落轎了,折騰個寂寞。

  於是婉拒道:「無礙,不敢耽誤爺的公務,奴婢走一會兒就到了,且奴婢也喜歡自己走走。」

  說著便叫雲清拿了自己的披風來,沈妄皺了皺眉,向著胡福吩咐道:「將那件墨狐皮大氅拿來。」

  「啊?」胡福頓時愣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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