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的？

  「怎麼回事？是有新的發現了嗎？」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吳倩猜到了什麼。

  李江認真點點頭，「是在東灣村，又有人聯繫了毛老仙，要在三天後，向毛老仙買一個孩子。」

  「什麼？聯繫毛老仙買人？」吳倩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大門。

  就在不到半分鐘前，他們剛從毛老仙的家裡出來，可現在他們得到消息，竟然又有人要跟毛老仙買人。

  而且看那毛秀英的狀態，眼看連氣都喘不上來了，甚至都沒幾天活頭了，怎麼可能在三天後交易作案呢。

  「我說，會不會是咱們搞錯了，毛奶奶可能並不是我們懷疑的毛老仙呢？」吳倩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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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之前調查的方向，還有周國濤給的信息，以及剛才毛秀英的表現，幾乎所有線索都指向她。

  可是，眼下即將要發生的案子，卻又很難跟毛秀英聯繫到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

  「不管那麼多了，先去找買家了解下情況。」

  接下來，李江帶著吳倩回到家，跟父母打過招呼後便開車往東灣村去了。

  等到傍晚時分，李江和方子易等人，終於是在買家的院子裡碰頭了。

  調查組的幾個人全部都在這裡，並且把買家全部都控制住了。

  李江看到，買家是一對四十來歲的中年夫婦，兩人正背靠牆老實站著不敢吭聲。

  看樣子這倆人是在李江來之前就被王大同等人教訓過了。

  「他們兩個就是買家，男的叫韓東，女的叫王翠，他們一個月前就跟毛老仙聯繫上了，準備以三萬塊的價格，買一個兩歲的孩子。」

  見李江回來，王大同第一時間上來匯報情況。

  「我們沿著村子挨家挨戶調查走訪，是被舉報才發現他們兩個的。」

  「據他們說，這王翠喪失了生育能力，多年來一直懷不上，這才想到去外面買一個。」

  聽了王大同的匯報，李江沒有任何廢話，徑直來到韓東面前。

  「毛老仙是誰？怎麼聯繫到他？見過他長什麼樣嗎？」

  連續三個問題扔出去，韓東和王翠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聯繫的毛老仙，是他聯繫的我們，我們從來都沒見過面，所以，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更不知道他是誰。」

  李江一張臉變得清冷嚴肅，「你說是他聯繫的你？瞎話能編得像一點嗎？」

  「如果不是有人推薦介紹，你怎麼可能接觸得到毛老仙，怎麼可能跟他交易。」

  被李江這麼一訓斥，韓東和王翠被嚇得慌了神。

  「警官，我們說的都是真的，真是他聯繫我們的，我們沒有聯繫過他。」王翠急忙開口解釋。

  「他把聯繫電話寫在紙條上塞到我們家門縫裡，我們看見之後才打電話聯繫他的。」

  了解到這一情況的李江感到非常意外。

  原本他以為，毛老仙的客戶都是經人介紹才達成的。

  不過現在看來，毛老仙卻是在自己開發客戶。

  李江能夠想到，他是怎麼確定目標客戶的。

  一般情況下，誰身體有問題生不出孩子，誰是光棍討不到老婆，這種人都是各個村子裡的個例，只要稍加打聽就能清楚。

  想來，毛老仙應該是派人在各個村子裡打聽這樣的人，然後再私下接觸吧。

  「我說，你們連毛老仙是誰都不知道，甚至連面也沒見過，就肯花三萬買孩子，就不怕被騙嗎？」吳倩冷著臉對兩人訓斥。

  王翠耷拉著腦袋，小心翼翼撇了她一眼，「我都四十多歲了，眼看快絕經了還生不出孩子，誰能給我孩子，我管他是不是騙我的。」

  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執著要一個孩子。

  同樣毛老仙也是利用了這樣的心理，與他們達成所謂的買賣交易。

  據韓東所說，當初在毛老仙留下聯繫方式之後，只有第一次通話時他們主動聯繫的毛老仙。

  從那之後，之前毛老仙留下的電話就已經打不通了，只能等著毛老仙聯繫他們。

  由於毛老仙在電話里說得非常好，也做了許多保證，再加上他們夫妻倆急需一個孩子，因此才願意與毛老仙交易。

  「雖然你們沒見過毛老仙，但你們通電話的時候，總能從聲音當中判斷出些線索吧？」

  「比如說，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年齡大概多少歲？」吳倩繼續追問。

  韓東和王翠相視一眼，都在回憶著之前的通話。

  「聽聲音可以確定的是，這毛老仙是個男的，年齡大概在五十歲左右。」

  「什麼？男的？」吳倩和李江都感到非常的意外，甚至還有些吃驚。

  就在不久前，他們剛從毛老仙的家裡出來，那明明是一個將近七十歲，滿身病痛的老太太。

  怎麼可能是男的呢？

  「你們兩再好好想想，毛老仙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李江再次向他們確認。

  「我說警官，我知道買孩子這事很蠢，但我還不至於笨到連男人和女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吧？」

  韓東不耐煩的一番話，讓李江也沒辦法再說什麼。

  的確，韓東海不至於連男人和女人的聲音都分不出來，而且就現在這樣的局面，他也沒有跟自己撒謊的理由。

  「還可以確定的是，他應該是上谷縣的人，很可能是琵琶嘴附近的人。」韓東再次給出他的判斷。

  原來，這韓東是個做小買賣的生意人，平日裡開著貨車沿村子叫賣，因此他對每個區域人的說話口音是比較了解的。

  這就奇怪了。

  從口音和其他線索可以判斷，所謂毛老仙就是毛秀英。

  可韓東和王翠在電話里聽到的聲音卻又是個男人。

  「韓東，你確定對方真的是毛老仙，而不是其他人代替毛老仙跟你們聯繫的？」

  吳倩懷疑，毛老仙可能並沒有真正跟他們聯繫過，只是隱藏在暗中操控。

  與客戶聯繫的，有可能是其他人。

  不過，韓東卻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就是毛老仙，我曾經好幾次問過他的身份。」

  「而且同一個人，同一個聲音，是不會有錯的。」

  「還有，如果對方不是毛老仙，而是其他人的話，也就不會在電話里對我們承諾那麼多。」

  李江和吳倩相視一眼，轉身去到了院子外面。

  」怎麼回事？我們是遺漏了什麼，或者，是調查方向錯了？「吳倩滿臉都是茫然。

  現在出現的這些線索，看似很直接，很明確，但又顯得非常混亂，讓他們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倩倩，不知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雖然我們有非常明確的線索和懷疑目標，但並沒有一點證據。「

  」即便毛秀英就是毛老仙，我們也明知道就是她在販賣人口，可那又怎麼樣呢，我們有什麼證據抓她嗎？「

  他這話讓吳倩不禁一愣，思緒片刻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很多受害者和買家都知道毛老仙是人販子，但沒有人見過毛老仙，更沒辦法指認。

  而且他們並沒有找到毛老仙的直接犯罪證據。

  目前他們能接觸到的受害者和買家，都是幾年前，甚至十幾年前和毛老仙接觸過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怕是更不會留下什麼證據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