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遊俠
李江也不急著開口，就這麼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帶著狐疑的微笑。
久而久之，他這樣的眼神和微笑，開始讓郭遠有些不淡定了。
「李警官，你到底要說什麼，有什麼儘管問就是了。」郭遠在催促他詢問。
李江撇嘴一笑，「郭遠，你是打算，以後讓你孩子也干你這行嗎？」
他此話一出，郭遠『呼』的一下抬起頭，看向李江的眼神中帶著震驚。
「李警官，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聽不懂。」
「聽不懂？」李江冷笑一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在我揭破你蔡先生的身份時，你也說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說實在的，你郭遠並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所以，你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只想問一句，你是打算，讓你的孩子以後也干你這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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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我估計，照他現在的狀況，恐怕也活不到那時候。」
「你也是幹這個生意的，這行有多危險，有多混亂，你比誰都清楚。」
「你是打算，未來的某一天，你的孩子被亂刀砍死，或者被仇家用汽車撞死嗎？」
「別忘了，他今年只有兩歲多，你是打算讓他不知道自己爹是誰的時候，就去死嗎？」
隨著他把這些話說出來，明顯郭遠情緒變得越發激動，身體也在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你是想保護自己的愛人和孩子，但是，你以為你這麼做，他們就能平安無事嗎？」
李江繼續加大火候，「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的愛人，是保不住的，但你的孩子不一樣，他還能得到平安的成長。」
「但是，這得是在我們的幫助下才能做到。」
「可如果你還是一意孤行，堅持自己的想法，那我可就愛莫能助了。」
「等到有一天仇家找上門的時候，不僅你愛人活不了，就連你的孩子，也得完蛋。」
「當然，一切都由你自己選擇，只要你考慮好就行了。」
說完，李江不再吭聲，雙手抱懷靠在椅子上。
而此時的郭遠情緒徹底失控，老淚縱橫的他，用粗糙的手瘋狂撓頭。
甚至還在用頭瘋狂砸著眼前的桌面，心中在經歷著一場激烈的鬥爭。
直到許久後，他神情逐漸平復下來，整個審訊室里也變得安靜。
李江明白，他是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
不過到底是什麼樣的決定，李江心中非常期待。
「李警官，你真的能幫我嗎，真能保護我孩子嗎？」他目光真切地向李江再次確認。
李江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你我雖是警匪關係，但我們之間多次交手和博弈，你應該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我。」
「這一點我相信。」郭遠堅定地點了點頭，「也罷，我就告訴你。」
「其實，趙一慧和張鵬，他們全都是我的人，而且都是我一手養大的。」
郭遠開口只是第一句話，就讓李江感到意外和吃驚。
「你是說，趙一慧和張鵬，是你養大的？那趙一慧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郭遠釋然的點點頭，「沒錯，他們兩個都是孤兒，是我一手把他們帶大的，而趙一慧，她在十六歲的時候，就跟我發生了關係，二十歲的時候，就懷上了我的孩子。」
李江難以想像，郭遠一個四十六歲的男人，竟然和二十二歲的趙一慧擦出來這樣的火花，甚至還生下了孩子。
「但你可知道，趙一慧和張鵬之間，也發生過關係。」李江把這一消息告訴了他。
誰知，郭遠只是平靜笑了笑，「沒關係，那都無所謂了，其實這一切都是我授意的，為的，是幫我辦一件大事。」
「趙一慧和張鵬，給你辦大事？」李江不太理解他這話的意思，「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趙一慧和張鵬可不是在為你服務的，而是冀北違禁廠的人。」
聽得這話，郭遠露出了無奈的微笑，「李警官，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這次之所以再次回到烏蒙找我，應該是為了調查隱藏在冀北的貨源問題吧。」
李江有些意外，想不到他一下就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李警官，我問你，你覺得當初我這個蔡先生，夠神秘，夠厲害嗎？」郭遠朝著李江拋出來這樣的問題。
李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當然，雖然你不是個什麼好人，為烏蒙地區的治安帶來了巨大威脅。」
「但我得承認，你做事足夠隱秘，而且你心思縝密，是個真正智商在線手段高明的對手。」
李江給予了他很高的評價。
但郭遠卻滿是不屑地撇嘴冷笑了一聲，「首先得感謝李警官給我這麼高的評價。」
「不夠呢，我這個蔡先生，跟你們冀北的那位比起來，可是差的太遠了。」
他這話讓李江感到詫異，「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冀北，也有類似你這樣的人？」
郭遠輕嘆一聲靠在椅背上，將事情娓娓道來，「實際上，趙一慧和張鵬，是我四年前專門派到冀北的。」
「為的，就是打入冀北違禁廠的內部，並想辦法得到他們的配方。」
「李警官應該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冀北的貨，是我手裡十幾個貨源當中質量最好的。」
「不誇張地說，冀北的貨不光是在咱們這一帶出名，甚至在全國地區都算得上是一流貨。」
「我並不甘心只做一個中間人，我也想開設屬於自己的違禁廠，但可惜的是，我沒有足夠好的配方。」
「後來我想到，如果我能得到冀北的違禁品配方，那我一定能大賣。」
「但後來我發現，冀北的違禁品商人，太神秘了，神秘到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是什麼身份，是怎麼製造違禁品的。」
「四年前，我派遣趙一慧和張鵬前往冀北，想辦法接觸那邊的違禁廠老闆。」
「奈何，四年時間過去了，除了知道冀北違禁廠老闆的外號叫遊俠，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郭遠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說了出來。
聽到最後的李江心中充滿震撼。
想不到，在冀北地區竟然也隱藏著一個比蔡先生還厲害的狠角色。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李全就是遊俠呢？」李江試探性地詢問。
「哼，他？絕對不可能。」郭遠果斷冷笑一聲，「據小慧傳回來的消息，這遊俠是一個化學奇才，冀北的違禁品配方，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研製出來的。」
「李警官應該清楚，對於這種違禁品的研發，是需要非常高化學知識的。」
「可那李全呢，哼，他小學都沒畢業，大字不認識幾個，讓他去研製違禁品配方，你覺得可能嗎？」
他這話讓李江無法反駁。
自己和李全是同鄉，自然清楚李全這個人是什麼貨色。
小學都沒畢業，整天打架鬥毆，販賣個蔬菜，結果連價錢還算不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製作出那麼高品質的違禁品呢。
「遊俠，他為什麼要叫遊俠呢？是有什麼寓意嗎？」李江自言自語的嘀咕一句。
坐在旁邊椅子上的郭遠輕輕嘆息一聲，「關於遊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據小慧給的消息，她發現遊俠每次交貨都是在冀北市區附近，你可以依照這一點去調查。」
「還有，還請李警官不要忘了剛剛的話，幫我的孩子。」
李江緩慢轉過頭看向他，「那麼，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趙一慧和張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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