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個局
楊勇激情慷慨地把案情詳細說了一遍，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大家都意識到，以蔡先生的警惕性，這個案子怕是沒那麼好辦。
這對他們來說，又是一場硬仗。
「楊隊長，這蔡先生既然姓蔡，那你們有沒有排查過烏蒙地區的蔡姓人士呢？」黃景生輕聲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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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沖他微微一笑，「這一點我們早就想到了，前年我們就已經排查過了，但是很遺憾，烏蒙姓蔡的人當中，沒有一個是情況標準的。」
「那接下來，就請黃警官和李警官說一下你們掌握的情況吧。」
隨即，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江和黃景生身上。
被這麼多人看著，明顯黃景生顯得有些不自在了。
別看他從警三十來年，卻很少經歷這種場面，更沒經手過什麼大案。
「小江，你來。」他不著痕跡地推了下旁邊的李江。
李江也看出來，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為難。
索性李江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起來。
「剛才楊隊長說了，烏蒙地區姓蔡的人當中並沒有符合條件的，我們是不是該思考一下，他既然並不姓蔡，那他為什麼要叫蔡先生呢？」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點建議，後續還有待我們進一步調查。」
說著，李江翻開自己隨身攜帶的本子，上面有著關於案件的所有細節記錄。
「我們之所以來烏蒙，原因是為了調查一起人口失蹤案，失蹤人員名叫李全，是一個經常往烏蒙地區販賣蔬菜的司機。」
「或許，他就是專門為蔡先生運送違禁品的人，這一點雖還沒有得到證實，但李全的嫌疑很大。」
「至於楊隊長剛才所說，蔡先生的違禁品貨源是來自冀北，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我猜測，蔡先生的貨源，可不是只有冀北這一個。」
「你等一下！」李江話音剛落，緝毒隊的方凱就開口了，「你說蔡先生的貨源不止冀北一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推卸責任嗎，還是覺得我們誣陷了你們？」
「據我們猜測，違禁品的製造工廠，就在你們冀北，你們冀北同志真要是有能力的話，直接把工廠打掉，還會有我們烏蒙的這些事嗎？」
隨著方凱這話說出來，在場眾人看向李江的臉色都帶著一絲不爽。
在他們看來，烏蒙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局面，就是冀北地區警員辦事不力造成的。
就像方凱說的，如果冀北的警察能從根源解決問題，打掉違禁品工廠，那違禁品也就不會流入烏蒙，更不會為烏蒙造成這麼大的麻煩。
甚至因此，在場許多警員都對李江和黃景生這兩個冀北來的無能之人或多或少有些怨恨或成見。
「李警官啊，聽說你是個警校剛畢業的新人，推卸責任這種事，就是警校教你的嗎？」
「黃警官啊，你這徒弟可不太懂事，你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毀嘍。」不少人在旁邊對他冷嘲熱諷。
「都閉嘴！」局長高振峰把眾人呵斥住，「李警官，你繼續說吧。」
李江沒有理會他們，看了眼手裡的本子，繼續開口，「各位，我說蔡先生的貨源不止冀北一個，並非推卸責任，也不是我冀北同志辦事不力。」
「話說回來，倘若烏蒙同志能力足夠強的話，違禁品也不會流入烏蒙，也不可能讓蔡先生發展到如今這般強大的地步。」
被李江這麼一說，在場眾人都略顯羞愧地地下了頭，不好再反駁什麼。
「昨天晚上，我們抓獲了一個名叫王大軍的人，他就是專門替蔡先生散貨的。」
「據他交代，為蔡先生送貨的共有十幾個司機，來自不同的城市。」
「還有，其實蔡先生手裡貨的質量層次不齊，什麼類型的都有，其中，從冀北來的貨，質量是最高的。」
「這一點，我想烏蒙緝毒隊的同志應該是有所發現的。」
李江看了眼方凱，繼續自己的闡述，「因此我懷疑，蔡先生應該是烏蒙地區的最大買家，他從幾個甚至是十幾個地區低價買來違禁品，然後再通過手下，在烏蒙地區零散售賣出去。」
「至於蔬菜販運司機運送違禁品的方式，是在輪胎里藏匿並運輸。「
」我們在來烏蒙的路上，找到並發現了做這些事情的人，此人名叫小慧，並且在蘇橋地區還有她的同夥。「
」現如今，我們冀北的同志正在對小慧的容貌進行畫像處理，並同時調查小慧的同夥，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的。「
」除此之外，在烏蒙這邊與李全對接的，是京西蔬菜市場的蔬菜批發老闆，郭遠。「
」但是，這郭遠的表現非常正常，雖說我們對他有所懷疑，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與此事有關係。「
「好了，這就是我們所掌握的情況。」
把所有情況都講清楚後，李江平靜地回到椅子上。
隨後，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局長高振峰。
看樣子，高振峰的臉色還是很不爽，「說了這麼多，也就是說，你們還不能確定蔡先生的身份，也無法徹底打擊這股團伙，是嗎？」
人們都一個個耷拉下腦袋，表現得有些心虛。
「局長放心，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已經很多了，只要冀北那邊傳來嫌疑人的畫像，並查到嫌疑人同夥，相信我們會有很大進展的。」作為重案組隊長的楊勇，給了高振峰一個模稜兩可的說辭。
高振峰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類似這樣的話他已經聽了不止一次了。
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高局長，我倒是有個想法。」李江的突然開口，再次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在我看來，不管冀北的同志在蘇橋地區調查結果如果，即便有很重要的線索，怕是也很難真正接觸到蔡先生這一步。」
「剛剛楊隊長說過，蔡先生這個人手段極其殘暴狠辣，對於暴露甚至是有暴露風險的下屬，決不手軟，一定會想辦法除掉。」
「那我們何不利用抓到的王大軍，來給這蔡先生做個局呢？」
聽得他這話，眾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不明白他所說的做局，是什麼意思。
「李警官，你可別忘了咱們是警察，有些手段是沒辦法拿出來用的，你可別亂來。」楊勇開口對他提醒。
李江輕笑一下，「我當然知道分寸，只是在做這個局的過程中可能會具備一些風險，就看各位敢不敢了。」
「既然蔡老闆會除掉每一個暴露的人，我想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王大軍的。」
「把王大軍放掉，引誘蔡老闆來動手，我們在暗中監視，只要蔡老闆敢動手，我們即刻收網抓捕。」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距離蔡老闆更近一步，甚至能直擊蔡老闆的要害。」
在他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之後，在場眾人一個個默不作聲的面面相覷，對他所說的做局，沒有絲毫感覺。
李江明白他們的顧慮。
把王大軍放出去，就會存在監視力度不夠，真被殺掉，或逃跑的可能。
一旦嫌疑人被殺，或逃跑，那負責此事的所有警員，都會受到牽連，甚至遭到處分。
沒有人願意冒著前途被毀的風險來做這種事。
「也罷，既然各位怕烏紗帽不保，就當我沒說吧。」李江不再多說什麼，神色平靜地靠在椅背上。
啪！
「就這麼幹！」局長高振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除了什麼事由我這個局長來承擔，你們放心去干就好。」
「就按李警官說的，給那該死的蔡老闆做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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