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訪
「顯著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隱藏身份呀！」黃景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後略顯心虛地不說話了。
李江也看出來，這黃景生都五十多歲了，一直在普通民警的位置上，始終得不到晉升。
原因就是他太耿直了，腦子一熱全靠性子來，少了些城府和委婉。
也難怪上一世這件案子在他手裡一輩子都沒告破，照他這樣的查案方式，怎麼可能有結果呢。
「小江啊，我看你也不像是個新人啊，你以前是不是經手過什麼大案？」老黃越來越覺得這李江非同尋常了。
「黃師傅過獎了，或許是因為我在警校學得好又有天賦，能很快地學以致用吧。」
「對了師父，您開車也挺累，等吃完飯您在車上休息，我去走訪一下。」李江趕忙把話題岔開。
他這話讓黃景生礦翻白眼，「你小子是擔心我開車累嗎？是擔心我影響你查案吧？」
「臭小子，你還嫌棄上我了。」
李江尷尬笑笑。
沒錯，他還真是擔心這黃景生再腦子一熱掏出證件打亂自己的計劃。
還是讓他老實在車上待著吧。
二人在飯館各自要了兩籠莜麵，吃飽喝足後，黃景生在車上抽菸的時候，李江一個人去走訪了。
看著李江離去的背影，黃景生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自己一個三十多年的老民警，就真的比不上一個剛來幾天的新人？
想到這裡，不服氣的他扔掉菸頭，同樣扭頭去走訪調查了。
另一邊，李江表現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在一條巷子裡小步慢移地往前走。
巷子左右是兩排平房，幾乎每一個房子的門口，都三五成群地站著幾個身材暴露，腿上穿著黑色絲襪，腳踩紅底高跟鞋的女子。
這些女子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但隨著李江踏上這條巷子，幾乎每個人都兩眼放光地投去了目光。
「呦，瞧這小伙子，該不會還是個小奶狗呢吧？」
「誰也別搶，今天美姐我勢在必得。」是巷口一個三十來歲，身材丰韻的女人，好似惡虎見了肉一樣，第一時間朝著李江走去。
「小弟弟，是來玩的嗎？」她撲到李江面前，笑的整張臉好像一朵花一樣，滿眼都是期待。
「咳，我……我第一次來。」李江吞咽著口水，低著頭滿臉都是羞澀。
「那可太好啦！」美姐兩眼放光，「來，跟姐姐走，姐姐不收你錢，說不定姐姐還給你包個紅包呢。」
李江幾乎是被她強拉硬拽，半推半就進到屋子裡的。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無法抵抗來自第一次的誘惑。
尤其是這些見過無數老司機的風塵女子，一條小奶狗對他們的誘惑力可是相當大的。
而江原能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為他本來就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還真就是個所謂的小奶狗。
他之所以能順著美姐進到屋內，原因就是這女人的性格。
作為整條巷子的第一家門店，再加上女人大大咧咧的性格，一般這種人大多是附近的百事通。
美姐拉著他一路來到後院光線昏暗的房間裡。
「小弟弟，先讓姐姐來驗驗貨。」剛進門女人就不老實了，兩隻手往李江身上招呼。
「別，等一下！」李江一個激靈躲開，「姐姐你別急，我緊張，你讓我緩緩。」
「那啥，我是第一次來，姐姐你先跟我聊聊天，緩解一下氣氛。」
他越是表現得羞澀，就越是讓女人歡喜不已。
「呦，小弟弟挺會玩嘛，還懂氣氛呢。」美姐嬉笑著調侃他，「行，那姐姐就先陪你聊天。」
說著，美姐給他倒了杯水，並且緊挨著他坐下，「弟弟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該不會是嫌棄姐姐老了吧？」
「額，沒有，真的沒有。」李江緩慢抬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羞澀和期待，「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其實就姐姐這樣的，才是最有經驗，最會疼人的。」
「哎呦，弟弟這個嘴呀！」李江的話讓美姐心裡那叫一個開心，滿是歡喜的捧住他的臉，「弟弟可太會說了，姐姐要愛死你了。」
「來，姐姐一定會好好疼愛小弟弟的。」
美姐又開始不老實了，死勁往李江身上貼。
李江急忙一個閃身躲開，「姐姐，你…你再陪我說說話，我還不適應。」
「好，那姐姐就陪你聊聊天，放鬆一下。」美姐壓下心理的欲望，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水。
「弟弟是哪裡來的呢？」
李江滿是侷促地握著茶缸子，依舊是羞澀的低著頭，「我是琵琶嘴的，之前聽我們村一個大叔說的，說這地方很好玩，然後我就來了。」
他青澀的樣子，把美姐逗得咯咯直笑，「你那大叔也是個性情中人呢。」
「對了，你是琵琶嘴的？」美姐似乎想到什麼，「小弟弟，你所說的大叔，該不會是你的李全叔叔吧。」
李江心裡咯噔一下，想不到這麼快就聽到了李全的名字。
看樣子他以前可沒少來這地方。
「額，呵呵……」他保持神色，更顯羞澀地笑了笑，「看來，全叔他經常來姐姐這裡。」
「哼，他才不來我這裡呢。」提到李全，美姐略帶不悅的雙手抱懷，「李全那個沒出息的東西，被小慧那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早就不來我這裡了。」
小慧！
李江心中暗自把這個名字記下，想來這個名為小慧的姑娘，就是李全的第四個情人了吧。
「小弟弟呀，你可別跟你那全叔學，姐姐我今天一定會讓你難忘的。」美姐再一次不老實了，伸手就往李江臉上摸。
「咳，姐我實在緊張得不行，我還是下次再來吧。」李江借著害羞的理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唉，弟弟你回來呀，姐姐很溫柔的……」即便美姐在後面呼喊，李江也絲毫不回頭。
等她追出來的時候，李江已經消失在了巷子外面。
「這小崽子，逗老娘玩呢。」美姐不耐煩地嘀咕一句，轉身進屋去了。
從屋裡出來的李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好一番大喘氣，儘快讓自己的內心平復下來。
這樣的場面他還是頭一次見，根本無法適應。
他剛剛之所以沒追著詢問所謂小慧的具體情況，就是怕問得太多打草驚蛇。
等情緒平復後，他起身來到蘇橋村口的一家小賣鋪。
「對了老闆，聽說這裡有個叫小慧的姑娘挺漂亮，你知道她在哪家嗎？」在小賣鋪買水的時候，李江順口打聽小慧的情況。
「你說小慧呀，她就在第三個巷子的最後一家。」老闆思考片刻伸手往村里指，「我說年輕人呀，看你挺文靜的，這地方還是少來。」
李江配笑著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從小賣鋪出來後，他特意繞了個大圈，從村外繞到老闆所說的第三個巷子。
並拿著望遠鏡朝最後一個房間觀察。
而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那最後一個平房屋子門口，並沒有人。
反觀其他幾個巷子和別的屋子門口，人們為了攬客，一個個都穿著性感地站在門外招呼。
唯有眼前這家，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然而，就在他仔細偵查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瞭望遠鏡視野中。
「黃師傅？」他吃驚地發現，那黃景生正在挨家挨戶地排查，對站在門口的風塵女子們挨個問著什麼。
「這個老蠢貨，哪有你這麼查案的！」李江大吃一驚，急忙大步流星跑過去。
「黃叔！」他低喝一聲，上去一把拉著黃景生就往村外走。
「臭小子，你拉我幹嗎，沒看見我在逐一排查嗎！」被李江這麼強拉硬拽，黃景生當即就不樂意了。
「我讓你放開我！」來到村外，黃景生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小子做什麼，找麻煩是吧，信不信我立馬讓你滾回去！」
李江被他氣得徹底變了臉，「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挨個問，有沒有人認識李全，或者有誰接觸過李全，是嗎？」
「那不然呢。」黃景生不以為然地攤攤手，「這不就是正常的排查手段嗎。」
「你特麼是老糊塗了嗎！」李江整個人七竅生煙，轉身就要再次往村里去。
「喂，你小子罵誰呢，你幹什麼去！」被他這麼一頓訓斥，黃景生也來了脾氣。
「幹什麼？哼，當然是替你擦屁股。」李江冷哼一聲，「我已經找到李全的第四個情人了，我們趕快去把人控制住。」
「只希望，我們的行動不算晚，她得知消息的速度也沒那麼快。」
李江和黃景生倆人一路風風火火地衝到第三個巷子的最後一家。
然而，當他們衝進屋內的時候發現，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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