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四個情人
黃景生用手指在白色粉末上輕輕抹了一下，放在舌頭上感受一下後馬上吐出來，「這真是違禁品，李全他借著販運蔬菜的名義運送違禁品！」
李江面色嚴肅地站起身，「果然，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不過這車，應該不是李全開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黃景生眉頭微皺，「還有，你是怎麼知道這輪胎有問題的？」
他突然發現，這個讓自己看不上的年輕人，似乎還真不一般。
「很簡單，因為輪轂上有多次撬動的痕跡，明顯是拆卸輪胎時留下的。」李江指向一旁拆下來的輪轂。
「正常情況下，只有更換輪胎的時候才會拆卸輪轂，有的車甚至幾年都拆不了一次。」
「但這上面有很多撬痕，從痕跡的磨損程度來看，近一年的時間內，拆卸輪胎的次數最少在十三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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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夠在輪胎里藏匿的違禁品，大概率只有這東西。」
「除此之外，如果真是因為李全犯了事要跑路，那他也就不用洗車了，因為他只要選擇跑路，就沒打算再隱藏罪行，更沒必要多此一舉洗車。」
「還有，如果他真想清理犯罪證據，換一條新的輪胎，可比洗一遍車來得更實際。」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是他忽略了輪胎這個真正的證據所在，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輪胎內部的玄機呢？」
聽了李江的分析，黃景生眨巴下眼睛，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惚和吃驚。
李江的分析太不可思議了，在他看來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但仔細琢磨他又覺得，李江的推測似乎非常合理，對於細節的把控也相當到位。
「怎麼師父，我說的有問題嗎，您可以繼續補充。」李江抬頭朝他看來。
「沒……沒問題。」黃景生乾咳一聲，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三十年的老民警，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好像新兵蛋子一樣。
「我們上樓去找李全的老婆了解一下情況吧。」
隨後，倆人上樓對李楠母女進行了詳細的詢問調查。
據李全的老婆劉雲所說，李全是六月十七號出發去的烏蒙，六月二十五號的夜裡，貨車出現在了自家樓下，卻不見人回來。
起初他們以為，李全是又去外面鬼混了，幾次打電話都打不通，連身邊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直到七月二號，也就是今天，一直都聯繫不上李全，這才選擇報警處理。
從李楠家出來，明顯黃景生的面色也顯得凝重了許多。
「從咱們這裡出發去烏蒙，全程不到一百六十公里，要是快一些的話，第二天就能折返回來，最晚不會超過三天時間。」
「可這李全，六月十七號出發，二十五號車才回來的，前後加起來足有九天時間，這太不正常了。」
李江長吸口氣，看了眼不遠處的貨車，「師父，看來咱們得去一趟烏蒙了。」
上一世事發之後，黃景生的確是去過一趟烏蒙，但他似乎一無所獲，什麼也沒有查到。
李江不信邪，這次他要跟著一起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
倆人相視一笑，黃景生大步流星地往警車走去，「我們回所里，讓所長聯繫烏蒙的同志，咱們去烏蒙調查。」
回到派出所，在黃景生和侯福江與烏蒙那邊溝通聯繫的時候，李江在辦公室將案件做了復盤。
他將兩世的記憶做了融合。
李江很想認為，李全已經被殺了。
但他清楚記得，上一世的時候，李全的母親非常堅信，她兒子還活著。
至於原因，是她母親冥冥中的感受，她始終不覺得兒子已經死了。
甚至他父母每年都會找所謂的大師來算，聲稱李全並沒有死。
包括李全的女兒李楠，也從來沒感受到父親的離去。
李江不相信什麼迷信，但母子連心，和親人間的奇妙感應，是不能忽視的。
正在他思緒連篇的時候，黃景生走了進來，「想什麼呢小子，趕快收拾東西出發，我們去烏蒙。」
「這麼快。」李江嘀咕一句，想不到這老黃的效率還挺快。
他趕忙收拾東西，和老黃開車朝著烏蒙出發。
「小江，你可給我機靈點，咱們這次去烏蒙可是跨省辦案，可別給咱們所丟人。」
開車的黃景生一再提醒他，去了那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對了，聽說李全這個人玩得挺花，你跟他是同鄉，跟師父我八卦一下？」開車閒著無聊的黃景生，開始閒聊起了李全的私生活。
「他呀，全家人都為他操碎了心。」李江無奈嘆息一聲，「聽說他在外面有四個情人，他老婆整天獨守空房，一個人把女兒帶大，也是夠辛苦的。」
「四個情人？乖乖，李全這人真是色慾薰心啊。」黃景生不由感慨。
不過片刻後，黃景生突然意識到什麼，把車速放緩，最後在路邊停下。
「你是說，李全他有四個情人？」他神色認真地再次向李江確認，「可是，負責走訪調查的同志，只查到三個。」
「什麼？只查到三個？」這一情況讓李江也覺得奇怪。
黃景生面色嚴肅的點點頭，「趙莊的劉美鳳，富民村的郭霞，還有你們村的孫娥，查到的只有這三個人。」
「不應該呀。」李江滿臉詫異地嘀咕一句，「據村里人說，他在蘇橋那邊還有一個情人。」
「蘇橋？」聽到這個地名，李江和黃景生都不約而同抬頭看向前方。
因為他們此時所在的位置往前不到幾公里的地方，就是蘇橋。
蘇橋是從冀北到烏蒙路上最出名的地方。
原因就在於，蘇橋那地方聚集了大量風塵女子，常年在外跑車的司機們，只要路過這個地方，基本都會停下來找地方玩一下。
李全那樣的人，常年穿梭在這條國道上，在蘇橋有一個相好的，倒也合理。
可為什麼只調查到李全的三個情人，蘇橋的第四個卻沒有查到。
包括上一世也是一樣，從頭到尾也只查到三個，並沒有第四個。
「我們去蘇橋。」黃景生也意識到，這第四個沒有找到的情人，或許會有一些線索吧。
十幾分鐘後，黃景生把車停在蘇橋的一家飯館門口。
兩人剛下車，就有好幾個滿臉壞笑，四五十歲的婦人湊過來。
這些人不約而同瞅了一眼他們的車牌，用一口流利的當地方言壓低聲音，「兩位兄弟是來玩的吧，我們家又新來了幾個姑娘，要不要跟大姐去看看？」
「這小伙子真壯實，還沒嘗過葷腥呢吧，跟大姨去玩玩，興許還能給你包個紅包呢。」
從車牌他們判斷出來，黃景生和李江都是本地人，同樣，本地人的生意也是他們最喜歡做的。
「你們這群傢伙，我們可是……」被一幫拉皮條地圍著，黃景生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當即就要從懷裡掏證件。
「咳！」李江乾咳一聲，一個閃身擋在黃景生前面，不著痕跡把他掏證件的手嗯了回去。
「幾位別著急，我們趕路也累了，先讓我們吃口飯，一會兒讓我們去挑一下。」
一上來就掏證件，哪有這麼查案的。
拿著證件滿大街晃悠，能查出線索就怪了。
在把幾個拉皮條的打發走後，李江拉著他進了隔壁飯館，「黃師傅，你也是老警員了，應該明白，想要查出線索，咱們就得隱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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