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學同學
天色略顯陰沉,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
裴西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許觀魚面前站定,垂眼看著她白生生的一張俏臉,在雨絲中顯得很是朦朧,「好久不見。」
什麼好久不見,不是前天晚上剛在麵館見過嗎。
許觀魚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往後退了一步,伸手向內,「請進,任小姐在後面的花園裡。」
裴西並不在意她故作冷漠的態度,舉著傘緩緩走進去,「你不進去嗎,作為保鏢可以離開僱主這麼長時間嗎?」
許觀魚沒辦法,只能跟在他後面重新走進去。
「你不好奇我來這裡幹什麼?」裴西主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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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魚:「不好奇,來家裡的人都一樣,安慰任小姐,畢竟她剛失去了丈夫。」
「也是,這種時候我來這裡,總歸不是來談生意的。」裴西淡淡道,「任小姐在新加坡留學的時候和我曾是同學,雖然關係一般,畢業後也多年沒有聯繫,但如今能在海城相遇,她又遭逢這樣的變故,上門探望也是應該的。」
好奇不好奇的,反正最後裴西把什麼都說了。
誰也沒有在說話,裴西默默等了一步,把傘往許觀魚頭頂上撐了撐,許觀魚腳步一頓,沒有拒絕,只是往他身邊走近了一些,免得裴西淋濕自己。
兩人繞過別墅到後花園的時候,正看到唐凌給任璇披上一件薄披肩,「下雨了,進屋裡去吧。」
任璇緩緩在隆起的腹部輕摸了兩下,「不用,空氣好新鮮,很舒服,我不想進去,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實在是煩悶。」
說著她抬頭看到了走過來的裴西,眼睛瞬間發亮,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裴西!」
她揮著手,眼看就要往雨里沖,被唐凌一把拉住,「小心感冒。」
裴西走近涼亭,笑得溫文爾雅又客氣疏離,「好幾年沒見了。」
任璇平復了一點情緒,但還是掩飾不住雀躍,「管家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的是你。」
兩人開始還略有尷尬,後面慢慢也自然了不少,雖然基本都是任璇在說,裴西鮮少開口。
畢業後每個人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軌跡,沒有交集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共同話題,所以聊著聊著,話題最後還是轉到了兩人大學時那段短暫的共同經歷的時光。
因為只有裴西帶來的一把傘,所以唐凌和許觀魚兩人挨得,站在傘下,在不遠處看著兩人,技能觀察到涼亭你兩人的狀況,又不會聽到兩人的對話。
許觀魚抬頭看了眼唐凌,她發現對方的眼神幾乎沒有從任璇身上離開過,她來的這大半天,有任璇在的地方就有他,完全不分開。
「我不明白。」許觀魚說。
唐凌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跟自己說話,緩緩低頭,看著這個新面孔,「不明白什麼?」
「宅子裡有很多保鏢,你也寸步不離地守著,有什麼必要雇我過來嗎?」
唐凌:「我畢竟不能二十四小時跟在小姐身邊,更何況男女有別,總有我不能跟著的時候。」
「你不能跟著的時候,還有保姆和女僕不是嗎?」許觀魚環顧四周,「感覺這裡很平和。」
「人心隔肚皮。」唐凌表情冰冷嚴肅,「在場所有的人里,我只能保證我對小姐忠心不二,其他的人,我一個都不會相信,自然也包括你。」
許觀魚「嘖」了一聲,「我只是為了掙錢才來的,雖然未必有什麼忠心,但絕對盡職盡責。」
唐凌抬起頭重新看向任璇,沒有再說話,從表情就能看出來,許觀魚的話他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過雲雨,很快就結束了,裴西起身告辭,任璇送他到大門口,一副還沒有聊盡興的樣子。
突然,她轉頭看向許觀魚,「剛才鄭家那個小子和你認識,沒想到連裴西都和你認識,你的人脈倒是很廣。」
許觀魚蹙眉,正要張口,裴西淺笑道,「海城是很大,不過合格的女性保鏢卻沒幾個,有交集並不奇怪。」
任璇笑了笑,「你說的也對,畢竟你的安保生意做得也很大,認識這個行業的人不奇怪。」
說完她臉上的那點雀躍一點點消失,短暫的開心後重新變得憂愁消沉,看著裴西,眼中似有盈盈淚光。
「這幾天很難,不過我真的非常感謝你能過來,說實話,哪怕只是回憶一點大學時候的事情,都能讓我輕鬆不少,歡迎你隨時再來。」
裴西疏離有禮,「客氣了,畢竟是老同學。」
說完他指向許觀魚,「我能和她單獨談談嗎?」
任璇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哦,當然可以,那你們先聊,我先進屋去了。」
說完她腳步緩慢地走向屋裡,中途還回頭看了一眼,但裴西和許觀魚在說話,誰也沒注意到她。
「我現在在工作中,你有什麼話就快說。」
許觀魚的口氣夾槍帶棒的,裴西卻不以為意。
「我只想告訴你,孫家的水很深,你千萬不要掉心輕心,要小心應對。」
說到這兒許觀魚倒是真的有些問題,「我不明白,孫家唯一的繼承人死了,任璇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新的繼承人,說比金子珍貴也不為過,怎麼你這話還有她那個保鏢的一舉一動,像是誰會害他們母子似的。」
裴西笑了笑,「你說唐凌?他是任家養大的,任璇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就跟著了,對他來說,任璇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孫家,什麼都不重要,只有任璇是最重要的。」
許觀魚若有所思,「怪不得他會說什麼忠心之類的話。」
裴西看著她,「你做任務之前都不背調嗎,我怎麼覺得你對孫家任家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呢?」
許觀魚頓了頓,「當然也了解過一些,不過僅限於公司給的基本資料,再多的就沒有了。」
裴西看她就像是在看給英語老師交數學作業的學生,神情戲謔,「那你倒是說來聽聽,都了解點什麼。」
許觀魚簡簡單單說了自己知道的情況,「就這些了,說實話,我都有點不明白,她現在應該是孫家的重點保護對象,怎麼還額外請保鏢,到底在提防誰?」
裴西嘆氣,「你和拿著小學課本參加高考有什麼區別?」
「長點心吧,不然真的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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