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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與周程溪的問答

  許觀魚把和鄭蘭婷的對話全部告訴了裴西,說完之後沒有掛電話,陷入了沉默。

  裴西也沒掛電話,在那頭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你在想什麼?」

  許觀魚有些苦惱,「我總覺得我腦子你有那麼幾個畫面是有問題的,或者是有聯繫的,讓我感覺很奇怪,但我又想不起來。」

  這話說得有些矛盾,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種奇怪的感覺,把自己搞得很挫敗。

  「煩死了!」

  裴西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是照相機嗎?」

  「什麼意思?」

  「就是能瞬間記住所有的信息卻不會分析,甚至都察覺不到兩張照片是雷同的,只能手機不是會提示兩張照片極度相似,建議刪除嗎,甚至還能根據時間、地點、主題等自動劃分相冊,或者製作主題音樂相冊,但普通的照相機就沒有這些功能了。」

  「你說我是照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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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西又笑了。

  許觀魚跟被戳破的氣球似的,迅速癟了下去,老實承認,「你說的沒錯,我好像就是個普通照相機。」

  裴西安慰道,「普通照相機也有普通照相機的市場,總有一天,會有另外一個人波動你的記憶按鈕,幫你分析那些照片的。」

  許觀魚「嗯」了一聲,「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哪裡奇怪?」

  「我第一次聽到說人像照相機的。」

  「我下次會想個更好的比喻的,鄭蘭婷說的這些事我會去查的,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許觀魚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周程溪,好幾天沒見,他的頭髮顏色又變了,變成了更扎眼,更淺更亮的白金色。

  依然是穠麗精緻,雌雄莫辯的漂亮面孔,依然是陰翳癲狂的眼神,盯著許觀魚,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偷聽得高興嗎?」

  周程溪似笑非笑,「最近動作很大啊,看樣子收穫不少啊。」

  許觀魚直截了當,「周家和鄭家的關係怎麼樣?」

  周程溪:「嘖嘖,真是不含蓄。」

  「沒有含蓄的必要,你能說就說,不能說我就走了。」

  許觀魚正準備轉身走,周程溪卻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硬要說,就和其他公司一樣,既合作又競爭,不過老太太沒有孩子,對嫁到鄭家的侄女相當疼愛,說是當成親女兒也不為過,鄭家兄妹雖然已經是重孫輩的了,但對他們也很好。」


  許觀魚一步步走近周程溪,看著對方墨點般漆黑的眼眸,「這麼說,如果鄭家兄妹出了什麼事,周家會幫忙處理咯?」

  周程溪笑了,「周家為什麼要幫忙,鄭家現在和周家可以說是旗鼓相當,周家能處理的事,鄭家也能。」

  「避嫌啊,鄭家直接出手,一旦被人知道,很容易落人口舌,但要是周家出面,隔開一層,總歸要保險一些。」

  周程溪眯眼,陰鬱到,「這個不像是你會說的話,裴西告訴你的吧?」

  的確如此,不過許觀魚不會承認的,「和我問你的事情無關。」

  周程溪忽然笑了,「這樣吧,我回答你的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怎麼樣?」

  許觀魚想了想,「成交。」

  「問吧。」

  「吳欣遙的車禍,曹黛穎的煤氣中毒,戴長河的死,和鄭嵐亭,就是那個哥哥,有沒有關係?」

  周程溪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笑了,「可真是一針見血啊,這該怎麼說呢,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

  「到底是哪種?」

  「這是下一個問題。」周程溪一點虧都不會吃,「該我問了,你和裴西到底是什麼關係?」

  許觀魚也愣了,比周程溪愣的時間還長,然後一臉問號地露出個無語的表情,「哈?」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我不是都已經告訴過你了,他想投資飛揚,然後雇我保護世交的女兒,就當是考察飛揚的能力,你有病吧,有什麼聽不懂的嗎?」

  周程溪冷眼看她,「姑且信你吧。」

  「繼續,你說的有又沒有是什麼意思,這些事到底是不是鄭嵐亭做的?」

  周程溪搖搖頭,「這個我不能直接告訴你,說了也沒有意義,換個問題。」

  許觀魚咬牙,她知道周程溪這麼說了,就是死也不會再透露一點了,正想著再怎麼問點有用的信息,就看到了百來米外,樹下等著的周程溪的秘書。

  那一瞬,林思爾父母關於那個給他們錢,示意他們搞假醫囑的秘書的描述忽然湧進腦海。

  「給了林思爾父母一百萬的那個人是你吧,戴長河跳樓前,讓秘書出面,暗示林思爾的母親搞來假醫囑,坐實戴長河強暴林思爾罪名的人,也是你吧?」

  周程溪變了臉色,殷紅的唇褪去血色,變得蒼白,依然是那套說辭,「是我,也不是我。」

  模稜兩可的回答已經讓許觀魚得到想要的信息了,她懶得糾纏,轉身準備走,被周程溪一把拉住,「我的問題還沒問呢,你不是保護那個什麼宋曉的嗎,為什麼要調查戴長河的事,是不是裴西讓你這麼做的?」


  許觀魚一把掰開的他的大拇指,表情譏諷,「是,也不是。」

  打啞謎誰不會,既然不好好回答,那就別指望她能老實坦白。

  她要走,被周程溪一把按在牆上,脖子上落了一雙手,力道漸漸收緊,「裴西到底有什麼目的,他要對鄭家做什麼,還是說敲山震虎,隔山打牛,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周氏?」

  許觀魚抬肘踢腿,動作利落地把周程溪撂翻,「神經病,離我遠點,他要做什麼,關我什麼事兒。」

  說完就走,頭都不回。

  周程溪的話,其實她能明白。

  秘書的行為,肯定是周程溪讓做的,但周程溪會這麼做,應該是周秀榮授意的。

  周程溪那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神經病,行為思考沒有任何規律模式,老天爺的話他也不會聽,唯獨對周秀榮可以用言聽計從來形容。

  他根本不會管一個學校里兩個學生的事,除非這件事關係鄭家,是周秀榮讓他做的,所以他才會說出「是也不是」這樣的話。

  那些事和鄭嵐亭「有關係又沒關係」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許觀魚想著各種可能性,走進教學樓,樓梯上,鄭嵐亭抱臂靠在牆上,聽到動靜,投過眼神,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許觀魚,我們聊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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