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請保鏢來保護保鏢
宋曉看著眼神震驚的許觀魚和她懷裡的李光瑜,勾著嘴角笑了。
「是我,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我看誰不順眼,他們也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盯上她?」許觀魚問。
她不能理解,明明之前她在宿舍說過李光瑜被欺負的事,宋曉當時還很同情,說李光瑜自從換到自己旁邊以後境遇好多了。
雖然宋曉偶爾會表現出富豪千金驕縱和傲慢,但許觀魚一直覺得她本質是善良的,短短几天的時間,怎麼會急轉直下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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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故作思考,「你知道破窗效應嗎?」
許觀魚:「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一扇玻璃完好無損的窗戶,誰也不會想要去打碎它,但一旦它碎了,哪怕只是一個裂縫,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扔石頭,把它砸得更破。」
「李光瑜就是那扇已經破了的窗戶,上周她就已經被吳欣遙欺負得很慘了,我看著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反正比上無聊的課有意思多了。」
居然真的有人因為覺得有意思就去欺負別人?
「你什麼時候和吳欣遙關係這麼好了,你不是很討厭她,還會加入她的小團體?堂堂宋家的千金,不會覺得太掉身價了嗎?」
宋曉輕笑,「她也不過是我的一點消遣罷了,我還能真把她當回事?」
兩旁的男生女生紛紛應和,「對啊,吳家算什麼東西,都快破產了吧,要不是她爺爺的面子還算有點價值,吳家也撐不到現在。」
「吳家也配和宋家相提並論?」
「吳欣遙不是出車禍了,這也算是報應吧?」
許觀魚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開始叱罵吳欣遙,裡面還有吳欣遙關係最好的三個女生,只覺得好笑。
「報應?吳欣遙的車禍如果是報應的話,你覺得你們就不會遭報應嗎?」
眾人愣了一下,最開始的男生氣急敗壞,上前就要給許觀魚一腳,「讓你多嘴!」
許觀魚單手撐地,攬著懷裡的李光瑜,腳輕輕一掃,就把男生絆了個狗吃屎。
「你敢再上前來試試!」
宋曉看著她,「許觀魚,看在我倆是室友的份上,我勸你最好不要強出頭,免得成為下一扇破掉的窗戶。」
許觀魚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別人不知道她的情況,只當她是因為體育特長被特招的特招生,但宋曉是知道的,知道她是個成年人,並不是真正的學生,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話呢?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什麼項目的體育生。」猜不到宋曉的心思,許觀魚索性不猜了,「是武術,你們要是嫌命長,儘管來試試!」
說完,她公主抱著李光瑜,直接站了起來,「讓開,我要帶她去校醫室。」
那些人本來不相信她說的話,沒想到她看上去乾瘦乾瘦的,居然能橫著抱起一個體型和自己差不多的女生,頓時都有些驚愕。
地上的那個男生手腳並用地貼在牆上,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許觀魚再給他來一腿。
許觀魚抱著李光瑜走出衛生間,中途胳膊力氣不支,又把對方背在背上,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校醫院。
校醫一臉同情地處理著她的傷口,那些身體上的青紫,開裂的嘴角,每碰一下,就會讓李光瑜瑟縮一下,不知是太害怕還是太疼。
「我去報警。」許觀魚說。
李光瑜一把拉住她,搖著頭不敢看她,她知道自己懦弱,辜負了許觀魚的心意,可她沒有辦法,還剩幾個月了,她只想好好上完學,拿到獎學金。
話未出口,但許觀魚什麼都明白。
校醫也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算了,報警也沒用的,這種基本都主張和解,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只要掏出足夠多的錢,就什麼事都不會有,學校也會和稀泥。」
許觀魚心裡有一股火憋著,無處發泄,感覺快把她自己給點著了。
「哎呦,這個傷口得縫合,我這裡做不了的,最好還是去醫院。」校醫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只能先給她消毒包紮一下,免得感染,她身上的水也不太乾淨的樣子。」
她走過去一看,正是李光瑜那隻流血的耳朵,下面直接被撕裂了一條近一厘米的傷口,看著就疼。
「我這就帶你去醫院。」許觀魚直接給裴西打電話。
裴西過了十幾秒才接,「怎麼了?」
「你現在有事嗎,如果忙的話讓揚斯克過來也行,我有個同學受傷了,必須去醫院做縫合。」
「我讓揚斯克過去,十分鐘到。」
許觀魚想到李光瑜的狀況,「帶一套衣服,要厚實的。」
「知道了。」
電話掛斷,她發現李光瑜眼神迷濛,似乎是困了,又像是要昏迷了,「她怎麼了?」
校醫摸了摸李光瑜的額頭,「發燒了,這樣的天氣被扒了衣服還澆了水,不生病才怪,我先給她打一針退燒藥,去了醫院再讓醫生好好看看。」
許觀魚生硬地頷首,「謝謝。」
打完針沒一會兒,李光瑜就睡著了。
十分鐘後,揚斯克拎著兩個大包出現在了病房裡,「過來路上隨便買的,先穿吧。」
許觀魚看了眼,隨便買就買上千塊錢的衣服,這些有錢的資本家也真是夠了。
不過現在不是挑揀這個的時候。
「你先在外面等。」
她叫醒李光瑜,幫著對方再次擦乾淨身體,換上新買的衣服,準備去醫院。
「我背你。」
「不用了。」李光瑜一把拉住她,「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許觀魚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和發青的嘴唇,不由分說將她背上背,「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揚斯克把車停在校醫室外面,她們出門就上車,然後朝著最近的綜合醫院駛去。
所幸傷口不嚴重,醫生特意用了美容線,縫了四針,「最近不要碰水,要是有發炎化膿的跡象,就儘快來醫院,忌口,不然容易增生。」
從美容科出來,他們又去了門診,給李光瑜開藥掛水,一頓折騰,李光瑜在病床上再次睡著了。
許觀魚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是宋曉乾的。」
揚斯克正在吃東西,聞言嗆得臉都紅了,「宋曉?!」
許觀魚點點頭,「她應該沒動手,但那些人都是為了討好她才會這麼做的,所以她就是主使。」
揚斯克表情疑惑,「不應該啊,她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裴西的公司離這裡很近嗎,你怎麼過來得這麼快?」
「我本來就在附近,要不是去買衣服,我直接就把車開進來了,兩分鐘都不用。」
「為什麼?你不是裴西的保鏢嗎?」
揚斯克翻了個白眼,「就近保護你唄,雖然不能進學校,但是離得近總能以防萬一,今天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請保鏢來保護保鏢?」許觀魚不懂了,「他在想什麼?」
揚斯克微笑,「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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