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以不變應萬變

  許觀魚和吳欣遙被叫進了辦公室。

  

  曹黛穎問兩人為什麼不上自習，在教學樓亂跑，在衛生間這麼久到底在幹什麼。

  兩人很默契地沒有說出關於戴長河和林思爾的事，一言不發。

  「吳欣遙，你先回去。」

  吳欣遙卻昂著頭，「曹老師，我有話想和你說，單獨。」

  曹黛穎不太想談，但看吳欣遙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許觀魚，你先去外面等一會兒，把門帶上。」

  許觀魚出去關門，辦公室就剩下了兩個人。

  吳欣遙壓著聲音質問，「曹黛穎，戴長河強暴林思爾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思爾為什麼會變成植物人？」

  曹黛穎不想談這件事，「能把你從校園霸凌逼死同學的惡性案件中摘得乾乾淨淨就不錯了，其他的事你就不要再問了。」

  「曹黛穎！戴長河到底為什麼會死，你要是不說實話，我明天就讓你丟工作你信不信？」

  可曹黛穎並沒有服軟，她看著這個被嬌慣壞了，是非曲直都扭曲成一團，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小姑娘，眼神冷酷絕情，「吳欣遙，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權勢更是如此。」

  「昨日王今日寇，權勢更是瞬息萬變，聖朗德的老闆都能換人，董事長都能讓位，吳家也不會一直那麼厲害的，不是嗎？」她這句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吳欣遙先是一驚，立馬就是一惱，「你居然敢說這種話？」

  「吳欣遙，你如果要害我，我自然能找到更厲害的人保我，比吳家厲害的人，聖朗德一抓一大把。」

  吳欣遙說不出話來了。

  別人都以為她不知道吳家現在的狀況，其實她都知道，就是因為太知道了，太想抓住吳家最後的榮耀了，所以才會變得歇斯底里，比以前還要瘋狂。

  「沒事你可以先走了。」曹黛穎下了逐客令。

  吳欣遙笑了，「曹黛穎，你知道是誰在查戴長河和林思爾的事情嗎？」

  「誰？你讓人等在他們兩個家的附近，看到誰了？」

  吳欣遙向前一步，微微一笑，「我不告訴你。」

  「我等著看你自取滅亡。」

  說完她轉身走了。

  曹黛穎恨不得衝上去扇她一巴掌，但現在還不是和吳家撕破臉的時候，況且她了解吳欣遙，不是個能沉住氣的人，這句話，多半就是為了挽尊在嚇唬她罷了，她完全沒有當回事兒。

  她一臉嚴肅的表情衝著進門的許觀魚就擺了出來。

  「許觀魚，我不管你的資助人是誰，是什麼國家級的冠軍，你背後到底有誰撐腰，但你這麼差的成績到我的班上，如果低調行事，我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偏偏要搞事情！」

  許觀魚：「我搞事情？」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說錯了嗎？」曹黛穎拍案而起，「剛開學就和同學鬧矛盾，和吳欣遙三番五次找事，把班裡攪得一團亂！」

  許觀魚都氣笑了，「那是因為吳欣遙欺負李光瑜，我看不下去才會和她對上，後面是因為她嘲笑我的成績，還諷刺我的家庭，這次也是她尾隨我到衛生間想用污水桶潑我，怎麼就成了我搞事情？」

  「你還頂嘴，你知道自己的出生和家庭，就應該有自知之明，不要去招惹那些家庭條件好的同學，如果你非要去招惹，被欺負就只能怪自己不長眼！」

  許觀魚靜靜看著曹黛穎，語氣淡淡，「我知道了，你不是沒看到那張桌子，你是看到了也假裝沒看到吧？」

  「你在說什麼東西？」

  「戴長河的桌子，那張寫滿侮辱的話的桌子，你看到過，你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你只是假裝不知道，或者說，你也用手中的筆，本應該保護他的老師的筆，在上面寫下了無形的霸凌。」

  「你給我滾出去！」曹黛穎大喊，「滾出去！從明天開始你站著上課，課間也來辦公室罰站，一次都不能少！」

  許觀魚眯起眼，經過昨天晚上潛入辦公室的那件事，學校的老師幾乎都猜測她一定和校長有什麼關係，背後有校長的支持，所以對她的態度格外客氣。

  今天上課她就發現了，那些因為她的成績一直無視她或者針對她的老師今天都非常和藹。

  但曹黛穎卻反其道而行之，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她走出辦公室，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發消息告訴了裴西。

  裴西不愧是大老闆，很快就分析出了原因。

  【因為她自信有一個比校長更強硬的靠山，所以她無所畏懼，幸好吳欣遙沒有把我和你調查戴長河的事情說出來，還能繼續隱瞞你的身份。】

  許觀魚：【接下來該怎麼辦？】

  【以不變應萬變。】

  許觀魚：【說人話。】

  【她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先苟住，看對方下一步的行動。】

  於是許觀魚就開始了罰站生活，上課在座位上站著，下課在辦公室站著，連上廁所都得打報告看曹黛穎的臉色，根本找不到幾乎再和吳欣遙說話。

  按照吳欣遙沒有說完的話，高二的時候她和林思爾不僅是室友，還是同班同學，她依然霸凌林思爾，但對方交了一個新朋友，換了宿舍。

  之後到了高三，三個人都分進了這個班級，到底又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事情急轉直下，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呢。

  許觀魚想要問清楚林思爾的那個朋友是誰，是不是就是她的新室友，但始終沒有機會。

  下課，她快步走向吳欣遙，曹黛穎已經到後門來找她了。

  「往哪去？！現在立馬去辦公室！」

  那一瞬間，許觀魚真的想給曹黛穎一拳，反正對方是成年人，應該可以打吧，但手一攥緊，腦海里就飄出裴西的話。

  以不變應萬變……

  許觀魚咬牙，忍下衝動，跟著曹黛穎去了辦公室。

  上課鈴響了她才回到教室，就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盒子，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撕下上面的便簽，果然是鄭蘭婷。

  最近鄭蘭婷對她越來越好了，自從她開始罰站，幾乎每節課都能在桌上發現鄭蘭婷送的東西。

  從零食到飲料，從甜點到糖果，不一而足。

  她其實都想直接還回去，但想到裴西那句「以不變應萬變」，就只能強行逼自己接受，為了把錢給對方轉回去，還無奈加了鄭蘭婷的好友。

  鄭蘭婷在知道她是許觀魚的第三個好友的時候，特別高興。

  許觀魚轉的錢她都會收，但之後還是會繼續送東西。

  這次更厲害，盒子裡面是兩個腿部按摩儀，像繃帶一樣包在腿上，可以按摩放鬆腿部的肌肉。

  便簽上還留了言：下一周我會向老師求情的，你再堅持一下，用這個可以讓腿舒服一點。

  許觀魚心裡狠狠嘆氣，抬頭對一直等著她反應的鄭蘭婷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手卻拽了拽鄭嵐亭的衣服，小小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妹買的這個，多少錢？」

  鄭嵐亭微微側頭，「三千。」

  和鄭蘭婷相反，鄭嵐亭的態度變得很微妙，他幾乎不再和許觀魚說話，產生任何交集，就像是在躲她一樣。

  許觀魚本來就不想和他打交道，這樣更好，也根本不願去思考這背後的原因。

  她現在只想知道怎麼才能讓鄭蘭婷不要再給她送東西了，越來越貴她確實承受不起。

  她給裴西發消息：【鄭蘭婷送了我一個三千塊的腿部按摩儀，我真的不能和她說我不交朋友，讓她把我當空氣一樣無視掉嗎？】

  裴西很快回復。

  轉帳三萬元。

  留言：【和同學交朋友的辛苦費，笑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