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夢想是宇宙首富
裴西的三個字,讓吳欣遙敏銳地抓到了她想知道的信息。
「我看你們一天到晚在一起,還以為你們也是世交,關係很好呢。」吳欣遙笑著說。
吳欣遙的心思,宋曉已經完全察覺了,對方不過是想確認許觀魚有沒有了不得的靠山,能不能報復而已。
可她猜不到裴西的心思,也決定不了事情發展的走向,只能順著話往下說,「不是,只是因為住同住一個宿舍而已。」
裴西神色清冷,漫不經心,「那個許觀魚怎麼了嗎?」
吳欣遙沒想到裴西會和自己說話,激動得渾身輕顫,舌頭都要打結,可她慣會裝樣子,充面子,應對的倒是還算得體,「看她行為張狂,用度奢侈,就很好奇她到底是什麼背景。」
裴西沒說什麼。
他的助理道:「那天她和宋小姐一起到學校的時候,我好像有看到她的資料,住址填的是豐林弄堂,父母沒有信息,戶籍上只有她和她奶奶。」
宋曉看到吳欣遙眼中乍起的精光,心中警鈴大作。
她根本不知道有那麼一張資料,況且許觀魚家根本就不在豐林弄!
不過豐林弄和許觀魚真正住的地方一樣,都是棚戶區。
助理的這句話一出來,無疑說明許觀魚只是一個住在棚戶區,無父無母,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孤女。
其他人已經無意再關注幾個高中生的生活,開始寒暄商場生意了。
「你問這些幹什麼?」宋曉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問吳欣遙。
吳欣遙微笑,「沒什麼。」
沒等宋曉再問什麼,裴西挽著她離開了。
宋曉回頭看向吳欣遙,對方一臉喜不自勝,和白天在教室里因為恥辱而流淚的人完全就是兩個人。
「吳欣遙和許觀魚發生了什麼?」裴西問。
宋曉便把這兩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裴西挑眉,「我以為兩人發生衝突至少要到今夜之後,沒想到吳欣遙這麼快就和許觀魚槓上了。」
「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宋曉問裴西。
裴西已經鬆開了手,輕輕撣了撣自己的袖子,「我幫你的條件是你什麼都不要問。」
「你想對許觀魚做什麼,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裴西的眼神瞬間變得冷漠又銳利,「與你無關。」
「可是你利用我,你把我當成你的棋子。」
「我的棋子可不是誰都能當的,難不成你以為得到我的幫助,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
宋曉只覺得膽寒,可是她沒有辦法。
就像裴西說的,如果沒有他,她連聖朗德學校的大門都進不去。
宴會結束,宋曉和裴西下樓,在車前看到了一晚上沒現身的許觀魚。
對方一身黑衣,站在夜色中,素白的一張臉,像一把閃著寒光的冷劍。
「我送你們回學校。」
裴西拉開車門,「女士先請。」
許觀魚和宋曉坐在後排,裴西坐副駕。
或許是宴會上喝了酒,裴西全程閉著眼睛,就好像不知道身後的兩個人都在透過後視鏡觀察他。
車廂里一直安靜到校門口。
許觀魚再次通過後視鏡看裴西的時候,卻撞見對方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對方眼神柔和,對著她微笑了一下。
許觀魚冷眼看著,沒有回應。
「宋曉,你先進去,我和許小姐還有話要說。」
宋曉已經換了衣服卸了妝,不安地看了許觀魚一眼,下車進了學校。
司機也借著送她的理由下車了。
密閉的空間只剩下了兩個人,裴西卻沒說話,一直沉默著。
許觀魚覺得憋悶,深吸了一口氣,卻聞到了裴西身上若有似無如山雪的聞到,她有些煩躁,「你想說什麼?」
「嘉獎你的工作。」裴西回頭,柔聲道,「宋曉說你吸引了吳欣遙的炮火,卻絲毫沒有波及到她,這也算是任務的目的達成了吧?」
許觀魚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說不上來,「還有別的事嗎?」
「不論誰招惹你,要知道他們只是一些學生,而你是成年人,凡事不可太過火,萬一出了事,法律上恐怕不好交代。」
許觀魚蹙眉,「我知道分寸。」
就像今天早上,吳欣遙扭身要撕扯她,如不是她放水,借著對方跪地收了力,讓吳欣遙的胳膊螺旋骨折不是問題。
但裴西的話讓她很煩,「說什麼不用管三不原則,把我騙進任務,卻束手束腳,什麼都做不了。」
裴西失笑,「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道過歉了。」
「我不接受。」
「那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帶著無奈寵溺,好像此時許觀魚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許觀魚沉默了一會兒,探身逼近他的眼睛,「裴西,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裴西的心臟縮了一下,可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面度許觀魚時獨有的溫柔和鬆弛,「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你問的是什麼方面?」
「要說商場,那我想當宇宙首富。」
這話明顯是開玩笑,許觀魚一時語塞,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對裴西產生了偏見,「這個任務結束後,麻煩徹底退出我的生活。」
「這一點我就不能保證了,畢竟你是飛揚的人,而我和飛揚還有很多合作。」
許觀魚幾乎有些暴躁了。
她明知道裴西是一個裝滿了秘密和目的,心懷叵測的蚌殼,卻怎麼都撬不開,無法確定對方的殼裡,到底是華美的珍珠,還是黑心的陰謀。
「說完了嗎,再不進去又要查寢了。」
「你可以走了,晚安。」
伴隨著那句「晚安」的,是許觀魚摔過來的車門。
裴西看著她大步流星走進學校,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褪去。
司機上車,看見這一幕嚇得汗毛倒豎,他是裴西到海城後新招的司機,對這位冷麵老闆非常敬畏,此時更是添了幾分懼怕。
「你不用緊張,我對員工一向很親切。」裴西平靜道,「回家,注意安全駕駛。」
說完,他又閉上了眼睛,仿佛睡著了似的。
宋曉看見許觀魚進門才鬆了口氣,「裴西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宋曉想了想,意味深長,「許觀魚,招惹吳欣遙不是明智之舉,她要是對你做什麼,我是絕對不會管你的。」
許觀魚看她,反而覺得她很奇怪,「你當然不用管我,她對付我就讓她來,只要你什麼事都沒有,我的任務就算成功,我是來掙錢的,又不是來回憶校園緬懷青春的。」
話已至此,宋曉也只能翻了個白眼進自己的臥室了。
算了,以許觀魚的戰鬥力和神經大條的程度,她根本就是在瞎操心。
第二天進教室,許觀魚又收到了班裡同學的注目禮。
這一幕和昨天幾乎一模一樣,她忍不住看了眼公告欄,還是只貼了一張成績表,和昨天沒有任何區別。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低頭就看到本來嶄新乾淨的桌面,多了好多充滿惡意的塗鴉。
那一刻,她是真的沒忍住笑了一下。
真的好幼稚。
簡直就跟在大街上看到了穿著緊身褲,嘴裡叼著煙還覺得自己帥到不行的中二病少年一樣。
「你還笑得出來?」鄭嵐亭語氣欣賞,「你是真厲害。」
「怎麼了?」
鄭嵐亭嘆口氣,「全年級都傳遍了,說你是住在豐林弄的孤女,嗯……你父母都不在了,家裡只剩下你奶奶,你是因為體育特長所以才被特招的,平時的生活也是愛心人士資助的。」
除了家人那條,其他的許觀魚自己都不知道,「嗯,是啊。」
估計是裴西給她編的資料,不管怎麼樣,承認就行了。
鄭蘭婷柔聲細語,「你別擔心,我們不會因為家庭對你有什麼偏見的,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和我哥哥。」
明明是一句暖心關懷的話,許觀魚卻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