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軍長別裝傻,你媳婦找上門啦!> 第45章 來簽個字,這房子要收回去

第45章 來簽個字,這房子要收回去

  「我讓老金送你們。」慶年說,「你帶著娃先回去,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回。」

  「冬裝那筆帳呢?師里不是要說明?」

  「材料剛遞上去,有老金盯著,出不了岔子。」

  他說,「頂多半個月,駐防期一滿,我隨隊回黑石嶺。」

  她看著他:「你材料上,沒亂添啥子吧?」

  慶年嘿嘿笑。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我就知道。」她嘆了口氣,「你寫了妻小在黑石嶺無人照應是不是?」

  「你咋曉得?」

  「我還不曉得你。」她白了他一眼,「你添這幾個字,人家拿過去就能做文章,說你人在駐防心在屋裡。」

  「心在屋裡又咋個。」他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家是最小的國。」

  「你呀。」她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說多了也沒用。

  他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第二天一早,江水英就抱著念念上了車。

  老金親自送的,扛著包袱,跟搬家似的,慶年站在車旁邊,穿著江水英改回的軍大衣,領子立著。

  「到了給我拍個電報。」

  「嗯。」

  「鋪子的事,別硬扛,凡事等我回來再說。」

  「等你回來,鋪子都讓人端了。」她撇撇嘴。

  「誰敢。」慶年眼睛一瞪,「我看誰敢動我媳婦的鋪子。」

  她撲哧一聲笑了。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風大。」

  「你先走。」

  車開了,江水英抱著念念,坐在卡車的後斗里。

  風呼呼地刮,吹得人眼睛疼。

  火車換卡車,卡車換拖拉機,折騰了一路。

  到黑石嶺的時候,是個傍晚。

  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江水英抱著念念,剛走到中心街口,就覺得不對勁。

  街上的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她沒搭理,抱著念念往前走。

  隔著半條街,她就看見自家門板上釘了一根木條,斜著橫在兩扇門板中間。

  木條旁邊貼著一張通知,限期三日騰空,落款黑石嶺房管所,日子是三天前,底下胡建軍三個字。


  念念拽了拽她的衣角:「娘,咱家的門咋了?」

  她沒回答,蹲下來把兒子的帽子戴好,蓋住耳朵。

  「念念,一會兒你跟巧巧阿姨待在後屋,不許出來。」

  「為啥子?」

  「娘要跟人吵架。」

  「那我幫娘吵!」念念握著小拳頭,「我聲音大!」

  她被逗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臉:「不用,你幫娘看著門就行。」

  街對面開了一條門縫,張大姐探出半張臉,看清是她,把門整個拉開,壓著嗓子喊你可回來了。

  「前兩天胡建軍帶了兩個人來,說這屋子是公產,閒置久了要收回,當場就把你這門給釘了。」張大姐說。

  「巧巧攔不住,跟他們吵了兩回。這半個月她沒睡個囫圇覺,可人沒倒,天天從後頭進出照看著那鍋湯。」

  她往街兩頭掃了一眼:「街坊沒得人管?」

  張大姐往對面瞟了一眼:「哪個敢管。人家是房管所。」

  她又抬手指了指東邊:「東頭那間空屋呢?」

  「你問的是哪一間?」張大姐說,「空了半年那家,前兒來了人,屋裡屋外看了一通,說是要開飯館。牌子還沒掛出來。」

  她哦了一聲,當時沒往心裡去。

  她伸手抓住那根木條往上抬,釘子沒動。

  兩手一起使勁,木條起來了,帶下一點新鮮木屑。

  她推門進去。

  灶是熱的,屋裡悶著一股滷味。

  巧巧坐在後屋門檻上,手裡攥著那串鑰匙,看見她站起來,人晃了一下。

  「英子。」巧巧說,「你可算是回來了。」

  她兩步過去把人扶住:「你是不是幾天沒正經吃東西?」

  「吃了。」巧巧說,「天天吃,饃饃鹹菜,一樣沒落下。」

  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擱:「吃了你還站不穩?」

  巧巧笑得沒什麼力氣:「那就是沒睡夠。」

  她的那口鹵鍋坐在灶上,底下文火,湯還溫著,面上浮著一層油,顏色是正的。

  巧巧靠在門框上:「我天天添湯,火沒斷過。你不在,我不敢叫它涼。涼了就回不來了。」

  她伸手把自己背後的凳子拖過來:「回不來就再起一鍋。」

  巧巧把肩抵在門框上:「再起就不是這個味了。你走了第四天上,有個人上門問滷味還做不做。我說做,他站在門口笑,說做也做不長。」


  江水英把火鉗擱在灶台上:「他咋個說?」

  「他說這屋子都要收回去。」巧巧頓了一下,「末了還添了一句,說人還得搭進去。我是這麼聽的,也可能我耳朵背。」

  她把圍裙繫上,走到灶前把火撥大。

  鍋里的湯慢慢響起來,香味頂出灶房門。

  「明兒把生意做起。」她說。

  巧巧朝前頭那兩扇門板,揚了揚下巴:「門板上還釘著。」

  她拿勺子攪著鍋里的湯:「釘著就從後頭走。他把門給我釘了,鍋又沒給我端走。」

  門外頭有腳步。

  外頭有人隔著門板問,「屋裡有人沒得?」

  她把手在圍裙上抹乾,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半個月前威脅她走了就要收房的胡建軍。

  他看到是江水英開門,便把本子往她跟前一遞。

  「三日到期,今兒是最後一天。我來量尺寸。量完了你簽個字,字一簽,這屋子裡剩下的東西,往後就跟你沒關係了。」

  「你不是說經營者不在才收房,現在我都回來了怎麼還收?」

  她沒接那個本子,轉身進屋,再出來手裡多了一張紙。

  「你要收房,房是公產,當然是能收的。」

  她把紙「啪」地拍在門板上。

  「你現在要量的是我屋子,還是量我這個灶?」

  胡建軍把本子合上說,「在收房之前必須要造冊。」

  「造冊就造冊,但是我不簽。」江水英說。

  「這屋裡的東西是我的,連這屋裡的鍋是都是我的。你讓我簽個字,簽完了這些東西歸哪個?歸你啊?」

  胡建軍眼看說不過,「你不簽也沒得關係,期限到了房管所就照收。」

  「那你收嘛。」她把那張紙攤開,「你應該仔細看一下我的承租合同。」

  紙上寫著中心街十七號,承租人江水英,租期至臘月,期滿可續,租金一次交清。

  甲方蓋著鎮房管所的章,經辦人那一欄簽著三個字:胡建軍。

  她拿指頭點在那三個字上:「這個字是你簽的不是?」

  胡建軍的臉沉下來,「是我簽的。」

  「是你簽的就好辦了。」她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租期到臘月,期滿可續,錢一次交清。租契上是我的名字,執照上也是我的名字。你自個兒簽的字,你自個兒來收,這叫啥子?」

  「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胡建軍說:「這是上頭交下來的意見。」

  「上頭是哪個?」江水英往前逼了一步語氣發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