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軍長別裝傻,你媳婦找上門啦!> 第32章 第二天夜裡,就出事了

第32章 第二天夜裡,就出事了

  吃完了你才回來。」小傢伙仰著臉,「我不吃,我要你今天就回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陸慶年蹲在那兒,半天沒說出話。

  營區門口的大卡車,早上七點準時發動。

  車斗里已經坐上了七八個戰士。

  陸慶年背著挎包,走到車前忽然停下。

  他轉過身,輕輕喚道:「水英。」

  「嗯。」

  「給你個東西。」

  他從懷裡抽出一個信封,塞進她手裡。

  不厚,但是沉甸甸的。

  「啥?」

  「別在這兒看。」

  他轉身上車,留下一句「走了!」

  卡車突突地噴著黑煙,開出了營區大門。

  江水英站在原地,捏著那個信封,一直捏到手心出汗。

  回到鋪子裡,她關上門,把信封拆開。

  裡頭是一疊紙。

  不是信。

  是半本作業本,撕下來的。

  上頭密密麻麻,全是字。

  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學會寫字的人寫的。

  第一頁:

  「八月三日夜。夢見一個姑娘在河邊洗衣裳。她回頭罵我瓜娃子。我不知道瓜娃子是什麼意思,可我知道她是在罵我。我醒來的時候在笑。」

  第二頁:

  「八月六日夜。夢見下雨。有人給我端薑湯。我看不清臉,只知道她的手很小。我喝了,很甜。醒來枕頭是濕的。」

  第三頁:

  「八月十一日夜。夢見一座山。我背著柴往下走,摔了一跤,手腕很疼。有人跑過來給我包手,手一直抖。她說,你要是出事了,我咋辦。」

  「我不認得她。可我知道,她是怕我死。」

  第四頁,第五頁,第六頁……

  一共三十七頁。

  最後一頁,是他走之前那天晚上寫的。

  「九月八日夜。」

  「我要走了。」

  「我還是想不起來。」

  「可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

  「我記不住她的臉,可我記得她那天的聲音,她是害怕的。」


  「水英,我這次去邊疆,最怕的不是冷,不是苦。」

  「我最怕的是......」

  「萬一有一天,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該怎麼跟你解釋,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

  江水英捏著那半本紙,沉浸在感動與悲桑中,蹲在地上半天沒站起來。

  門被推開了,念念站在門邊,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

  「娘,你咋蹲著?」

  「娘腿軟了。」

  「你騙人。」

  念念跑過來,蹲在她旁邊,用小手給她擦臉。

  擦著擦著,他抱著他娘的胳膊。

  年年抬起小臉說:「娘,我想爹了。」

  「娘也想。」

  「那咱去找他吧!」

  「遠得很。」

  「那就寫信!」

  江水英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臉上還印著兩道灰。

  「好。」她說,「咱寫信。」

  那天晚上,鋪子裡亮著一盞燈,母子倆趴在桌上,寫了一封信。

  念念說一句,她寫一句。

  「爹,你走了,娘就蹲在地上。」

  「娘說是高興,可念念看見了,她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爹,鋪子開張了,賣滷肉,也賣涼粉。」

  「念念現在會收錢了,一分都沒算錯過呢!」

  「爹,你啥時候回來?」

  「娘說,等你回來,咱照張相。」

  「就照全家福。」

  信寫完了,江水英把它折好。

  可就在她要裝進信封的時候,念念忽然說:

  「娘,還有一句。」

  「啥?」

  「你說,你等他。」

  「不用等了。」

  「為啥?」

  「因為我已經找到他了。」

  寫到最後,江水英添了一行自己想說的話。

  「慶年:我找到你了。剩下的路,我不怕遠。你記不記得我不重要,你回來就行。」

  第二天,鋪子門口來了兩個人。

  劉嬸,和她男人,是鎮上副食店的劉會計。


  劉嬸手裡拎著一包瓜子,臉上堆著笑。

  「水英啊,嬸子跟你說個事兒。」

  「劉嬸你說。」

  「你看,你一個女人家,男人又不在,天天守著這口鍋,多累啊。」

  劉會計在旁邊接話,慢條斯理地撥著算盤珠子。

  「是這樣。我們副食店呢,後頭有個熟食櫃檯,一直空著。你這滷味手藝好,我們看在眼裡。」

  「我們出櫃檯,你出鍋。賣了的錢,三七分。」

  「我們七,你三。」

  江水英正在切肉,刀沒停。

  「劉嬸,」她抬起頭,笑了,「三和七,哪個是我的?」

  「你三,我們七。」劉會計說,「櫃檯是我們的,執照是我們的,出了事也是我們擔著。」

  「哦。」江水英點點頭,「那就是說,我起早貪黑地鹵,你們坐在店裡收錢,然後分我三成。」

  「話不能這麼說……」

  「那咋說?」

  「劉會計,我給你算個數。」江水英把刀往肉上一插。

  「我四點起來生火,鹵到晌午,賣到天擦黑。一天24個小時,我占12個小時。」

  「你們就出個櫃檯。」

  「十幾個小時的活,就分三成;兩個時辰的櫃檯,分七成。」

  「這個帳,是哪個學堂教的?」

  「教這個的先生,教完是不是就跑了哦?」

  劉會計的臉色一變,發狠的說道。

  「江水英,你別不識抬舉。你男人調走了,你在這鎮上沒有根基。今天你不答應,明兒鎮上聯合衛生檢查,你這一口鍋、一屋子蒼蠅,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抬舉?」江水英放下刀,「劉會計,我給你講個事兒。」

  「在我們四川鄉下,有一種人自己不下地,專等別人莊稼熟了,扛把鐮刀過來問:哎,你這地我幫你收吧,收成三成歸你。」

  「這種人,我們叫啥,你曉得不?」

  「.......」

  「叫搶。」江水英笑了,「不叫抬舉。」

  江水英放下刀,她從櫃檯里拿出那張營業執照,往牆上一指。

  「看見沒?上頭蓋著縣裡的章。」

  她又拿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

  「代銷協議。縫紉組的帳,走縫紉組的帳。我這鋪子只賣熟食滷味,經營範圍寫得清清楚楚。」


  「劉會計,你是管帳的,你自己看看,我超哪兒的範圍?」

  劉會計拿起那張紙,看了半天,臉色變了變。

  「這……這個是合規的。」

  「合規就好。」

  「你別得意的太早!」劉嬸急了,把瓜子往地上一撒,「你男人一走,你這鋪子就撐不了幾天!等著瞧!」

  「等著就等著。」

  劉嬸啐了一口,扭著她那肥胖胖的腰走了。

  走的時候,眼睛往屋裡瞟了一眼。

  那一眼,落在灶台上的鹵鍋上。

  停留了好幾秒。

  第二天夜裡,就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