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啊是啊,我就是抄的
說實話,李川原本不想理會紅袖的疑問,但看著人家姑娘這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立馬有點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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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都是我抄的啊,怎麼了?」李川實在不忍心欺騙,索性便承認道。
堂里靜了一瞬。
紅袖站在樓梯口,手指扶著欄杆,指節微微發白。她顯然沒料到李川會承認得這麼痛快。「你……你承認了?」
「承認了。」李川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那四首詩,不是我寫的。」
堂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我就說是抄的!」
「一個武夫,怎麼可能寫出那種詩來!」
「他居然還敢承認!這是把咱們當猴耍呢!」
「堂堂縣子,居然當眾承認自己抄詩,還要不要臉了?」
樓下散座上的文士們一個個站起來,有人拍桌子,有人指著李川的鼻子,有人搖著頭嘖嘖出聲。
程處默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尉遲寶林攥著拳頭就要上前,被秦良玉死死拉住了。
「別急。」秦良玉壓低聲音,「老大有分寸。」
二樓欄杆邊,紅袖的臉色也變了。
她看著李川,眼神里那點試探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失望。
「李縣子,你……你就這麼承認了?」
「紅袖姑娘問我是不是自己寫的,我說不是。」李川抬起頭,看著她,「怎麼,我承認了,你又不高興了?」
紅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李川!」堂中一個文士拍案而起,臉漲得通紅,「你抄了人家的詩,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我特麼的又沒抄你的詩,你說個錘子!」李川絲毫不慫
「你——」樓下的人很顯然沒有想到,一個抄襲狗,竟然這麼硬氣。
「我說錯了嗎?」
李川轉過身,面朝堂中,「那四首詩,你們誰覺得自己寫得出?站起來,當場寫一首給我看看。寫出來了,我李川當面認栽,從此以後不踏進平康坊一步。」
堂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特麼的隨便一抄就是千古絕句,你們有這機緣麼,跟我叭叭!」
那個拍桌子的文士張了張嘴,臉漲得更紅了,可到底沒說出一個字來。
「寫不出來?」李川笑了一下,「寫不出來,就別說我抄。你們寫不出來的東西,我寫出來了。你們說是抄的,那就當是我抄的吧。可你們連抄都抄不出來。」
堂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燒芯的噼啪聲。
「至於我抄的是誰的——」李川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中那一張張臉色各異的臉,「你們不用知道。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何事?」眾人心中疑問,很多人問出了聲。
「你們這輩子,也超不出這麼好的詩句,哈哈哈……」李川笑的很囂張。
「特麼的,老子出來逛青樓的,又不是來賣弄文采的,根你們較雞毛真!」說完,李川頭也不回的繞過紅袖,往包房裡走去。
包房的門一關,外頭的吵鬧聲就隔了大半。
程處默往榻上一靠,抓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灌了一大口。
「痛快!老大,你方才那幾句話,比揍他們一頓還解氣!」
「就是!」尉遲寶林抓了一把果子,邊嗑邊說,「『我隨便一抄就是千古絕句』——這話要是傳出去,那幫酸儒得氣死!」
秦良玉在旁邊笑了一聲。「你沒看他們方才那臉色麼?紅的紅,白的白,跟開了染坊似的。」
「良玉,別扯淡了,趕緊把老鴇喊來,上攢勁的節目!」程處默催促道。
馬周是第一次來,還顯得有點拘束。
李川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捏著一隻酒盞,沒接話。
他方才在外面說了那麼多,其實心裡清楚——這幫文士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沒過多久,包房的門被推開了。
老鴇張媽媽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堆著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張媽媽,我們的節目呢?」程處默不待老鴇子開口,先發制人。
張媽媽被質問的一臉尷尬,「李縣子,那個……外頭幾位公子說了,說您既然這麼有才,非要跟您比試比試詩詞。您看這……」
「比試?」李川眼皮都沒抬,「比什麼?比誰抄得多?」
「不不不,哪能啊!」張媽媽趕緊擺手,「幾位公子說了,這回是正經比試,當場出題,當場寫。誰寫不出來,誰認輸。」
程處默把酒碗往桌上一擱。「比什麼比?我家老大憑什麼跟他們比?讓他們先把自己寫的詩拿出來看看,看值不值得比。」
「程公子,這話說的……」張媽媽為難地搓著手,「外頭好幾十號人呢,都在等著。李縣子要是不應,他們就說李縣子怕了……」
李川的手指在酒盞上停了一下。
怕了?
他笑了一下。
「張媽媽,借紙筆。」
張媽媽趕緊讓人拿來筆墨和一張裁好的白紙,鋪在桌上。李川走過去,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五個字。
三光日月星。
寫完,他把筆擱下,把紙遞給張媽媽。
「拿去給外頭那些公子看。誰能對出下聯,誰才有資格跟我比。對不出來的——」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就讓他們在外頭等著吧。」
張媽媽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
「三光日月星……」
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李縣子,這……這也太簡單了吧?」
李川看了她一眼。「簡單?」
「是啊!」張媽媽指著紙上的字,「三光日月星——不就是日、月、星麼?這有什麼難的?外頭隨便找個讀過兩年書的,都能對上,比如什麼風、雪、月的。」
李川沒有接話,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張媽媽還站在那兒,一臉為難。「李縣子,您這題要是太簡單了,外頭那幫人三兩下就對出來了,到時候您還是得跟他們比啊。」
「張媽媽。」李川放下酒盞,看著她,「您方才說,這題簡單?」
「是……是啊。」
「那您對給我看看。」
張媽媽愣了一下。「我?我哪會對什麼對子啊,我就是個開青樓的,粗通文墨……」
「您方才不是說,外頭隨便找個讀過兩年書的都能對上麼?」李川笑了一下,「那您也行啊。您說說,下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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