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讓世家賠的褲衩子都不剩
「王老闆,你是做買賣的。」李川一臉得意的說到,「我問你,市面上這種粗鹽,多少錢一斤?」
「三文到五文。」王茂隨口答道,眼睛還盯著鍋底那些白鹽。
「那種細鹽呢?」
「細鹽得十幾文,好的二十文,還得看時候。」
王茂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站起來,「李縣子,您方才用的就是普通的粗鹽,加了一把草木灰,濾了兩遍,然後拿火一煮,就……就成這樣了?」
「嗯。」
「這一塊粗鹽,能出多少細鹽?」
「十斤粗鹽,能出六七斤細鹽。」李川想了想,「剩下的都是苦鹵,不能吃。」
王茂的嘴唇動了動。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十斤粗鹽,算五文一斤,五十文。出六七斤細鹽,細鹽賣十五文一斤,能賣一百文上下。扣掉成本,淨賺五十文。
這利潤翻了一倍。
他把這筆帳翻來覆去算了三遍,然後抬起頭,看著李川,聲音都在發抖。
「李縣子,這法子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李川看了他一眼,「王老闆,這法子,我自然不會這麼快交出去,如今還在保密階段?」
王茂的臉色一變,隨即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李縣子,您放心,您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起來。」李川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看把你嚇的。」
王茂愣了。
「你聽好了。」李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這煮鹽的法子,我教給你,你回去,自己開個小作坊,專門做這個細鹽。」
「原材料由我給你提供,鹽引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出來的貨,我不管你賣到哪兒去,利潤咱們二一添作五,如何?」
王茂站在灶台旁邊,看著李川,又低頭看了看鍋底那些雪白的鹽,嘴唇哆嗦了半天。
「李縣子,您……您就這麼信我?」
「我信馬周。」李川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馬周,「你是馬周領來的。馬周信你,我就信你。」
王茂的眼眶紅了。他轉過頭,朝馬周深深一揖。
「馬先生,您放心,以後我王胖子就聽您的。」
……
次日早晨,皇宮,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案後,手裡攥著一卷奏疏,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玄齡,克明,這鹽政章程,你們擬了多久?」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了一眼。
「回陛下,臣等根據李川的策論,前後改了七稿,我們三天不曾回府。」房玄齡的聲音很穩,根本看不出來這傢伙撒謊了。
這兩個老狐狸,也是當天晚上就把章程整理出來了,然後在自己手上壓了三天。
「從鹽場到鹽引,從巡司到定價,每一條都反覆推敲過。」
「三天三夜不曾休息,改七稿。」李世民把奏疏擱在案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臉上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唉,你們啊,要注意身體啊,來人,賞賜房玄齡、杜如晦絹三十匹!」
「謝陛下!」兩人趕忙拜謝李世民。
李世民讓二人平身後,繼續說到。
「你們這條陳,朕看了三遍,挑不出毛病。你們說,這章程要是推行下去,一年能給國庫添多少銀子?」
「臣等粗算過。」杜如晦上前一步。
「若按章程所定,鹽引由朝廷統一發放,鹽場由官府監造,私鹽由巡司嚴查——一年下來,國庫歲入可增三成,約合白銀四十萬兩。」
李世民的眉毛動了一下。
「四十萬兩。」他念了一遍這個數字,靠在椅背上,「朕登基三個月了,國庫還是那三十萬兩。這鹽政要是能成,可算是給國庫增加了不少收入啊。」
「陛下,這四十萬兩是章程推行之後的理論數字。」魏徵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魏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臣的意思是,章程是好章程,但眼下未必能見著銀子。」
魏徵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說到。
「陛下,如今世家把持鹽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鹽場到鹽商,從運輸到售賣,每一環都有他們的人。」
「朝廷的鹽引發下去,世家不接,或者接了之後暗中抬價、囤積居奇,朝廷一時之間也會棘手。要想把章程落到實處,少說也得一年半載。」
李世民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年半載?朕等得了,國庫等得了嗎?」
「臣只是據實以告。」魏徵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根本不在乎李世民的情緒。
「陛下,這世家不會坐視朝廷拿走鹽利,他們明面上不敢抗旨,暗地裡卻能耍陰招。拖到朝廷耗不起了,這鹽政就算廢了。」
李世民沒有接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殿中安靜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秦不良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陛下。」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什麼事?」
「臣今日在東市巡查,發現了一件事。」秦不良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條,雙手呈上,「事關李縣子。」
李世民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他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最後嘴角動了一下。
「這是從哪來的?」
「臣的人在城東一間小鋪面里發現的。」秦不良的聲音很低,隨後又拿出了一包雪花鹽。「陛下,這就是成品」。
李世民捏起一小撮鹽,放嘴裡一嘗,好傢夥,比精鹽味道還要好!
在李世民震驚的目光中,秦不良繼續說到。
「那鋪面是最近才開的,主人是個姓王的綢布商,叫王茂。」
「臣的人進去看了,發現鋪面後面搭了個小作坊,裡面有人在煮鹽。」
「煮出來的鹽,白得像雪,比市面上最好的細鹽還要細,經過微臣查驗,這方法是李川給他的,生意也是李川的。」
殿中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煮鹽?」李世民把紙條又看了一遍,「這上面寫的『草木灰、過濾、煮製』,是什麼意思?」
「臣仔細問過了。」秦不良的聲音很穩,「就是用草木灰把粗鹽水攪渾,濾掉雜質,再拿火煮干。煮出來的鹽,叫『雪花鹽』。」
「雪花鹽……」李世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笑了,「這名字誰取的?」
「據說是李縣子取的,這雪花鹽基本上就是零成本,只不過有三四成損耗而已。」
李世民把紙條擱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這會兒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好個李川,當真是朕的福星啊,有了這雪花鹽,朕要讓這群世家賠的褲衩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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