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偷梁換柱，北狄兵臨城下
沈策話一落，范繼祖只能硬著頭皮問道：「請將軍示下！」
沈策終於站了起來，「每次交易之貨物，糧食的數量不能低於總數的六成。」
范繼祖為難道：「這……糧食在諸多貨物中利潤最低，每次我們都只安排三到四成，若是提到六成，利潤還會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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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只說了一句。
「這是我的底線！」
范繼祖沉吟片刻後，看起來極其為難地點點頭，「那就按將軍的意思來辦，小人這就回去稟報家主。」
沈策也不客氣，「山寨日子拮据，就不留范先生吃飯了，送客！」
范繼祖嘴角扯了扯，日子拮据？光我今天送來的都有一千多兩！
嘴裡連道不敢，彎腰退了出去。
沈策重新坐了下來，看看韓達，「如此處置可還妥當？」
韓達道：「將軍的胃口比董林要大，或許能打消他們一部分的疑慮。」
沈策道：「不錯，我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我是第二個董林，好降低他們的防備之心。」
韓達道：「將軍此舉的確高明，如果直接掐斷，雙方必然反目，後果難料。如果比著董林，又會被其輕視，甚至懷疑我們有其他想法。現在故意加大索要力度，反而能讓他們有所放鬆。」
沈策道：「這就是人心博弈的微妙之處，而且這只是其一，我還有另一層深意。」
韓達沒有細問，轉而道：「那將軍下一步如何安排？」
沈策吩咐楊二牛，「叫範文過來。」
……
走出亂石寨之後，手下隨從低聲問道：「二老爺，那個沈策好生狂妄，竟然獅子大開口，比董林都特麼黑！」
范繼祖回頭看看，冷笑一聲，「我不怕他拿，就怕他不拿。」
隨從不解道：「他拿了那麼多，我們上哪裡賺錢？」
范繼祖道：「他今天有命拿，不知道將來有沒有命花？放心吧，家主已有布置，怎麼可能允許此人橫插在此，擋了咱們的財路？」
隨從們終於笑了起來，身形沒入山林之中。
……
「拜見將軍！」
範文恭敬行禮，這段時間參與訓練和作戰，身上那股紈絝之氣幾乎消失不見，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來，坐吧。」
沈策輕鬆道：「那個范繼祖是誰？」
「他？」
範文屁股剛剛挨到椅子，又馬上站起來，眼裡明顯帶著怨恨。
「他是范家老二，也就是屬下的二叔，很多生意都是他在經手。」
沈策道：「你爹不是范家的家主麼？」
範文道：「是，只不過我爹更多的是與官府和邊軍打交道，具體生意細節很少過問。」
沈策道：「按你所說，此人在范家的分量不輕？」
範文道：「的確，屬下上次主動請纓來與董林傳信就是他同意的。」
沈策玩味道：「那剛才應該叫你出來跟他見一面呢。」
範文馬上道：「將軍錯了，他在范家只聽我爹一人的話，對屬下更是頤指氣使，時常訓斥，幾乎沒給過好臉色。」
「那還不是因為你小子不爭氣？」沈策調侃道。
範文卻肅然道：「屬下無能只是一方面，更多是因為屬下出身低，只是庶子，而且跟他的兩個兒子一直不對付，他們一家人都看屬下不順眼。甚至我娘之死也很可能跟他有關。」
「那你爹就不管管？」
範文苦笑道：「屬下光親兄弟就有八個，其中嫡子更有三個，平日見一面都難。」
沈策用手把玩著茶盞，悠悠道：「看來范家的億萬家產的確跟你沒有太大關係。」
範文道：「將軍明察，自從被將軍收留，屬下才找到了自己活著的目標，現在不知有多快活呢！」
沈策卻直視範文，忽然道：「如果我要你回去呢？」
範文一愣，腦袋有點宕機，「將軍……是不要屬下了嗎？」大急之下，臉色陡然紅了起來。
「屬下不想走，還請將軍不要攆我走啊！」
說著竟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韓達似乎猜到了沈策的心思，插嘴道：「范公子誤會了，將軍只是說讓你回去，可沒說不要你啊。」
範文抬起頭，「這……有何區別嗎？」
「區別大了！」
沈策走下來，蹲在範文身前，「你是想一輩子頂著范氏不肖子孫的名頭，還是想做一做范氏的……家主？」
「家……主？」
範文腦子嗡了一下，說話都開始結巴，「將軍……啥意思？屬下不明白啊……」
沈策把他拉起來，拍了拍肩膀，「此事讓你自己來做或許沒有可能，但對我來說卻很簡單，就看你自己怎麼想。」
範文乾澀地咽了一口唾沫，緊張的手指發顫，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韓達見縫插針，「范公子，孰輕孰重你自然分得清楚，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如果選擇後者，你跟范家其他人的緣分也就到頭了。」
範文機械地轉頭看看韓達，不確定道：「是要把他們全都……殺了嗎？」
韓達沒有回答，這個決定必須沈策來做。
沈策道：「你當我天生殺人狂啊！再說了，殺你全家，還不恨死我？」
誰知範文卻微微搖頭，「我在范家也沒有幾個交好之人……不是，屬下的意思是怎麼能做的了范家之主？」
沈策深深看了範文一眼，「我說你做的了，你就做的了！」
範文深吸一口氣，再次跪倒，「屬下對天發誓，若真做了家主，願將全部家產獻給將軍！」
沈策這次沒有攔他，低頭道：「範文，你記住，范家永遠是你的，更會在你手上發揚光大！」
範文重重叩首，「屬下也會記住，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
「呸，怎麼這麼膈應？」沈策打趣道。
韓達至此才明白沈策對范家的布局，好一個高明的偷梁換柱之計！
范家在上谷擁有龐大的資源，直接滅了太過可惜，可若是掌控在自己手裡，將會源源不斷地發揮重要作用，這才是目光長遠的安排。
於是看向沈策的眼神越來越亮。
此事當然不能一蹴而就，還需要仔細籌謀，三個人圍坐下來細細討論。
……
數日之後，不等他們的計劃開展，凌飛派了乞力買急匆匆趕回來報信。
「將軍，發現北狄人南下，大約三四千騎，目標狼牙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