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來交買路錢的
沈策從韓達住處離開後，就帶著凌飛和七八個斥候親自趕去狼牙口查探。
乞力買背著一張長弓和三十支羽箭，在最前方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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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身手敏捷，勁頭十足。
上次抓了曹順之後，沒想到何超被直接提拔成隊正，他也從黑虎澗調入了斥候隊。
要知道，在他們眼中，斥候才是最勇敢的戰士，往往要在最危險的情況下打探到最有用的消息。
他能成為斥候，就是沈將軍對他最大的認可。
他們走的路正是之前董林給北狄交貨時所走，大體上都被整修過，馬車可以勉強通行。
反過來說，北狄人也可以騎馬進入。
所以，狼牙口很關鍵。
守不住狼牙口，北狄人就可以一路殺到亂石寨之下。
一個時辰後，眾人來到隘口。
就見眼前兩側山壁高高隆起，頂部尖尖形似狼牙，最寬處不過四五丈，走出去就是一馬平川的草原。
沈策站在接壤之處，目光所及天蒼蒼野茫茫，廣袤的草原一望無際，讓人不禁心胸開闊豪氣頓生。
哪個男人沒有夢想過在草原大漠策馬奔騰彎弓射鵰？
又有幾個人能克制住征服這片大地的衝動？
乞力買下意識向前走了幾步，雙腳踩在青草之上，接著緩緩跪了下去，將頭抵在地上，心中默默祈禱。
沈策高聲道：「乞力買，想回去嗎？」
乞力買站起來，只回答了一個字。
「想！」
「好！終有一日，我會帶著你馬踏草原，將那些逼你們父子離開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謝將軍！」
乞力買再次雙膝跪倒，「到了那一日，屬下願為先鋒！」
沈策哈哈大笑，「那本將軍就許你一個先鋒之職！」
眾人全都大笑，將樹間的鳥兒震飛。
沈策在左右查看之後，對凌飛下令，讓他將整條隘口用石頭堵住。壘成寨牆的樣子，人可以站在後方。
沈策想的是，到時把加特林架起來……
等他從狼牙口回來，讓周虎多安排幾個人過去支援凌飛後，忽然有人過來稟報。
「將軍，山下有人拜見，說是上谷范家的人。」
「嗯，范家的？」
沈策跟周虎對視一眼，「這麼快就來了？」
周虎道：「我去把他們抓進來？」
沈策道：「沒必要，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呢，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轉身走入聚義廳，對楊二牛道：「去把韓達抬過來，另外讓範文暫時不要露面。」
楊二牛馬上去安排。
時間不大，一個身穿圓領員外服，留著三縷短須的中年人邁步進入聚義廳。看到沈策後緊走幾步，彎腰行禮。
「上谷范氏范繼祖拜見沈將軍！」
後邊跟著兩個人，手裡各端著一隻箱子。
沈策坐著沒動，不咸不淡道：「你倒是把我的情況都摸清楚了呢。」
范繼祖直起身，嘴角掛著職業笑容，「將軍說笑了，小人走南闖北做些小生意，就是消息靈通了些。」
沈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范先生遠來是客，請坐。」
范繼祖受寵若驚般再次感謝，讓兩個隨從把箱子輕輕放在地上，「這是一點心意，請沈將軍笑納。」
這時仿佛才看到韓達般，訝道：「這不是韓……兄嗎？」本想說頭領的，感覺不對，才馬上改口。
韓達同樣坐著沒動，他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范先生，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
范繼祖眼珠轉動，他不知道韓達現在的身份，隨口客氣兩句後坐了下來。
沈策問道：「范先生大老遠過來，不知有何指教？」
「豈敢豈敢！」
范繼祖欠了欠身，「小人此次登門，首先是恭賀沈將軍立寨，為我等商賈剷除惡賊董林。小人聽到這條消息時，連飲三大杯呢！」
韓達嘴角微抽，他可是見過范繼祖跟董林稱兄道弟推杯換盞的，現在轉口就是惡賊，迅速劃清界限，還真是現實得很。
沈策暗暗嗤笑，表面不動聲色，「都是為了討口飯吃而已，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范繼祖道：「將軍謙虛，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請將軍允准。」
「說。」
「將軍或許聽說過，范氏之前跟北狄幾個部落有一些生意往來，為養活族人也是不得不如此。今後還是要從將軍眼皮底下經過，還請高抬貴手。」
他直接撇開了董林，說是自己跟北狄交易。
沈策懶得計較這些，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沒有表態。
范繼祖心裡微沉，只能先拋出自己的條件，「當然，小人知道山寨不易，願意將每趟貨物的三成留作買路之資。」
他之前本來計劃是兩成的，在看到韓達後臨時加了一成，說完後略帶忐忑地看著沈策。
結果沈策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端起茶盞輕啜。
此時韓達開口了，「范先生，不知以前給董林是幾成呢？」
范繼祖眉頭一挑，看來韓達是被沈策收服了，事情有點不好辦。
「哦，也一直都是三成。唉，生意不好做，就是賺些辛苦錢而已。」
他沒說的是，之前直接交給董林就行，根本不會親自送到草原，無形中又增加了許多成本。
韓達卻沒留面子，乾脆道：「范先生給董林三成，也給我們將軍三成，是把我們將軍看成董林之流了嗎？」
這話就是沒理攪三分。
范繼祖連道不敢，「小人知道沈將軍悲天憫人除暴安良，豈能跟董林那種畜生相提並論？」
一句話把沈策給架了起來。
韓達看看沈策，臉色瞬間變冷，「范先生在指桑罵槐？」
范繼祖連忙起身，衝著沈策施禮，「小人說錯話了，將軍見諒。」
沈策擺擺手，「范先生其實沒錯，我跟董林從本質上說是一樣的，為了山寨兄弟的活路，有時也不得不做一些違心之事。」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范繼祖沒想到沈策如此難纏，皺眉思索片刻後，咬牙道：「那小人就私自做主，上調到四成。不能再多了，否則范家寧可放棄關外的生意。」
沈策半晌無語，眼睛看著范繼祖不知在想什麼。
范繼祖死死咬著牙硬扛，一副大不了一拍兩散的架勢。
就在他額頭開始冒汗之時，沈策忽然開口。
「那就依范先生的提議好了。」
范繼祖心頭一松，剛要道謝，卻聽沈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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