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霍弗淵，我後悔嫁你了
許詩晴連忙說，「弗淵，你別怪黎霧，她也不是故意冤枉耿耿的，想必那個手繩對她很重要……」
霍弗淵緊盯著黎霧，「就因為一根手繩鬧成這樣？」
就因為一根手繩？
他知道那根長命縷對她有多重要。
可他是怎麼輕飄飄說出這樣殘忍的話的？
許詩晴看著黎霧的狼狽，嘴角微微勾起，然後蹙眉摟住身後的霍耿耿，「弗淵，快安慰慰耿耿吧，他今天受了不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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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耿耿也適時地撇嘴大哭，「二嫂罵我是小偷……」
黎霧沒錯過許詩晴嘴角上揚的弧度，那是在笑話她。
笑她有理又怎麼樣，霍弗淵還不是無條件護著他們？
「太太，你說的那個手繩，是不是用彩色繩子編的？」
吳嫂的聲音突然響起。
黎霧連忙看向她，「你看到了？在哪裡？」
「二樓衛生間垃圾桶。」
黎霧管不了其他，連忙上樓。
「二哥，二嫂欺負我，你一定要幫我教訓她！」
黎霧身影這邊消失，那邊霍耿耿氣勢就囂張地跟霍弗淵告狀。
「跪下！」霍弗淵冷聲呵斥。
霍耿耿一愣，傻眼了，忘記了假哭，「二哥……」
「聽不懂我的話？」
霍耿耿肉墩的身子抖了抖。
如果說他是怵黎霧，那對霍弗淵，就是怕。
整個霍家，他沒怕過誰，唯有霍弗淵。
因為別人都會順著他，只有霍弗淵不會，自小他就不敢在霍弗淵面前放肆，一直都很聽話。
這也是霍弗淵第一次對他言辭冷厲，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然後本能地朝許詩晴求救，「小姨……」
「叫誰都沒用，拿東西砸人你還有理了？」
霍耿耿弱弱反抗，「誰讓她冤枉我是小偷的！我是氣急了才砸了她，不是故意的！」
「冤枉？」霍弗淵面色一沉，「你沒拿她東西？」
「……沒有！」
「吳嫂。」
霍弗淵突然喊了聲吳嫂，「你說他拿沒拿？」
吳嫂一愣，看著跪在地上的霍耿耿面色犯難。
這讓她怎麼說？
那可是霍家的寶貝疙瘩……
剛才提醒黎霧，也是黎霧平常對她很不錯，不忍心她成為眾矢之的，卻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
「你如實說。」
顯然霍弗淵看出了她的為難，沉聲道。
吳嫂斟酌了一下開口了，「小少爺的確拿了太太的手繩，他一來就進了您和太太臥室，從裡面拿出一根手繩，大概是玩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就扔了。」
霍弗淵冷冷看向霍耿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霍耿耿低下頭，抹著眼淚，臉上明顯不服。
霍弗淵眉目沉了沉，冷聲說，「我讓你跪下，不是懲罰你，而是告訴你，錯了就是錯了，不是你年齡小的藉口！任由你這樣下去，以後長成什麼樣子？難道你想步大哥的後塵？」
霍耿耿哭得更厲害了，兩邊肩膀都在顫抖。
許詩晴看不下去了，低聲求情，「好了，耿耿已經知道錯了，也怪我，沒有管好他。」
霍弗淵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一些，「跟你沒關係，是他這驕縱的性子得管一管了。」
「耿耿也沒什麼壞心思，只是覺得好玩才拿出來玩一玩，卻沒想到那手繩對黎霧那般重要。」她面帶愧色低下頭，輕嘆道，「等會我還是跟黎霧代替耿耿道個歉吧。」
霍弗淵不知道想到什麼，面色又沉又冷，下頜線緊繃，薄唇也抿成一條直線，語氣涼薄，「不用，她自己沒放好東西，怪得了誰！」
聽到這話，躲在二樓聽著樓下動靜的黎霧心臟猛地一梗，像是被尖針狠刺了一下。
即便他了解了事情始末，還是覺得問題在她。
也是。
對於不喜歡的人，看什麼都是錯的。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
然後在衛生間垃圾桶里找到了被一剪兩半的長命縷。
她顫抖著手把長命縷撿起來，一點一點緊握在手心裡，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母親留給她最後的一點念想也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黎霧腳都蹲麻了。
她站起來緩了一會，才走出衛生間，就看到了門外的霍弗淵。
他冷冷掃了眼她手裡的長命縷，輕嗤，「都壞了，還這麼寶貝，我竟不知你這麼戀舊。」
她一下攥緊了手裡的長命縷，冷冷轉眸看他，「你知道這條長命縷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眸眯了眯。
黎霧回答了，「這是我的精神支柱。現在它斷了，被霍耿耿硬生生剪斷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強忍著開口，「霍弗淵，我後悔了，我後悔嫁你了……」
發現霍耿耿是他私生子的時候她沒後悔，他見死不救的時候也沒有，此刻，她後悔了。
霍弗淵周身氣息在她最後一句落下瞬間，凝住了，眼底席捲著恐怖的風暴，他上前一步，一把將她狠狠抵在牆上，咬著牙，「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黎霧，你再給我一遍！」
黎霧後背撞到牆上生疼，她卻一聲不吭，堅韌地仰頭盯著他，一字一句從嘴裡吐出，「我說，我後悔了，我後悔嫁你了！」
「你還真敢說！」
他眸底瞬間戾氣橫生，深邃如墨的眼眸危險陰鷙，整個人都在爆發邊緣，一拳狠狠砸了下來。
黎霧下意識閉上眼。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她睜開眼，便看到霍弗淵那一拳砸在了她耳側的牆上，有鮮血滲出。
她心一緊，瞳孔輕顫，不等她開口，便看到霍弗淵靠過來，額頭抵著她肩膀，「憑什麼？憑什麼你說後悔就後悔？那我這五年算什麼？算什麼！」
黎霧知道他恨自己。
恨自己給他下藥算計他。
雖然不是她做的，但也的確耽誤了他五年。
她垂下眸，說了聲對不起。
他牽起嘴角，盡顯嘲諷，「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了事了？黎霧，是你負我！」
她輕微顫了顫。
黎霧皮膚白，額頭上的紅腫本就明顯，此刻離得近了，那一抹紅只覺得刺眼。
他眸色深了深，起身放開她，雙手插兜，眼皮輕抬，說得漫不經心，但語氣卻很凜冽，「即便你後悔，也晚了，做好你身為霍太太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別再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否則丟了霍家的臉面，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不三不四？
她說的誰？
黎霧愣了愣，忍不住猜測，「你說的是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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