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冷眼旁觀

  許詩晴笑著起身,儀態大方,「黎霧,你別誤會,弗淵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你回來,所以吳嫂只做了三人的晚餐。」

  黎霧看著她儼然一副這裡女主人的做派,沒錯過她眼底的冷嘲。

  要是以往為了不惹霍弗淵生氣,她也就忍下了,可現在她已經不在乎他怎麼想了,更不想吃這個啞巴虧,直接開口,「哦,是嗎?我以為是我突然出現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相處了呢。」

  霍弗淵臉色冷了下來,「什麼一家三口?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需要注意嗎?我只是把你們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而已,怎麼你們還不樂意聽了?」

  「黎霧!」

  顯然她的反駁惹惱了霍弗淵,厲聲呵斥。

  黎霧看都沒看他,直接抬步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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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聽到許詩晴跟霍弗淵說了什麼,至於說了什麼,沒有聽清,也懶得去聽,回了房間,直接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比她現在租的房子客廳都大,且都是分好區域的,她來到放置珠寶首飾的玻璃櫃前,打開柜子,找著放長命縷的那個盒子。

  柜子里大概有十來個差不多大小的盒子,當初找了個空盒就放進去,本來她是放在最不起眼最底下那一層,很好找,奈何霍耿耿每次來都喜歡玩這些盒子,今天這些盒子又是混亂地堆到一起,顯然又來玩過了,她已經不知道放著自己長命縷的那個盒子是哪個了。

  她挨個翻過,終於找到一個空盒,可是裡面的長命縷已經不見了,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身出了衣帽間,去樓下找霍耿耿。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長命縷?」

  八歲的霍耿耿胖乎乎的,跟個肉墩子似的,因為是家裡最小的,很得寵,幾乎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也因為這盛寵,養成了他驕縱搗蛋,無法無天的性子。

  幾乎是被捧在手心裡,也就是說也有人沒有捧著他慣著他,那就是黎霧。

  霍耿耿上了小學後,霍弗淵的母親也就是她婆婆莊清容,就把管教霍耿耿的責任交給了她,說什麼長嫂如母,小叔子調皮搗蛋,她這個當嫂子的就有責任管教。

  黎霧為了討莊清容歡心,也沒多想,只當她是管教兒子心累,就把這個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了。

  別人都慣著霍耿耿寵著霍耿耿的時候,唯有她嚴格管教立規矩,也導致本來和她關係還不錯的霍耿耿,現在很仇視她,怎麼不爽怎麼來,老是跟她對著幹。

  如今想來,又何嘗不是莊清容故意的呢?

  故意讓她唱黑臉,當壞人,讓孩子討厭她厭惡她,而莊清容這個當「媽」的,卻跟自己「兒子」親親抱抱舉高高,絲毫不影響他們「母子」感情。


  要是有朝一日霍耿耿身世瞞不住,曝光了,她這個惡毒後媽的名聲也坐實了。

  八歲的孩子本該已經懂事,可霍耿耿卻是魔丸來的,即便平常因為黎霧嚴格管教,有些怵她,可此刻有霍弗淵和許詩晴給自己撐腰,一點也不怕,梗著脖子,掐著腰,死不承認,「你少污衊我,誰拿你東西了!」

  「我放首飾的柜子里的盒子被人動過了,除了你,不可能有別人,長命縷肯定是你拿走了!」

  「呸!一個破手繩,有什麼可拿的,我還嫌髒呢!」

  黎霧眼神冷了下來,嚴辭命令,「你要是沒拿,你怎麼知道是個破手繩?霍耿耿,給你三個數的時間,立即把我的長命縷還回來!」

  聽她這麼一說,霍耿耿眼底迅速閃過心虛的神色。

  黎霧看他這反應,就知道長命縷肯定在他身上,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去掏他的兜,卻被許詩晴攔住,「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霍耿耿有了人撐腰,越發肆無忌憚起來,躲在許詩晴後面,略略略吐著舌頭,一副很欠打的模樣,「就算我拿了又怎麼樣,一個破手繩,我早就扔了!」

  黎霧冷冷地看向許詩晴,「你看他像是好好說話的樣子嗎?」

  許詩晴護著霍耿耿,「他只是個孩子,你跟他計較什麼?」

  黎霧冷笑,「只有熊孩子的家長才會用他只是個孩子作遮掩!他都八歲了,三年級了,難道不知道不問就拿即是偷嗎?還是說,身為他的小姨,看到自己外甥偷拿別人東西也覺得沒問題?」

  許詩晴臉色微變,「你少扣帽子,耿耿只是貪玩了一些,覺得你手繩新奇玩了玩,又不是什麼大事。」

  「呵呵,都偷了,還不是大事,怎麼著?非要等他殺人放火才是大事?」

  「越說越離譜,你怎麼能這麼說耿耿?」

  「我有說錯嗎?」

  許詩晴語塞。

  「壞女人!你敢欺負我小姨!」霍耿耿也看出來許詩晴處於下風,站在沙發上指著黎霧怒罵,「就是因為你這個壞女人,才讓我小姨嫁不了二哥,你就是個第三者,是個賤人!」

  黎霧看向許詩晴,「這是你教他的?」

  許詩晴臉色微微泛白,「我沒有,你別胡說……」

  「賤人!還敢欺負我小姨!」霍耿耿眼神一狠,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黎霧砸去。

  黎霧下意識後退。

  可終究霍耿耿砸得太過猝不及防,即便是黎霧躲了,還是沒有躲掉,杯子直接砸在了她額頭上。

  咚!

  啪!

  先是悶響,接著是玻璃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黎霧腦袋瞬間疼到發懵。

  然後就聽到許詩晴為霍耿耿辯解,「黎霧,你怎麼能這麼冤枉耿耿,他自尊心強,你冤枉他的小偷,他怎麼能受得了?他剛才就是氣急了,才砸了你,其實不是有意的!」

  黎眼前一陣發黑,還來不及跟她辯論,就聽到腳步聲。

  她轉頭看去,便看到霍弗淵接完電話從外面進來。

  看到客廳的狼藉,腳步一頓,眉頭狠狠皺起,看向黎霧,「怎麼回事?」

  質問的語氣挺明顯的。

  料定她在惹事。

  黎霧臉色泛白,也不知道是被砸的還是因為霍弗淵這聲質問,整個人都在顫抖。

  即便早已經決定放棄他,不再喜歡他,可是在面對他問都不問,上來就用責備的語氣質問自己,她還是覺得憤怒和委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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