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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收你錢那是為了保留證據!

  景帝聽完,沒有立刻答應,轉頭看向蘇文正。

  「你覺得馬雄如何?」

  蘇文正想了片刻,拱手答道:「臣未聽說他與李仁卿有來往。段會送禮,想來也是為了讓商隊過關,臨時去找了他。」

  景帝緩緩點頭。

  「他若肯聽朝廷的吩咐,這次便給他個機會。收了銀子,卻還沒將鹽放出去,總還有挽回的餘地。」

  林鎮岳趕緊行禮。

  「臣替他謝過陛下。」

  「先別急著謝,得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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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帝讓人準備紙筆,擬了一道聖旨。

  前面幾句,夸的是馬雄當年對大淵作戰時的勇武與功勞,又提及他這些年守在邊關,頗有辛苦。

  寫到後面,卻忽然換了話頭。

  馬雄之子馬英,與安陽公主年歲相仿,景帝有意了解其才學品行。

  林鎮岳站在旁邊,看過之後,心裡頓時明白。

  陛下給馬雄留的這條路,已經足夠寬。

  只要他肯聽話,往後依舊能守關帶兵,兒子還可能成為駙馬。

  比起段會送去的那些銀子,孰輕孰重,他若連這都分不清,那也沒人救得了他。

  聖旨封好,景帝命人儘快送往朔州,隨後又將林鎮岳留了下來。

  「獨孤靜那邊,也該安排了。」

  林鎮岳抬起頭。

  景帝壓低聲音,將要辦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讓他安排可靠的人過去,演一場刺殺的戲。

  人不能真出事,事情卻得讓段會脫不了干係。

  林鎮岳聽完,點頭應下,出宮之後,便著手安排。

  ……

  朔州,鎮北將軍府。

  馬雄看見來人手中的皇帝金令,臉色便已經變了。

  等接過聖旨,聽完上面的內容,他額頭上,竟然慢慢出了汗。

  段會才送過禮,宮裡的人便來了。

  他原先還想著,不過是放一支商隊出關,收些銀子,行個方便,未必有人知道。

  如今看來,自己的舉動,怕是早已被人盯住。

  馬雄看完聖旨,又往最後那幾行字上看了一眼,趕緊抬頭解釋。

  「段會確實來找過我,還送了東西。我正準備將此事上報,沒想到公公便到了。」


  傳旨的太監看著他,沒急著接話。

  馬雄被看得心裡發虛,只能又補了一句。

  「他的銀子都還在,一兩沒動,隨時可以查驗。」

  太監這才點了點頭,將聖旨往前推了推。

  「陛下記得將軍的功勞,也盼著將軍往後繼續辦好差事。段會想通過朔北關,將私鹽運到大淵,眼下商隊還沒出關,將軍該怎麼做,想來也不用咱家多說。」

  馬雄趕緊拱手。

  「明白,我一定將事情辦妥。」

  太監又道:「捉賊要捉贓,人和鹽,都得留下。」

  「公公放心,到了關前,一個也走不了。」

  馬雄說完,重新將聖旨收好,神色已經與方才不同。

  陛下給了他機會,他若還想著替段會遮掩,那才是真糊塗。

  段會能送些銀子,可他往後的官職、家人的前程,終究都在陛下手裡。

  第二天夜裡,運鹽的商隊到了朔北關。

  帶頭的人看見馬雄親自來了,還以為刺史大人的面子夠大,趕緊堆著笑迎上去。

  「將軍辛苦,這是我家大人寫的信,請將軍過目。」

  馬雄接過信,展開看了一遍,臉上卻沒露出笑。

  信里寫得明白,請他給商隊行個方便,准其出關。

  落款是段會的名字。

  馬雄將信折好,抬頭往車隊後面看了一眼,忽然揮手。

  「圍起來,將人全拿下!」

  兩旁的軍士立刻上前,堵住去路,商隊裡的人頓時慌了。

  帶頭的人笑容僵在臉上,趕緊往前走了兩步。

  「將軍,是不是弄錯了?這是段刺史的商隊,您方才也看過信了……」

  「拿下,貨也一併查驗。」

  馬雄沒再理會,轉頭便將那封信交給了傳旨太監。

  太監看完,滿意地點頭,讓人將信收好。

  人和鹽都扣住了,還有段會親自寫來的信,這樁事情,他便再也沒法撇清。

  ……

  與此同時,另一封信,也送進了朔州刺史府。

  段會聽說是左丞相府來的,趕緊屏退旁人,拆開細看。

  信中說,獨孤靜留在朔州,始終是個禍患,要他設法將人除掉。

  段會拿著信,眉頭皺了起來。


  老師如今被禁足在家,處境不好,他自然知道,可忽然讓自己做這麼一樁事,他心裡仍有些不踏實。

  他還沒想好該如何安排,外面忽然有人急著求見。

  商隊被馬雄扣了。

  人沒能出關,連帶去的精鹽,也全被軍士查了出來。

  段會聽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馬雄什麼意思?」

  報信的人搖頭,只說關前已經不許靠近,具體情形,也打聽不清。

  段會哪裡還坐得住,當即備車,親自去找馬雄。

  到了地方,他連茶都沒顧上喝,見著人便壓低聲音問道:「將軍,你我先前不是已經說好,怎麼忽然將我的商隊扣了?」

  馬雄看著他,臉色冷淡。

  「你組織商隊,販賣私鹽給大淵,還有臉來問我?」

  段會一怔,隨即也沉了臉。

  「將軍,當初那些東西,你可是收了的。」

  「我忠於朝廷,豈會被你收買?收下東西,是為了留作證據。你做的那些事,等著朝廷來查吧!」

  段會看著馬雄,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

  這人前兩日收禮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如今忽然翻臉,連販私鹽的事情都說得清楚,背後怕是已經有人找過他了。

  段會越想越不安,也沒敢繼續爭執,陰沉著臉回了刺史府。

  進屋之後,他立刻拿出紙筆,給李仁卿寫信求救。

  商隊被扣,馬雄翻臉,他手裡那些鹽,連同押進去的銀子,全都成了麻煩。

  這時候,也只有老師能替他想辦法。

  信寫好,他叫來心腹,讓人換馬趕路,儘快送往京都。

  只是段會不知道,刺史府外,早已有了盯著他的人。

  送信的心腹剛離開朔州,信便在半路被截了下來,轉頭送進了奉命查事的太監手裡。

  段會坐在府中,半點消息都沒有。

  他叫人去關前打聽,回來的人卻只說,馬雄不肯放行,也不許他們接觸商隊的人。

  想到出事之前收到的那封信,段會更是心裡發慌。

  私鹽的事還沒弄清,老師交代的事情,他哪裡顧得上安排?

  如今只能先等京都回信,看看老師能不能保住自己。

  接下來兩天,段會連飯都吃不安穩,夜裡稍有動靜,便要起來問問,是不是京都來了人。

  可他沒等到李仁卿的回信。

  兩天後的晚上,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隨從跑進屋,連氣都沒喘勻,便趕緊稟報。

  「大人,出事了,獨孤靜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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