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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康王你也該動一動了!

  百官回到大殿,景帝剛坐下,便又提起了江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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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轅犁,諸位都看見了。江文川在地方辦成這樣一件實事,該如何賞賜?」

  下面幾名官員對視一眼,誰都沒急著開口。

  剛才在御花園,他們親眼看著陛下將犁拉了起來,後來又有人上前試過,確實比原先的直轅犁省力。

  東西好不好,已經沒什麼可爭的。

  只是江文川這個人,偏偏讓他們不想開口稱讚。

  蘇文正卻沒有等,直接走了出來。

  「陛下,江文川在洋州這些年,修路剿匪,勸課農桑,百姓日子過得好,地方上的生意也比從前興旺。」

  景帝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如今又制出曲轅犁,讓耕田的人少費許多力氣。如此人才,理當召入朝中,委以重任。」

  蘇文正說到這裡,朝兩邊看了一眼。

  「地方官員都看著朝廷如何賞罰,肯下地辦事,又真辦出了結果,總該讓他們知道,這些辛苦,朝廷記得。」

  幾名官員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這話一出,他們若再反對江文川回京,便得先想清楚,拿什麼理由去反對。

  至於近來彈劾江家人的那些奏摺,大理寺還在查,尚無定論,眼下也不好直接拿來攔著。

  景帝等了片刻,見無人開口,臉上慢慢有了笑意。

  「有道理。戶部侍郎之職,正好空著,江文川治理洋州有方,又熟悉農事,讓他來戶部辦差,倒也合適。」

  話音落下,殿中幾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戶部掌錢糧,可不是什麼閒職。

  江文川一回來,便進了戶部,往後有多少事情,得從他眼前過?

  景帝卻沒給他們慢慢琢磨的工夫,當即讓人記下旨意。

  「傳旨,升洋州刺史江文川為戶部侍郎,令其儘快入京赴任。洋州那邊,著他從當地官員中舉薦一人,接任刺史。」

  蘇文正立刻躬身應下。

  旁邊幾名官員嘴唇動了動,最後卻還是沒說出反對的話。

  升官有政績,有功勞,連缺都現成。

  真要硬攔,難道還得當著陛下的面,說那把犁不好用?

  景帝看著下面的神色,心裡總算痛快了些。

  這些年,他想將江文川調回來,幾次都被攔住。


  如今功勞擺在眼前,這些人縱然不願意,也得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又看向蘇文正。

  「曲轅犁的樣式,儘快讓人謄清,隨告示一併送往各省各州,叫地方官員安排更換,讓百姓早些用上。」

  蘇文正拱手應了。

  景帝又補了一句。

  「告示里寫明,曲轅犁由江文川研製,三皇子進獻朝廷,兩人皆有功於社稷。」

  這句話出來,下面幾人的臉色,比先前還難看。

  江文川有了功勞,三皇子也跟著有了名望。

  往後各地百姓用著曲轅犁,提起這件事,少不了也要提到三皇子。

  這是明擺著替三皇子造勢。

  可犁確實是由三皇子呈上來的,圖紙與書信也都在,他們便是心裡不痛快,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一直到退朝,幾名官員走出殿門,臉色都沒緩過來。

  錢筠更是沒顧上與旁人多說,出了宮,便往左丞相府趕。

  ……

  李仁卿聽完朝上的事情,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戶部侍郎?」

  錢筠點頭,又將曲轅犁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陛下親自試過,確實省力,還讓幾個官員也去拉了一段。東西擺在那裡,蘇文正又拿著洋州的政績說話,下面的人實在不好反對。」

  李仁卿聽著,心裡越來越惱。

  看來趙懷安沒誆他。

  江文川果然已經與三皇子有了往來,連這麼一份功勞,都願意借著三皇子的手往上送。

  難怪老三在江州辦事,忽然有了那麼多手段。

  他原先還想著,儘快拿住江家人的錯處,將江文川壓下去。

  誰知道自己這邊還沒查出什麼,陛下已經將人調回了京都。

  李仁卿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額頭。

  若他能站在朝堂上,總還能設法將事情拖一拖。

  偏偏如今,他被禁足在家,江誠與陳尚澤也都沒法上朝,剩下那些人,遇上蘇文正拿著功勞說話,竟然連句像樣的反駁都沒有。

  曲轅犁的用處太大。

  詔令既然已經下了,如今再想攔江文川回京,已經來不及。

  錢筠站在一旁,等了許久,才小聲問道:「相爺,接下來該如何辦?」

  李仁卿慢慢放下手。


  「獨孤靜,絕不能再回來。」

  他抬頭看向錢筠,語氣也沉了下來。

  「江文川回來,朝中已經多了個麻煩。若再讓獨孤靜入京,兩人湊到一起,往後我們做什麼,都得被人盯著。」

  當年,他與獨孤靜聯手,才將江文川擠了出去。

  如今這兩人若站到一邊,舊帳一筆筆翻出來,他還能有多少安生日子過?

  「你去傳話,獨孤靜的事情,誰都不許鬆口。壓力再大,也得給我頂住。」

  錢筠趕緊應下。

  李仁卿停了停,又問起精鹽的情況。

  錢筠苦笑一聲。

  「六十文一斤,還在賣。下面有幾家已經來問過,借來的銀子快到期了,手裡的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

  李仁卿剛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冒了起來。

  「不許亂動,我說過多少回了?這個時候,誰出了岔子,誰自己擔著!」

  錢筠低下頭,沒有接話。

  李仁卿看著他,也知道光罵解決不了事情。

  那麼多銀子壓在鹽上,各家別的生意還得繼續做,真要被催著還錢,誰也不可能一直穩穩坐著。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讓人亂了分寸。

  陛下正等著他們出錯,一旦被拿住把柄,事情只會更難辦。

  「還有,繼續查鹽監司。」

  李仁卿皺著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究竟從哪裡來的這麼多精鹽,查清楚。不能由著他們一直賣下去,我們連底細都不知道。」

  錢筠連忙點頭。

  等人退出去,屋裡安靜下來,李仁卿坐了許久,忽然又想起牢里的三個小畜生。

  若沒了李沐白他們,江州的案子便難再問下去,陛下也就少了一個將他留在府里的由頭。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便握緊了手。

  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兒子。

  況且,為了脫身,連親生兒子都能捨出去,往後那些跟著他的人,還敢信他幾分?

  李仁卿閉了閉眼,終究沒能狠下心。

  可一直被關在家裡,看著陛下將人一個個往朝中調,也絕不能繼續下去。

  總得找件事情,讓陛下先顧不上京都。

  他想了許久,終於重新睜開眼,目光慢慢冷了下來。

  「康王,你也該動一動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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