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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小弟以後就跟大哥混了!

  張萬甲愣了片刻,還是趕緊應下。

  「林公子放心,草民回去便讓人收,專挑大的。」

  青魚眼珠子能做什麼,他實在想不明白,可林硯舟既然開了口,他便先將事情辦好,沒必要追著問。

  林硯舟滿意地點點頭,又與三皇子說了幾句,這才招呼蕭英離開。

  出了刺史府,夜已經深了,街上的鋪子大多關了門,偶爾能看見幾處亮著燈的屋子。

  兩人沿街往住處走,蕭櫻雪忍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側頭問道:「你怎麼就看出,今晚的拍賣會有問題?」

  「自然是靠智慧。」

  林硯舟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滿臉得意。

  「你想啊,那姓張的,從咱們坐下,便一直勸三皇子買東西。夜明珠貴,人參也不便宜,到了金珊瑚,起價直接三萬兩,他還在勸。」

  「人家也可能只是想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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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生意,那我買人參,他該高興吧?可你瞧他那模樣,恨不得我別開口,好讓三皇子買才好。」

  蕭櫻雪想了想,方才在酒樓里,張萬甲確實有些不高興,只是她當時沒留心。

  林硯舟見她聽得認真,越說越來勁。

  「還有那些人,真要賣高價,總得有人爭一爭,將場面弄熱鬧些。可他們倒好,全盯著三皇子,就等他開口,誰也不搶。」

  「所以,你那時候便懷疑了?」

  「覺得有些不對罷了,還真讓我確定的,是那株金珊瑚。」

  林硯舟將原身以前聽過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趙豐吉送給太子的東西,竟然出現在江州,還專門擺到三皇子面前,哪有那麼巧?

  再一想三皇子隨身帶不了多少銀子,他便覺得,這事很可能是衝著賑災的官銀來的。

  蕭櫻雪聽完,忍不住看了他幾眼。

  大家坐在一起,聽見的話也差不多,偏偏只有他,連這些細處都看在了眼裡。

  自己當時,還真沒往這上面想。

  林硯舟見她不說話,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跟哥學著點,往後平步青雲,也不用再跟你那些兄弟爭家產了,說不定,族譜都得為你單開一頁。」

  蕭櫻雪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傢伙,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她強忍著笑,順著話接了下去,「好啊,那小弟以後就跟大哥混了,還望大哥多多提攜。」


  林硯舟聽得舒坦,鬆開她,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雙手枕到腦後,倒退著走。

  「放心,只要你聽話,往後有好事,肯定想著你。」

  蕭櫻雪笑著跟上,見他越說越得意,倒也不覺得煩。

  方才還擔心三哥被人算計,如今事情辦妥,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散去,她連走路都輕快了些。

  兩人聊著今晚的事,林硯舟說到薛章突然動手,仍有些後怕。

  「下回再有這種事,你可得提醒三皇子,先找人來。咱們三個人便往裡面闖,真碰上幾個能打的,誰護著我?」

  蕭櫻雪笑著點頭:「知道了,下回先把你送遠些。」

  林硯舟滿意地應了一聲,又轉頭看了眼身後的路,繼續倒退著走。

  蕭櫻雪望著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林兄,你有沒有心儀的姑娘?」

  「沒有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硯舟回答得乾脆,反倒讓她有些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她抿了抿嘴,裝作隨口閒聊。

  「那蘇清禾呢?你跟她不是挺熟的嗎?」

  林硯舟臉上的得意一下沒了。

  「別提她,那傢伙太殘暴,我怕她讓春桃給我打死。」

  蕭櫻雪聽得嘴角一抽。

  這叫什麼回答?

  可林硯舟說起這個,倒又想起了自己的護衛,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不過,如今也不一樣了,我有老曹了。」

  「曹進?」

  「對,等回了京都,讓他跟春桃比比,若是打得過,那便該輪到我揚眉吐氣了。」

  林硯舟越想越高興,終於轉過身,跟她並排走著,連手都開始比劃。

  「到時候,我往椅子上一坐,讓蘇清禾給我端茶倒水。她要是不樂意,我便把老曹叫來,看她還敢不敢讓春桃收拾我。」

  蕭櫻雪看著他,半天沒說出話。

  她還以為,提起蘇清禾,這傢伙總會有些不同。

  結果倒好,滿腦子都是讓曹進去打春桃,好讓自己出口氣。

  那副興奮的模樣,哪裡有半點對蘇清禾的心思?

  想到這裡,她心裡竟然有些說不出的高興,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林硯舟沒察覺,還在琢磨回京之後,該怎麼讓老曹與春桃比上一場。


  蕭櫻雪也沒打斷,就這麼聽著,偶爾接上兩句,兩人一路走回了住處。

  ……

  另一邊,梁紅章與段文璧,卻沒這麼好的心情。

  回去之後,兩人坐在屋裡,連茶都沒心思喝。

  薛章已經認罪,供詞也落了紙,三皇子又當著楚諫客的面,將人交給太子處理,這事情,怎麼看都不好辦。

  梁紅章沉默許久,終於嘆了口氣。

  「三皇子,不簡單啊。」

  段文璧緩緩點頭,臉色同樣凝重。

  「他這一退,倒是把大家都算進去了。表面看著,沒再追究太子,可事情誰都知道,往後說起來,還得誇他顧念手足。」

  「最麻煩的,還是薛章。」

  梁紅章看向他。

  段文璧接著說道:「太子若不殺薛章,薛章設計陷害皇子,還親手與三皇子動了手,陛下問起來,太子怎麼交代?」

  「可真殺了,他身邊那些人,又會怎麼想?」

  薛章為何來江州,他們心裡自然有數。

  如今事情沒辦成,人卻被抓住,最後還得由太子親自處置。

  那些替太子辦事的心腹,看見薛章這個下場,難免會生出些別的心思。

  梁紅章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原本是給三皇子設局,如今卻將太子弄得左右為難。

  他低頭想了片刻,忽然抬起頭。

  「你說,這主意,會不會是林硯舟出的?」

  段文璧看向他。

  梁紅章回想著堂上的情形,慢慢說道:「三皇子原本還在追問,是林硯舟將他拉到旁邊,耳語幾句之後,他才改了口。」

  段文璧聽完,想也沒想,便搖了搖頭。

  「林硯舟有些小聰明,這我信,可要說他能想出這些,未免太抬舉他了。」

  梁紅章遲疑了一下。

  段文璧又道:「賑災時想出個奇巧辦法,與朝堂上這些事情,終究不同。他一個整日逛青樓的紈絝,能有多少見識?」

  梁紅章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林硯舟或許只是提醒了幾句,真正決定如何處置的,還是三皇子。

  眼下再猜是誰出的主意,也沒什麼用,最要緊的,還是薛章該怎麼辦。

  兩人壓低聲音,重新商量起來。

  一直說到桌上的茶涼透,幾番推敲之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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