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終究是和尚扛下了所有!
三皇子越想,眼睛越亮。
「對,他們能拿巫蠱說事,父皇自然也能。皇后若被牽扯進去,李仁卿便沒法坐著看熱鬧了。」
他當即叫人取來紙筆,將林硯舟的辦法寫清楚,封好之後,命人快馬送回京都。
送走信使,他又讓人給楚諫客傳話,李沐白三人的案子繼續審,白天問不出來,晚上便接著問。
父皇那邊遇了麻煩,江州這邊,自然也不能讓李仁卿他們太輕鬆。
……
接下來幾日,李沐白三人都快瘋了,剛在牢里躺下,外面便有人開門,說大人提審。
到了堂上,還是問他們為何要殺張深。
他們不敢說,楚諫客也不急,換個問法,再從頭問一遍。
好不容易回了牢房,剛睡著沒多久,又被人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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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郎熬得眼睛通紅,連跪都跪不穩了。
趙詮更是幾次張嘴,嚇得李沐白不停往他那邊看,生怕他一時受不住,把事情全說了。
段文璧與梁紅章也急得不行。
三人寧肯這麼熬著,都不肯交代,說明事情的真相,恐怕比他們先前想的還糟。
這要是真招了,連京都那幾位都得受牽連。
兩人只能輪流勸楚諫客,讓他緩一緩。
楚諫客卻拿出了景帝的旨意。
「陛下命我嚴查,我總得問清楚。刑也沒用,只是多問幾句話,兩位也要攔著?」
段文璧看著他,半天沒能接話。
……
京都,景帝收到回信,看完之後,臉上總算有了笑意。
「還是這小子的法子好用。」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當即叫來心腹,低聲安排起來。
沒過多久,宮中便傳出消息,陛下也病了。
太醫進進出出,景帝卻始終不見好轉,連著幾次召見大臣,都沒說上多久,便要歇息。
三天後,景帝忽然發了火。
「太后被人用巫蠱所害,朕如今也病得蹊蹺,莫非這宮裡,還有人想咒朕?」
內侍跪了一地,沒人敢接話。
景帝當即下旨,再查皇宮。
這一次,侍衛從皇后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個人偶。
東西送出來時,皇后臉都白了。
「本宮從未見過此物,定是有人栽贓!」
可當初杜妃也是這麼說的,那時候,她還在旁邊勸太后嚴懲。
如今輪到自己,她才發現,再怎麼解釋,都顯得沒什麼用。
景帝根本不給她分辯的機會,當場大怒,廢去皇后尊位,將人打入冷宮。
消息傳到左丞相府,李仁卿手裡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原本想著,借太后生病,讓景帝顧不上獨孤靜的事。
誰知道,景帝轉頭便將同樣的辦法,用在了他妹妹身上。
皇后被關進冷宮,他還能想辦法救。
可皇后尊位一廢,事情便完全不同了。
陛下若趁機另立新後,太子便只占著長子的身份,嫡長子的名頭可就沒了。
到時候,三皇子再借著江州賑災立功,儲君之位,還能像如今這麼穩當?
李仁卿越想越坐不住,當即讓人去找刑部尚書,務必儘快將巫蠱的事查清。
隔天朝會上,刑部尚書便呈上了調查結果。
所謂巫蠱詛咒,根本是子虛烏有。
方衍和尚為了謀取私利,故意裝神弄鬼,借太后生病,誣陷宮妃嗎,如今事情敗露已經畏罪自殺。
景帝聽完,臉色難看,拿著供詞看了許久,才重重放到桌上,「好個膽大包天的禿驢,竟敢將皇宮攪得不得安寧!」
下面的官員紛紛低頭,誰也沒多說話。
太后剛病時,方衍還是能辨巫蠱的高僧。
如今皇后也進了冷宮,他便成了謀取私利的騙子,連人都死了。
這裡面的事情,大家心裡多少都有些數,卻沒人願意追著問。
景帝順勢下旨,將方衍挫骨揚灰,又將皇后與杜妃從冷宮放了出來,恢復原先的身份,各自回宮。
折騰一圈,兩個女人都安然無恙,終究是方衍一個人把事情全扛了。
李仁卿收到消息,總算鬆了口氣,卻也對景帝多了幾分忌憚。
這次陛下拆招如此快,還直接廢了皇后,竟然半點都沒猶豫,再用宮裡的事情找麻煩,怕是還得將自己搭進去。
他思來想去,只能暫且作罷,另外找辦法,可還沒等他有新的動作,外面的議論已經多了起來。
蘇文正讓人傳出去的科舉改革辦法,漸漸在讀書人中有了反響。
幾間書鋪里,都有人抄錄那三條辦法,拿給來往的學子看。
有人看完,忍不住拍著桌子叫好。
「若真將姓名遮住,單憑文章取人,寒門子弟便能少吃些虧。」
旁邊也有人點頭。
「獨孤相公當年確實提過改革,只是後來出了舞弊案,便沒人再說這些了。」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替獨孤靜喊冤的,也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覺得,當年的事情,確實該再查查。
還有讀書人寫了文章,請求朝廷重新審理舊案,莫要讓有功之臣蒙冤。
這些消息送進左丞相府,李仁卿看完,冷笑了一聲。
「蘇文正倒是會挑時候。」
沒過幾日,京中便又有了另一番說法。
蘇文正的父親,與獨孤靜交情深厚,如今蘇文正力主翻案,究竟是為了朝廷,還是為了替故交謀私,誰也說不清。
一些文人接連撰文,拿著當年的舞弊案說事,又將蘇家與獨孤家的往來翻了出來。
李仁卿在文壇經營多年,名望和人脈,都遠勝蘇文正。
他這一出手,原本替獨孤靜說話的人,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蘇文正聽完下面人的稟報,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最後換了個說法。
既然談科舉改革,會被扯到兩家私交上,那便說說百姓能聽懂的事情。
獨孤靜當丞相那些年,國庫還算充實,百姓日子也過得去。
如今換了李仁卿,鹽價漲了又漲,各地貪官接連出事,遇上災荒,朝廷竟然連調糧都困難。
這些事情,總不能也算在獨孤靜頭上吧?
消息傳開,茶樓酒肆里,很快又議論起來。
讀書人爭科舉,尋常百姓卻更在意自家的米缸和鹽罐。
不少人想起這幾年越來越重的開銷,也忍不住跟著說起了以前。
李仁卿自然不肯認,轉頭便讓人翻出獨孤靜在任時的舊事,雙方你來我往,誰都不肯讓步。
爭到後來,連一些原本沒開口的官員,也被牽扯了進去。
陳尚澤當年如何受獨孤靜提攜,娶了獨孤家的女兒,又如何在岳父出事後落井下石,重新被人拿出來說了一遍。
陳尚澤還禁足在家,聽見這些議論,氣得飯都吃不下,明明已經閉門不出,外面那些人,卻還是沒打算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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