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誰說紈絝不能當鎮國公的?> 第159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第159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兩天後,終於有糧商扛不住了。

  糧食堆在倉庫里,一斤都沒賣出去,租錢卻交了一筆又一筆,再這麼等下去,還不知道要賠多少。

  天剛亮,一家糧鋪門前便掛出了牌子。

  九文兩斤。

  附近百姓聽說後,趕緊提著布袋過來,沒多久,門前便排起了長隊。

  旁邊幾個糧商看得眼睛都紅了,趕緊找上門。

  「咱們昨日怎麼說的?五文一斤都要虧,你還往下降?」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那糧商滿臉疲憊,連爭辯的心思都沒了。

  「我租的倉庫,一天十兩,你們要是肯替我交,我便不賣。」

  幾人頓時沒了聲音。

  他們自己的租錢,都快交不起了,哪裡還能替旁人出錢?

  回去之後,幾人越想越坐不住。

  糧食就這麼多買主,真讓旁人先賣完了,自己剩下的糧,還能賣給誰?

  沒過多久,另一家糧鋪也掛出了牌子。

  四文一斤。

  方才還在排隊的百姓,頓時又往那邊跑。

  第一個降價的糧商看著空下來的門前,氣得直拍大腿,可也只能咬牙,將價格改成七文兩斤。

  這一降,其他人也繃不住了。

  原本還想再等等的,紛紛開倉賣糧,最後,糧價生生降到了三文一斤。

  消息傳到三皇子那裡,他總算露出了笑容。

  「讓人傳話,倉庫租錢恢復原價。」

  蘇松林應了一聲,又將這幾日查抄的帳目遞了上來。

  他和杜明帶人,將張深那九個小妾的娘家,還有帳冊上點過名的貪官、奸商,挨個查了一遍。

  光現銀,便抄出了五十多萬兩,田地、鋪面和作坊,還沒算進去。

  其他官員與地主見狀,哪裡還坐得住。

  張深留下的帳冊里,到底有沒有自己,誰也不敢賭。

  有人連夜翻帳,第二天便帶著銀子登門,將這些年侵占的田產、少交的稅賦,一併補上。

  還有人怕交得少了,惹來查問,寧肯多拿些,也要趕緊把自己摘出去。

  賑災需要車馬,他們便出車馬,需要人手,他們也趕緊幫著張羅,比誰都積極。

  三皇子翻完帳目,半天沒說話。

  這一番清查,加上眾人上交的非法所得,連田產鋪面一併折算,竟然有三百五十萬兩。


  朝廷國庫空虛,為了賑災,連調糧都難。

  可單單一個江州,便能查出這麼多。

  他把帳冊放下,心裡又氣又慶幸。

  若非林硯舟查出汪潭被頂替的事,這些銀子,怕是還在那些人手裡藏著。

  第二天,外出逃荒的災民陸續回來了。

  不少人進城之後,頭一件事,便是去糧鋪看價錢。

  等看見三文一斤的牌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昨日還聽人說五文,如今竟然又便宜了。

  再去官府一問,清渠築堤,一天二十文,工錢也確實作數,眾人頓時放下心來,趕緊報名。

  江州城裡城外,很快忙了起來。

  三皇子見賑災順利,便讓人將那些糧商請了過來。

  眾人落座時,臉色都不大好看。

  他們運糧來江州,原本想著大賺一筆,結果折騰到最後,能保住本錢的都沒幾個。

  三皇子倒也沒繞彎子,直接說起了賽船和賽馬的事。

  「地方已經選好了,賽船在白溝河,賽馬在江北官道。諸位若有興趣,都可以參加。」

  一個糧商勉強笑了笑。

  「殿下,我們如今哪還有心思玩這些?」

  「江州查抄了不少產業,後面都要賣出去。」

  三皇子看向眾人,接著說道:「比賽名次越靠前,便能越先挑選,價錢也會便宜些,前三名六折,第四到第六名七折,第七到第十名八折。」

  屋裡一下安靜了,方才還滿肚子怨氣的糧商,紛紛抬起頭來,糧食上虧的銀子,若能從產業上補回來,這趟江州,便不算白來。

  尤其是前三名,六折便能買下,這得省多少銀子?

  一個糧商趕緊往前坐了坐。

  「殿下,您說的產業,可包括酒樓和作坊?」

  「自然包括,田地、鋪面,也都在其中。」

  「那這比賽,什麼時候辦?」

  三皇子笑了笑。

  「白溝河有些地方需要清理,江北官道也得修繕。官府會出錢辦這些事,用不著諸位掏銀子,只盼大家幫著出些力,早些修好,也好早些開賽。」

  眾人聽完,立刻來了精神。

  「運石運土,總要用車,我帶來的車正閒著,殿下儘管用。」

  「我也有車馬,回去便讓人趕過來。」


  方才還不願多說話的幾人,此刻爭著開口,生怕答應晚了,三皇子記不住自己。

  三皇子看著眾人,心情也好了起來。

  等送走糧商,他當即讓人去請林硯舟,打算好好喝上兩杯。

  林硯舟帶著蕭英過來,聽完經過,也很高興。

  「這就對了,有錢賺,他們自然願意幫忙。」

  蕭櫻雪坐在旁邊,想到那些糧商前幾日的模樣,都有些想笑。

  明明被算計得虧了銀子,如今還得趕著幫三哥做事,這些人的心思,算是讓林硯舟琢磨明白了。

  酒菜剛擺上桌,外面卻有人通報。

  監察大夫梁紅章到了。

  三皇子放下酒杯,起身迎了出去。

  誰知梁紅章剛進門,看見桌上的酒菜,臉色便沉了下來。

  「江州百姓受災,殿下倒還有心思飲酒作樂?」

  三皇子眉頭微皺,還沒開口,梁紅章便接著說道:「朝廷讓殿下來賑災,殿下卻將官糧漲到五十文一斤,這是要逼死多少百姓?」

  「梁大人,抬高官糧價格,是為了引外地糧商運糧過來,如今……」

  「賑災自有章程,豈能如此胡來?」

  梁紅章根本不等他說完,便又打斷。

  「殿下身為皇子,更該體恤百姓,怎能為了些許錢財,置災民性命於不顧?」

  三皇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沒了。

  江州如今是什麼情況,出門問問便知道。

  這人卻連解釋都不肯聽,擺明了就是來找茬的。

  林硯舟放下筷子,聽得都煩了。

  三皇子還顧著皇子的身份,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他可沒這份耐心。

  「你他娘的眼睛長屁股上了?」

  梁紅章說到一半,聲音頓時停住,滿臉錯愕地看向他。

  林硯舟已經站了起來,指著外面。

  「不會自己出去看看?江州如今糧價三文一斤,百姓都回來幹活了,你張嘴閉嘴逼死百姓,逼死誰了?」

  「你……」

  「廢物玩意,江州刺史被歹人冒充三年多,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監察百官?」

  「事情沒弄清楚,進門便扣帽子,你除了這個,還會幹什麼?尸位素餐的東西,也敢站在這裡大言不慚!」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