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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汪刺史,還是張深?

  「見過林世子。」

  汪寧和汪曉曉跟著舅舅行禮,聲音都有些拘謹。

  林硯舟擺擺手,讓兩人不必多禮,自己卻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朝堂內看去。

  蕭櫻雪見狀,忍不住問:「不進去?」

  「不急,在這裡看著就行。」

  林硯舟往旁邊讓了讓,找了個能看清裡面的位置,朝魏三使了個眼色,讓他也別往前擠。

  辦法已經給了,該查的也查清楚了,接下來,他得看看蕭若風到底能把事情辦成什麼樣。

  諸葛亮都扶不起來阿斗,三皇子要真是個沒腦子的,他可不陪著折騰。

  到時候趕緊撤資,及時止損,省得銀子沒賺到,還得替人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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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進知道今日要發生什麼,攥著兩個孩子的手,也在旁邊站定,目光緊緊盯住堂內。

  此時,府衙大堂里,蕭若風坐在桌案後,面前放著驚堂木和幾份卷宗。

  兩側坐著江州官員,還有那些被請來的地主、富商、鄉紳。

  不少人來時還想著,三皇子是不是又要找他們商量糧價,進門才發現,竟然連坐的位置都安排好了。

  更讓人不自在的是,楚行武帶著羽林軍,正站在他們身後。

  那些軍士腰間佩刀,站得筆直,也不說話,可有人剛想側過身,便發現身後的目光已經落了過來,頓時又坐了回去。

  一時間,堂里連咳嗽聲都少了。

  有人端起茶杯,發現茶都涼了,便又默默放下,有人跟旁邊的人對視,想問問究竟出了什麼事,對方卻也一臉茫然。

  他們是真沒弄明白。

  賑災便賑災,把他們全叫來,又讓羽林軍守著,這是要幹什麼?

  假汪潭坐在靠前的位置,臉上昨日被打的地方還沒消腫,此時心裡也有些不安。

  可他想了又想,覺得多半還是糧食的事。

  三皇子把糧價抬到五十文,外地糧商倒是來了不少,可百姓買不起,怨氣越來越重,他總得想辦法收場。

  想到這裡,假汪潭稍稍定了定神,起身拱手。

  「殿下,不知今日召下官等人過來,所為何事?江州正值賑災,若有什麼安排,下官等人也好早些去辦。」

  蕭若風抬眼看他,神色平靜。

  「不急,本宮先請汪刺史見兩個人。」

  假汪潭愣了一下。


  「見人?」

  蕭若風沒有解釋,抬手拿起驚堂木,往案上一拍。

  堂里頓時安靜下來,連門外議論的百姓,也都踮起腳往裡面看。

  沒多久,後面傳來腳步聲。

  蘇松林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素色衣裳的中年人,另外還有一個被羽林軍押著的男人。

  被押著那人低著頭,臉色發白,走路時腿都有些發軟。

  可此時,已經沒人顧得上看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中年人臉上。

  有人先看了看他,又猛地轉頭,看向站在堂里的汪刺史,手裡的茶杯都險些沒拿住。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長得一模一樣?」

  旁邊一個官員甚至站了起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張著嘴,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堂里的驚疑聲一下便多了起來。

  雖說來人消瘦了些,神色也憔悴,可那眉眼,那張臉,分明就是汪潭。

  門外的百姓也懵了。

  往日見過刺史的人,都在反覆打量,連站得靠後的人,聽說裡面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刺史,都忍不住往前湊。

  假汪潭卻已經臉色大變。

  他盯著來人,腳下踉蹌著退了幾步,撞到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響動。

  不可能!

  他怎麼出來了?

  再看旁邊被押著的孫老三,假汪潭臉上的血色,幾乎瞬間便褪了個乾淨。

  門外,汪寧和汪曉曉也看呆了。

  兩個爹?

  汪寧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轉頭看向曹進。

  「舅舅,這……」

  汪曉曉更是緊緊攥住曹進的袖子,眼神里滿是不安。

  曹進的眼睛有些發紅,低頭朝兩人說道:「先看著,很快便明白了。」

  他沒再多說,只把兩個孩子往身邊帶了帶。

  林硯舟站在旁邊,目光卻一直落在蕭若風身上。

  這開場,倒還算不錯。

  先把人請來,再讓羽林軍守住,真汪潭當眾一露面,那些與張深有來往的人,便得先掂量掂量,接下來還能不能胡說八道。

  堂內,蕭若風等眾人稍稍安靜,才看向假汪潭。

  「汪刺史,本宮如今該稱呼你汪潭,還是張深?」


  這句話一落,假汪潭身子猛地一僵。

  「殿下,您這是何意?下官聽不明白,下官自然是汪潭。」

  他努力想站穩,可袖子裡的手,卻已經抖了起來。

  旁邊幾個官員看得心裡直打鼓。

  一個跟刺史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三皇子又當眾叫出另一個名字,事情顯然不簡單。

  方才還覺得今日只是來聽吩咐的人,此時連背都坐直了,生怕漏聽一句。

  蕭若風也不急,只看了他一眼,便朝堂里眾人開口。

  「既然聽不明白,本宮便給諸位說個故事。」

  堂里沒人接話,連方才站起來的官員,也慢慢坐了回去。

  「三十多年前,錦州錦陽縣,有一對雙胞胎兄弟。弟弟四歲那年,因為貪玩,被人牙子拐走,途經江州時,染上重病。」

  「人牙子把他送到江陽縣,找張安仁大夫看病,得知治好要花不少錢,便將孩子扔下,自己跑了。」

  假汪潭死死盯著蕭若風,呼吸都亂了些。

  蕭若風沒有停。

  「張安仁大夫於心不忍,自己出錢治好了孩子,又收作養子,取名張深。從小養大,教他識字,教他醫術,幾乎傾囊相授。」

  「可惜張深因為那場病,右手不靈便,沒法替人施針,醫術終究有限。」

  堂里眾人聽著,目光不由得往假汪潭右手上落。

  有人跟他打過多年交道,此時忽然想起什麼,臉色慢慢變了。

  蕭若風卻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而那位哥哥,自幼苦讀,二十歲出頭,便考中進士。此後兩任縣令,都做出了政績,三十歲便升任江州刺史。」

  他抬手,指向蘇松林身邊的中年人。

  「這個哥哥,便是汪潭。」

  堂里頓時又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

  蕭若風目光一轉,重新落在假汪潭臉上,聲音也冷了下來。

  「汪潭到江州赴任後,張深偶然發現,自己竟然與新任刺史長得一模一樣,於是起了歹心。」

  「他先下毒害死汪潭夫人,趁汪潭悲痛、大意之時,夥同刺史府管家周福,將汪潭囚禁,自己頂替了刺史之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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