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還是敲詐來錢快啊!
皇宮裡,蕭承安聽完郭全的稟報,手裡的奏摺都放了下來。
「在陳尚澤府門口演他當年求親?林硯舟還親自跪著喊,說自己太想進步了?」
郭全忍著笑點頭:「是,聽說圍了不少人,陳大人最後答應賠六萬兩銀子,這才把林世子送走。」
蕭承安終於笑出了聲。
「這小子是真會噁心人,陳尚澤平日最愛端著,今天這張臉怕是被他揭乾淨了。」
他早就對陳尚澤不滿,可對方身後有李仁卿護著,吏部又牽涉眾多官員,想找個機會收拾並不容易。
如今林硯舟往人家門口一跪,竟把陳尚澤折騰得又丟臉又賠銀子,蕭承安越想越樂,連積了半日的煩悶都散了不少。
……
鎮國公府里,眾人吃飽喝足,蕭若風便帶著楚惜若告辭,蘇清禾和蕭櫻雪也惦記著店裡的事情,沒有多留。
林硯舟送完人,立刻叫上魏三出了門。
「去鐵匠鋪,弄兩個烤爐回來,再買些雞鴨,今天把新吃食試出來。」
魏三一聽又要買雞,有些心疼:「少爺,中午才做了一桌,廚房裡還剩著呢。」
「那些留著晚上吃,我要做的是烤雞和烤鴨,得用整隻的,你少囉嗦。」
鐵匠鋪有現成的爐子,林硯舟讓匠人照著自己的意思改了兩座,在裡面添上架子和掛鉤,又留好添炭的位置,折騰了一陣才拉回府里。
買雞鴨時,魏三把價錢問得仔細,回來便給少爺報了帳。
「雞十八文一斤,鴨子十文一斤,賣鴨子的還問咱們要不要多買幾隻,說可以再便宜些。」
林硯舟聽得直樂:「鴨子都便宜成這樣了,真沒人買?」
「鴨肉油膩,富貴人家大多不吃,賣不上價。」
「那正好,等烤出來,你就知道這東西值不值錢了。」
林硯舟讓廚房把雞鴨收拾乾淨,自己配了兩盆調料,先把雞醃上,又去處理鴨子。
留下的鴨腸和鴨肝他也沒讓扔,準備洗淨之後做些辣鴨貨。
兩種東西做起來不算複雜,調好味道,剩下便是盯火候,可換了個簡陋爐子,林硯舟也得慢慢試。
第一隻雞烤得火大了些,翅尖都焦了,他讓魏三減少木炭,又翻看另一座爐里的鴨子,發現皮還不夠脆,只好繼續烤。
魏三守在旁邊,聞著香味越來越饞,幾次想撕點肉嘗嘗,都被林硯舟拍開了手。
「沒熟你急什麼?回頭吃壞肚子,還得少爺給你花錢找大夫。」
一直忙到傍晚,兩種烤物才總算做得像樣。
林硯舟把烤鴨切好,又取出那隻奧爾良烤雞,味道比起前世還有些差距,不過在這地方開店,已經足夠讓客人惦記了。
林鎮岳原本只是過來看兒子又在折騰什麼,嘗了一塊鴨肉,便沒了離開的心思。
「這鴨子怎麼吃著不膩?皮也香,廚房以前做的可沒這味道。」
林硯舟笑道:「鴨油烤出來不少,自然沒那麼膩。爹,你再嘗嘗這個辣鴨腸,正好配酒。」
林鎮岳嘗過以後,直接讓人去拿酒,魏三也跟著吃得滿嘴是油,剛才還嫌買得多,現在恨不得少爺再烤兩隻。
正吃著,福伯從前院匆匆過來。
「少爺,陳家送錢來了,六萬兩,已經讓帳房清點過了。」
林硯舟手裡的雞腿都放下了,趕緊去前廳看銀票,仔細翻了兩遍,嘴都快笑歪了。
「還是敲詐勒索來錢快啊,以後有機會得多干幾回。」
林鎮岳剛跟過來,聽見這話,額頭便跳了兩下:「你給老子消停些,有了銀子,好好做你的生意,別天天惦記著去找人麻煩。」
「又不是我先找事,誰讓他們非要招惹我。」
林硯舟把銀票收好,順便吩咐福伯給天上人間傳話,陳家那些人可以放回去了。
吃過東西,他也沒在家裡待著,帶著魏三又去了天上人間。
今晚總算太平了,沒人闖進來清場,客人們喝酒聽曲,興致比昨晚好上不少。
林硯舟一進門便跟著樂師的曲子晃起來,沒一會兒就混進人群,拉著舞姬跳了兩段。
獨孤長樂彈完琵琶,剛準備把樂器收好,林硯舟已經笑著朝她伸出手。
「來,今天這麼高興,一起跳一段。」
獨孤長樂看了看他,沒有拒絕,把琵琶交給旁邊的樂師,跟著他走下台。
林硯舟原本還準備勸兩句,見她答應得痛快,心情頓時更好了,帶著她隨著樂聲慢慢轉了半圈。
獨孤長樂今天確實高興,白日那出戲,替姐姐出了多年積在心裡的惡氣。
父親沒斗過李仁卿,她雖恨李仁卿,卻也知道朝堂爭權輸了,能留下一條命已經不容易。
陳尚澤卻不同,他能做到吏部尚書,全靠獨孤家提攜,等獨孤家一出事,立刻撇清關係,連替他生了五個孩子的妻子都休了。
獨孤長樂每次想起姐姐當年的模樣,都恨得咬牙。
今日看見陳尚澤被堵在家門口,臉色難看到連話都說不出來,心裡終於痛快了些。
她看著身旁的林硯舟,忽然覺得,若這人真能讓自己一家結束流放,她把自己給他又何妨。
跳了幾段,兩人都有些累,便去了後院歇著。
林硯舟坐在石凳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水,又順手給獨孤長樂倒了一杯。
「今晚怎麼這麼好說話?以前叫你上台唱曲,你都得想半天。」
獨孤長樂接過茶,臉上微微發熱,沒有接這句,沉默片刻才試探著問道:「你覺得我爹怎麼樣?」
林硯舟喝了口水,認真想了一會兒。
「你爹算不上好人,不過確實是個能臣,至少比李仁卿強得多。」
獨孤長樂抬頭看向他:「為什麼這麼說?」
「聽蕭伯伯他們講,你爹主要是貪權,擔任丞相的時候,國庫一直充盈,遇上災荒和戰事都拿得出銀子,百姓的日子也相對安穩。」
林硯舟放下茶杯,繼續說道:「可李仁卿現在把權抓在手裡,銀子也往自己家裡搬,七十多歲還不停納妾。」
「國庫越來越空,民間的物價卻一直漲,再這麼下去,大景遲早得亂。」
獨孤長樂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過了一會兒又問:「所以我爹當年,是因為手裡的權太大?」
「差不多,丞相能把朝政都攥在手裡,皇帝還能放心?你爹威脅到皇權,犯了錯,自然有人借著機會把他弄下去。」
林硯舟靠著石桌,語氣也有些無奈。
「可換了李仁卿上來,做得比你爹還過分。朝政把持著,國庫又成了這副模樣,皇帝當然得想辦法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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