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玩不過就別去招惹!
蕭若風聽完林硯舟的話,點頭道:「好,艾草我來種,怎麼做成蚊香,還得勞煩林兄。」
「做買賣的事我確實不懂,交給你這個懂行的人,我也放心。」
他以前從沒認真琢磨過賺錢,府里的開銷有俸祿和田租支撐,只要不胡亂花用,日子也過得去。
可如今準備跟太子爭,人手就得慢慢招起來。
幕僚也要吃飯,總不能讓人家替自己辦事,還自己掏銀子養家。
想到這裡,蕭若風又問:「林兄,這蚊香得等艾草長起來才能做,眼下可還有別的生意能做?」
林硯舟正在夾雞肉,聞言想了一會兒,笑道:「有啊,回頭我再琢磨兩種新吃食,咱倆合作開店,保證能賺錢。」
「還是開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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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出來再說,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好,我家人少,天香樓和天上人間已經占去不少人,廚子和掌柜你得自己找,我負責教做法。」
蕭若風答應得很痛快:「這個我來安排,府里人手雖然不多,舅舅家和楚家卻有。」
「回頭我去問問,借幾個懂經營的出來,總比臨時招人穩妥。」
楚惜若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想著回去問問家裡的管事,哪幾個掌柜能用。
林硯舟聽見杜家和楚家,倒也不擔心人手了。
大景的家族分為世家、豪強和地主,門第相差極大,如今有七大世家、二十家豪強,杜家和楚家都在豪強之列,傳承已有幾百年。
這些人家在各地都有田產和鋪子,能用的管事自然多,挑幾個出來管店,遠比林家從頭招人省事。
林鎮岳放下碗,隨口說道:「你們兩家的人用起來確實方便,不過做買賣得把規矩說清楚,別回頭這個掌柜聽楚家的,那個管事聽杜家的,連帳都對不上。」
蕭若風點頭:「林伯伯放心,人借來之後,店裡自有店裡的規矩。我也想先辦好一樁生意,不能連自己的人都管不住。」
林硯舟聽得滿意,又朝獨孤長樂看了一眼,忽然想起獨孤家原本也是世家。
「我記得以前是八大世家吧?」
獨孤長樂輕輕點頭:「獨孤家以前也在其中,父親獲罪之後,家裡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林鎮岳嘆了口氣:「李仁卿這些年往死里壓著獨孤家,凡是跟獨孤家關係近的,想在朝中立足都難。」
「如今朝里連一個獨孤家的官員都沒了,這家勢敗得太快。」
獨孤長樂低下頭,夾菜的動作也慢了些。
林硯舟見狀,趕緊把黃燜雞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你家裡的事我爹他們還在想辦法。咱們把生意做好,手裡有了銀子,以後辦什麼事也方便。」
蕭若風深以為然,又跟他商量起找掌柜和挑店面的事。
……
陳府後院裡,陳錦安被綁著雙手吊在梁下,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抽出了好幾道口子。
陳尚澤握著藤條,越想今日門前那出戲越氣,抬手又抽了一下。
「你沒事去招惹林硯舟幹什麼?老夫這張臉,今天全讓你丟光了!」
陳錦安疼得直吸氣,眼裡卻滿是委屈。
「爹,是太子對林硯舟不滿,讓我去找他麻煩的,又不是我自己非要去。誰知道那混帳連您的事情都拿出來演……」
陳尚澤手上的藤條停住了。
「太子的意思?」
「是啊,殿下氣他把獨孤長樂買走,讓我去給他個教訓。我也是替殿下辦事,結果人沒教訓到,自己還挨了一頓打。」
陳尚澤皺緊眉頭,把藤條往桌上一放,坐下想了許久。
太子的命令確實不好推,自己的女兒還是太子妃,這種事找到了陳家,陳錦安不去也得去。
可林硯舟那混帳實在沒臉沒皮,收拾他不成,反倒把陳家多年不肯提的舊事翻出來,當著滿街的人演了一遍。
陳尚澤想到這裡,臉又黑了幾分。
六萬兩銀子已經夠讓他肉疼,今日丟的臉,卻根本沒辦法拿銀子補回來。
真要來硬的,他又不敢輕易動林家。
林鎮岳在軍中威望極高,掌著京都防務,又是皇帝自幼相識的老友,皇帝對他信任得很。
陳尚澤想找他的麻煩,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可林鎮岳若真要對付陳家,憑他手裡的兵和在御前的分量,能用的辦法就多了。
陳尚澤沉默片刻,終於看向兒子。
「以後太子再讓你去找林硯舟麻煩,你別親自動手,讓別人去做,江玉郎、趙詮不都跟他有仇嗎?」
陳錦安趕緊點頭,生怕父親又拿起藤條。
「兒子記住了,往後讓他們去,我不出面。」
陳尚澤又道:「還有,多跟李相家的孫女走動走動,若能結成親家,林鎮岳再想欺辱陳家,也得顧及李相。」
陳錦安自然願意,若有李家撐腰,他也不必像今天這樣,挨了打還不敢還手。
「爹放心,兒子會留意。」
陳尚澤這才叫人把他放下來,自己卻仍坐在椅子上,想到外面那群人會怎麼傳今日的事,心裡便堵得厲害。
……
趙家前廳里,趙詮也沒比陳錦安好到哪裡去。
趙豐吉拿著戒尺,剛在他身上抽了幾下,見他還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火氣頓時更大。
「老子跟你說過多少回,別再去招惹林硯舟!你看看陳尚澤今天丟了多大的臉,還嫌咱們趙家沒被坑夠?」
趙詮揉著胳膊,忍不住道:「就是因為被坑了,兒子才咽不下這口氣。」
「快活樓是您花銀子買的,如今改成天上人間,日進斗金,本來就該是咱們家的!」
趙豐吉被氣笑了:「給了你,你有他會經營?以前快活樓是什麼樣,如今天上人間是什麼樣,你沒長眼睛?」
「可那樓和姑娘都是咱家出的銀子,最後便宜全讓他占了!」
「銀子花出去,老子不心疼?可這事已經過去了,你再跟他斗,除了繼續挨揍,還能把樓拿回來不成?」
趙豐吉放下戒尺,想到自己如今的位置,臉色稍稍緩和。
他確實被林硯舟坑了不少錢,可也因為西湖那場事,跟李仁卿斷了關係,轉頭得了陛下信任,從戶部侍郎升任戶部尚書。
這份前程,比一座快活樓重要得多,他可不想再讓兒子鬧出什麼事情,把自己也拖進去。
趙豐吉盯著趙詮,語氣沉了下來。
「你玩不過人家,就別去招惹。那小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老子可不想哪天也被人在府門口演一出,害得滿京城看笑話。」
趙詮還想說話,趙豐吉已經拿起戒尺,指向他的腿。
「以後再敢害老子丟臉,老子先把你腿打斷,省得你跑出去惹事!」
趙詮看著那根戒尺,終於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不情不願地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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